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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很滿意,便是元氏都過來問了幾句,得知宋嘉彥這般用心,眼神頗為復雜,大楚民風無忌,少時表兄妹之間親厚是好事,可如今……且不論那流言蜚語是否是宋嘉彥有意為之,若他當真對裴婠有意,那少不得要讓他失望了。
因是整壽,今日可算大辦,不多時來的賓客更多,元氏和裴婠被請入內院說話,裴琰則和宋嘉泓一起同過府的世家子弟聚在了一處。
宋嘉彥跟在二人之后,想到適才裴婠對他不再若往日冷淡心境好了不少,再想到待會兒要發生的事,更覺意氣風發。
內院花廳內夫人小姐許多,裴婠見元氏和相熟的舊友說上了話,便借故等蕭筠先脫了身。
僻靜無人的花圃處,裴婠吩咐雪茶,“悄悄地將石竹叫過來,我有要事吩咐。”
雪茶不解,卻不敢多問,連忙轉身出了內院。
石竹正在門房上喝茶,一聽裴婠有事吩咐連忙跟著雪茶到了花圃,裴婠令雪茶去遠處放風,低聲對著石竹吩咐了一席話。
石竹聽完,驚訝道,“小姐,這……”
裴婠沉眸,“你不必多問,你只管照我的話去做,照我的話去說。”
石竹又問,“那倘若那人要逃——”
裴婠蹙眉,“拿出你的功夫好好招呼他,這也要我教?”
石竹連連點頭,“好,小人這就去!”
“速戰速決,我就在此處等你。”
裴婠吩咐完,石竹轉身就走,雪茶走到裴婠跟前道,“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裴婠擺擺手,“小事,等石竹回來便是。”
裴婠的神色頗為冷冽,說完這話便倚在了身邊的山石上不語。
前世的她,是在查清宋嘉彥和長樂候府的冤案有關之后,拔出蘿卜帶出泥的查到了這癩頭和尚,如果她沒記錯,這和尚和宋嘉彥的母族柳家有關系。
她本可直言玉墜兒已經摔碎,可她卻不打算輕飄飄的放過宋嘉彥,一計不成,按照宋嘉彥的卑劣,必定還要借題發揮再生一計,既然如此,她還不如將計就計!
這一等足足等了兩盞茶的功夫才見石竹面色沉凝的回來。
裴婠照例讓雪茶去遠處候著,低聲問,“如何?”
石竹一臉還未平息的震驚,“小姐,小人將您吩咐的話一說,那人面色就變了,開始還死不松口,小人用了點手段才讓他招了——”
緩了緩,石竹語聲艱澀的道,“他說是柳家的人找上的他,也見過宋家二公子了,和您料的一樣,他待會兒要裝作不經意的給您看姻緣。”
石竹面上震撼未消,裴婠面色也是冷冽,她看著石竹道,“照我的吩咐說了?”
石竹頷首,“小人照著小姐說的吩咐他的,他應當不敢反悔。”
裴婠冷笑一下,“料他也不敢,得罪柳家也比得罪長樂候府好。”
石竹猶豫一瞬,試探著問,“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還有,這事擺明了是柳家宋家二公子想誆騙咱們,是不是得告訴世子和夫人?”
裴婠利落道,“不必,此事我知你知,你自小在我們府里長大,所有暗衛里面,只有你一直跟著我,我信任你,往后還有更多的事要讓你做,你得守口如瓶才好。”
石竹忙道,“小姐吩咐自然遵從,只是……”
裴婠一臉不容置疑的道,“你若擔心,只將我吩咐你的事做好便可。”
石竹只覺眼前的裴婠換了個人似的,小小年紀,竟有種和往日大不相同的沉穩懾人之感,他滿心的疑竇偃旗息鼓,再不敢多問。
裴婠整了整衣裙,這才帶著雪茶離開花圃。
到了前院,賓客大都落座,已經快要開宴,元氏和蕭筠母女二人站在一處,一看到裴婠無奈道,“你這孩子,筠兒來了一會兒了,你跑去哪里了?”
蕭筠也道,“我還去內院找你呢。”
裴婠只好不好意思道,“適才路上見著了一只好看的雀兒,我想跟著追了幾步,誰知走岔了道……”
跟在后面的雪茶一個字不敢多言,元氏聽的失笑,嗔責了兩句便拉著胡氏入席,坐在一處,裴婠和蕭筠說著悄悄話,元氏和胡氏也在說話。
很快,二人說到了蕭惕身上。
胡氏不屑的道,“還沒有青州的消息,不過這次是岳指揮使帶著,同行的有七八位中郎將,我看他也掙不到什么功勞——”
元氏苦笑,“你的苦處我明白,不過如今這個情形,那孩子是個知道輕重的,也會自己掙功名,你就當多了一份助力有何不好?”
胡氏哼道,“我可不需要這助力。”
元氏笑著搖了搖頭,話題轉去了別處。
裴婠低聲問蕭筠,“你可知你三哥的消息?”
蕭筠這回倒是不排斥“三哥”二字,卻還是隨了胡氏的不屑道,“這我可不知,他便是有消息也是給父親的——”
裴婠有些失望,這時舞樂聲響了起來,卻是壽宴已開。
裴婠沒再問,然而她記掛起了蕭惕,又惦記著宋嘉彥與那癩頭和尚的勾當,筵席用的也不開懷,宴過三巡,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仆人從府門方向走了過來,在宋伯庸耳邊低語幾句,宋伯庸便起身走到了裴老夫人主桌之前。
宋伯庸道,“母親,外面有一位游方和尚想親自給您拜壽。”
裴老夫人一訝,“游方和尚?親自給我拜壽?”
宋伯庸笑道,“是吃了咱們的粥,感念您老人家善心,所以想親自給您拜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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