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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來辭職的消息是陳博然通知周既的,陳博然還以為沈來要和周既結(jié)婚了,所以打電話恭喜周既。
周既聽完陳博然的恭喜,只淡淡地道:“沒有的事兒?!?
陳博然很尷尬地掛了電話。
沈來辭職的事情困擾了周既一天,他沒想再理沈來的事情的,天底下的女人難道還少?比沈來年輕美貌的大有人在,甚至連脾氣都比她更好,誰也不是誰的唯一。
周既這么想著,可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還是沒坐住,跟李昶說了句就提前離開了。
武見思問李昶道:“哥,怎么回事?。孔罱己苌僖娭芨缌?,來了也只是素坐一小會兒?!?
李昶從呂德凱那里早就知道周既和沈來的事兒了,“別想著你周哥了,他家里妻管嚴?!?
武見思笑道:“真的假的?”反正武見思無法想象,周既會是妻管嚴的那種男人。周既當年和沈來那一段,武見思還小,后來加入他們的時候,周既已經(jīng)離婚了,以前的事兒他不愛提,也沒人會故意去觸他霉頭,所以武見思知道得不多。
沈來明天的飛機去云南,行李已經(jīng)打包托運了,她過去后就能收包裹。開發(fā)區(qū)那套房子全權(quán)委托給了她小姨出售,至于老小區(qū)的房子,想著以后萬一張秀苒還會回來,所以就空著了。
裴肖將沈來送到小區(qū)門口,“送你到單元樓下吧?!?
沈來搖了搖頭。
裴肖看著沈來,“來來,真的不考慮我了嗎?”
沈來道:“抱歉啊,裴肖,看到你就想起以前自己做的蠢事,我真的想重新開始?!?
裴肖苦笑一聲,沉默片刻后道:“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嗎,來來?”
張?zhí)焱跄鞘住段莿e》當年真的風(fēng)靡全國,也讓吻別這個行為成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慣例。
裴肖低下頭時,沈來仰起頭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裴肖吻得很用心,卻抵不開沈來的唇齒。舌吻對吻別而言的確是過了。然則這也是因為裴肖總是過于君子的緣故,如若今日換做周既,沈來就是咬斷他的舌頭,他也得硬來。
雖然當事人裴肖清楚地意識到了吻和舌吻的區(qū)別,但坐在駕駛位上正看著兩人親吻的周既可就覺得沒有任何分別了,反正都讓人憤怒得想揍人。
周既的拳頭已經(jīng)握緊,卻沒能再像七、八年前那般理直氣壯,至少那時候他的確有憤怒的資格,現(xiàn)在么他只能看著,沖上去也只能自取其辱。
其實當年沖過去之后也是自取其辱的。
沈來沒看見周既,她抬起手抵在裴肖胸口,阻止了他進一步的探索。
裴肖吸了口氣,片刻后才克制住自己的心情,重新開口,“來來,明天我送你去機場吧。”
沈來道:“不用麻煩了,已經(jīng)預(yù)約好車了?!鄙騺沓嵝[了擺手,心里還惦記著行李沒收拾完。
裴肖一直看著沈來的背影消失在小區(qū)的道路上,才轉(zhuǎn)身往街對面走去。周既就站在街邊,手里點著一支煙,卻沒吸一口。
裴肖雙手插在褲袋里看著周既道:“去喝一杯吧?!?
這么多年了,他們沒在說過一句話,今夜重逢,誰也不是贏家。
周既將煙頭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熄滅,扔了進去,“老地方?!?
酒吧的名字就是老地方,實驗中學(xué)旁邊的老破小,這么多年能撐下去完全是靠情懷。周既和裴肖上學(xué)的年紀時,就在這里偷偷喝酒。
兩人坐在黝黑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吧臺邊,叫的都是威士忌加冰,一杯接一杯的喝著,誰也沒說話。
大約喝夠了之后,裴肖才重重地放下酒杯開口說話?!爱斈晡仪纺阋痪鋵Σ黄?。”
周既繼續(xù)喝酒,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對不起三個字,最讓人厭惡的也是這三個字。
“不過我不后悔?!迸嵝さ溃澳銢]見過那時候的來來,周既,如果我不靠近,她熬不過來的?!?
周既轉(zhuǎn)頭看向裴肖,他懷疑裴肖說的是真的嗎?周既有些憤憤,沈來會熬不過來?她有過心嗎?可另一方面周既卻又覺得裴肖說的也許是真的。
裴肖不是不念兄弟情義,也不是沒想過事發(fā)后會有什么后果,但是那時候他真的不忍心,他感覺若是松開手,就是把站在懸崖邊上的沈來往深淵里推。
是不是愛情,那時候裴肖看不真切,覺得同情居多,可能也因為人的劣根性喜歡追求刺激感,到后來周既用他的把柄逼迫沈來和他分手的時候,裴肖其實是松了口氣的。
背叛自己最好的兄弟,出軌嫂子,這樣的名聲誰頂著都不好受。呂德凱和李昶,那些昔日的朋友都跟他疏遠了。所以,裴肖沒有為他和沈來的事情奮斗過,就認了輸。
“分手的時候,我是松了口氣的?!迸嵝た嘈σ宦?,“后來我結(jié)婚了,我舅舅安排的相親對象?!?
“前年又離了?!迸嵝钏戚p松地道,“她堅決要離的,我追問了好久,她才說我有說夢話的習(xí)慣,夢里總叫來來的名字。”
周既仰頭飲盡,將酒杯放到吧臺上,對酒保說:“再來一杯。”他要很克制才能不往裴肖臉上招呼拳頭。
裴肖也干了杯中酒,將酒杯推到酒保面前,然后自嘲地搖著頭,“我不肯承認,直到在泰國再遇到來來,那天她在街頭拉小提琴……”
裴肖頓了頓,好似陷入了美好的回憶里。沈來臉上帶著熱帶獨有的燦爛笑容,漂亮得耀人眼。
第58章
很多人沒見面的時候,以為自己放下了,可再見時,心底涌起悸動,方才明白那些年都白過了。
到了裴肖這個年紀,再想愛一個人,已經(jīng)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心底了,只有當年的人在他心尚柔軟的時候,住了進去。
裴肖轉(zhuǎn)頭看向周既,朝他舉起酒杯。
周既掃他一眼,沒回應(yīng),兀自喝著酒。
“來來辭職要去云南了?!迸嵝さ?。
周既喝酒的手頓了頓,然后又繼續(xù)起來。喝夠了,招來酒保買了單,周既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裴肖跟著周既往外走,兩人站在街沿上并肩候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