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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既的關系,張警官也沒把案情瞞著沈來,言辭里充滿了興奮,他破了這案子可算是立了一個大功。
不過張警官是興奮了,卻沒顧忌到沈來這個當事人的感受。
剛走出派出所,沈來就控制不住地扶著行道樹吐了出來,吐得膽汁兒都出來了。
周既在自動售貨機上買了瓶水遞給沈來,撫著她的背道:“沒事兒了,人不是已經(jīng)抓到了么?”
沈來臉色煞白煞白的,握著水瓶的手還在發(fā)抖,人有些恍惚。周既將她拉上車,她也就乖乖地上了車。腦子里一直轉(zhuǎn)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照片,那都還是張昌旭挑選過的,沒那么刺激人的,真不知道剩下的會是什么樣子。
周既看沈來這副神不守舍的模樣,直接把她帶回了自己家。沈來低著頭,雙手環(huán)抱著手臂,真不敢想象,如果,如果那天沒遇到周既,或者周既沒有起疑心她會是多悲慘惡心的下場。
只是輕輕一想,沈來就止不住犯惡心。她推開給她端水過來的周既,捂著嘴巴又沖進了洗手間開始嘔吐。
不是當事人永遠也別想切身體會那種心理上的沖擊。沈來知道自己不應該放任幻想去想,可她是個設計師,創(chuàng)造力是基本要求,壓根兒就止不住去假設,結(jié)果越吐越厲害。
頭發(fā)太長了,一個不小心就沾了穢物,沈來索性脫了衣服走進浴室開了熱水從頭淋到腳,她調(diào)了一下水溫,用的溫度比平日高了許多,才能勉強抑制身體發(fā)抖。
沈來洗好澡之后輕輕走到廚房。周既把剛熬好的白粥端上桌子,“吃點兒白粥吧,我估計別的你也吃不下。”
桌上就只有白粥,還有一碟油菌。沈來在桌邊坐下,這個時候的確吃不下別的東西,白粥沒有異味兒是最好的。
沈來嘗了嘗油菌,覺得有點兒熟悉。
“就是以前我們?nèi)ピ颇系臅r候,你吃過的那家的油菌,我找人帶的。”周既道。
沈來點點頭,沒有說話的欲望。白瓷勺在她手里有些抖,時不時碰著碗壁。周既伸出手抓住沈來空著的左手,“沒事了,來來。”
沈來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周既,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垂著眼簾低聲說了句,“謝謝。”
絕對是真心實意,比剛從醫(yī)院醒來的時候更感激周既。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周既救了自己意味著什么,現(xiàn)在對周既就差感激涕零了。
吃過飯,沈來窩在沙發(fā)上,周既就坐在她旁邊摟著她的肩。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沈來低得幾乎無聲地問。
周既揉了揉沈來的肩膀,“別想了,自己嚇自己,那樣的人和事都是極端少數(shù),大部分人還是好的。”只可惜極少數(shù)卻被沈來給碰上了。
周既隨手打開電視,想分散沈來的注意力,結(jié)果新聞沒播幾分鐘,張警官的臉就出現(xiàn)了。
這樣的新聞自然是各大新聞媒體都想爭先報道的,生怕落于人后。
畫面上是萬鐘皓坐在鐵欄桿后面的照片,然后鏡頭便轉(zhuǎn)到了他囚禁女性受害者的地下室里。
一共兩名受害者,據(jù)記者說她們最長的被囚禁了七年,長達七年的時間里多次懷孕墮胎,而且沒有任何衣服穿,手上戴著鐵鏈,墻壁四周都被軟墊包裹,沒有任何尖銳物品,連自殺都沒有途徑。每次萬鐘浩去,她們必須像條狗一樣伺候他,還必須要爭寵,他喜歡看她們爭寵,不然就要挨鞭子。
沈來一看那個畫面就受不了,推開周既又跑進了浴室狂吐。她腦子里忍不住想,她差點兒就成了那第三個。
沈來吐完,又走進了淋浴間,雙手環(huán)抱著肩站在熱水下,牙齒上下磕得直響。
淋浴間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沈來恐慌地往后一退,才反應過來這是周既。
周既走進去抱住沈來,初時沈來是拒絕的,身體僵直,雙手垂在身側(cè),但是周既的身體實在太暖和了,她的臉頰貼在他肩頭,漸漸地就放松了身體,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閉著眼睛道:“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周既能理解一點兒沈來的這種后怕反應,連他自己都覺得后怕。當天如果沈來不是“洪福齊天”地遇到他,今天上新聞的人就有沈來了。但也或者根本就不會有今天的新聞,他們只會知道沈來失蹤了。
周既抱著沈來,親著她的額頭,“沒事的,來來,沒事的,我會一直保護你。”
男人說的這種話可以當他是放屁,但此情此景下也還是有安慰效力的,人有時候所求不多,不過是幾句暖言溫語而已。
只是才抱了片刻,手下是滑膩白皙的肌膚,周既的男人本性就忍不住抬頭了。
沈來抬頭看向周既,眼里有些恍惚,還有被水沖洗過的濕漉漉,讓周既忍不住抬手覆住了她的雙眼。
周既再禽獸也知道現(xiàn)在絕對不是時候,不然事后沈來回過神來,肯定要罵他趁人之危。
周既不是什么好人,但這會兒也不肯占沈來的便宜。“洗頭了嗎?”
沈來點點頭,又搖搖頭,她不記得了。
周既動手替她抹了洗發(fā)水,開始伺候沈來洗頭、洗澡。還真是惱人的折磨,沒洗多久,周既就拿浴巾裹住了沈來,把她推出去吹頭發(fā)。
沈來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偶爾抬頭看看鏡中的周既。她的嘴唇異樣的病態(tài)紅,襯著牛奶白的肌膚有種異樣的風情,好像在朝人招手一般,周既的喉頭動了動,“頭發(fā)不能吹太干了,不然傷發(fā)質(zhì)。”
周既將沈來拉到沙發(fā)上坐下,手搭在她肩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捏著,算是安慰吧。
沈來的頭就靠在他頸窩處,洗發(fā)水的香氣混合著沈來身上特殊的香味,撩得周既鼻尖、心尖、各種尖發(fā)癢。
沈來的臉在周既胸口處蹭了蹭,抬起頭渴盼地道:“他那判得了死刑嗎?”
雖然周既也不清楚,不過他能保證結(jié)局。“別擔心了,他這輩子反正別想出來了。”
沈來這才又重新低下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享受周既的體溫,直到現(xiàn)在她身體都在發(fā)抖。
周既的鼻尖嗅著沈來的頭發(fā),嗅著嗅著就開始有些不規(guī)矩,可靜謐的空間里卻響起了刺耳的手機鈴聲。
第45章
沈來認得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側(cè)過身看了一眼,是張秀苒的電話。“來來,你看新聞了嗎?”張秀苒的聲音十分焦急,她也后怕,甚至比沈來還害怕,聲音都在發(fā)抖。
沈來從周既的懷里坐直了身體,她差點兒就把她媽給忘了,這事兒張秀苒知道了肯定只會比她更難受,畢竟差點兒把沈來推到火坑里的就是張秀苒。
“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