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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姐三個字一下就撞進了周既的耳膜里。
當初沈來在醫院里看到的那位就是曹小姐,她爸爸急癥入院,周既替她走了關系,找了最好的手外科醫生動手術。
沈來當時雖然沒上前鬧,但事后還是把曹敏麗和周既的事情查了個清清楚楚。金屋藏嬌,就藏在郊區的高級別墅里。私家偵探拍了很多照片,沈來都不用找周既當面對質了,并不存在任何誤會,也不存在酒后亂性之說。
沈來扶著裴肖往電梯走,回頭對周既道:“等你情緒冷靜后我們再談吧,別在外面丟人了。”
那種羞辱、恥辱,周既在黑暗里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周既第二天才約到沈來,不在家里,沈來只肯在外面的咖啡吧跟他見面。
周既問沈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沈來,你現在是在報復我嗎?”
沈來看著周既想了想,坦承不諱地道:“一開始是的。不過,男人出軌可能只是為了欲望,但女人出軌就一定是心變了,周既。”
周既握緊了拳頭,捏得骨節都響了。
“既然你發現了,咱們這樣也沒意思了,不如離婚吧。”沈來輕飄飄地就吐出了“離婚”那兩個周既從沒想過的字,即使昨晚他失眠了一個晚上,也沒想過。
“我不同意離婚。”周既道。
沈來揚揚眉,倒也不強求,很無所謂地道:“哦,那各玩各的也行,現在很多夫妻都這樣。”
“沈來,你怎么變成了這樣?”周既不敢置信地問,一切都發生在一夜之間,所以周既的難以接受也可以理解。
沈來沉默了一會兒,用咖啡勺攪著面前已經涼下來的卻還沒喝過一口的咖啡,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沈來!”周既怒道,他受不了沈來的那種輕松心情。
沈來擱下咖啡勺,略有些不耐地道:“行了,其實我們并沒有什么好談的,周既。你的心不在這個家了,我的心也不在,勉強維持下去有什么意思?如果是因為你父母那邊或者其他的原因暫時不能離婚,我都可以理解,你能給個期限就行。”
周既望了望街對面的跑車,裴肖的車他認得。他到現在都還有些不敢相信,沈來真的背叛了他。
“什么時候開始的?”周既陰惻惻地問。
“發現你和曹敏麗小姐的事情之后。”沈來道。
“為什么要用這種報復手段?為什么不來找我質問?”周既看著沈來的眼睛問。
沈來嘆息一聲,“不問你是覺得沒那個必要,不管什么理由,咱們的婚姻已經成了破篩子都是事實了。至于為什么要報復,那是因為我不想原諒你,不想跟你繼續下去。”
說到這兒,沈來笑了笑,“說實話,我不用這種手段的話,你估計真不會跟我離婚。畢竟男人都想左擁右抱,山珍海味吃膩了,就想吃清粥白菜,反過來亦然。我知道你有手段,能哄我,可是我不想當傻子了,周既。”
沈來沒有說錯,如果這段婚姻只是周既出軌的話,以他的性子說不定真能死纏爛打到沈來回心轉意,但沈來并不給自己這個機會。
“周既,趁現在知道的人還不多,咱們麻利的把婚離了吧。否則到時候別人都知道你頭上有一片大草原的時候就真不好看了。”沈來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沈來。”
沈來喝了口涼下來的咖啡,真難喝,忍不住皺了皺眉。“我怎么欺負人了,周既?我對你做的事,不正是你對我做的嗎?如果是欺負人,那咱們也是半斤八兩,都不是什么好鳥。所以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第34章
“沈來,我再說一遍,我不同意離婚。你立即和裴肖斷掉,否則我會讓你們都后悔的。”周既平靜的語氣下激流涌動。
不過沈來并不將周既的威脅放在心里,她站起身道:“那我讓你裴肖跟你談吧,周既,婚是肯定要離的,實在不行我就只能起訴離婚了。”
沈來轉身就要走,卻被周既拉住了手肘,“沈來,這個家你真不要了?”他的眼圈有些紅,說話也開始咬牙切齒。
沈來輕輕地推開周既的手,聲音輕得有些縹緲地道:“家早就沒有了,周既。”
周既愣愣地看著沈來上了裴肖的車,有時候生活的天翻地覆不過瞬間就完成了。
這段婚姻沈來有錯,他卻錯在先,能指責沈來的,無非是她做得更絕,找的是他最好的兄弟而已。說后悔是肯定的,但是每個男人在出軌的時候,心里都是懷著僥幸的,僥幸自己可能不會被發現,僥幸即使被發現了老婆最終也能原諒。
但是在周既這里,這種僥幸早早就被沈來一巴掌給毀掉了。
恨沈來是肯定的,更恨的當然是裴肖,他明知道自己愛沈來,卻要橫插一足。至于周既自己,男人嘛總覺得自己出軌都是被老婆逼的,需求在家庭里沒被滿足,自然要往外發展。
這之后沈來都沒再接過周既的電話,也沒再回過她和周既的家,徹底跟裴肖在一起了。
周既去沈來的學校找過她幾次,不過沈來正在準備畢業論文,可以不待在學校。他也給沈來發過微信,威脅說她不出來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張秀苒。
沈來還是沒去見周既,不是不怕他去找張秀苒女士,不過既然周既暫時還不肯離婚,那么他就絕不會真的去找張秀苒,那樣就沒有任何余地了,沈來算得清清楚楚。
五月,沈來順利通過畢業答辯,這才和裴肖手牽著手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人前,已經沒了當初的掩飾。其實當初也沒什么掩飾,心里就想著早點兒能被周既發現更好。
“周既,剛才我怎么看見裴肖摟著沈來進了前頭那個包間?”呂德凱小心翼翼地看著周既,這種事他肯定沒看錯,既然看到了自然要跟周既說。
李昶聽見后也吃了一驚,都朝周既看了過來。
周既不說話只是悶悶地喝了一杯酒。沈來躲他,但裴肖沒躲他,他再次揍他,裴肖也還是沒還手,最后還誠懇地請求他原諒,話已經說得很卑微了,沈來本來就是他周既不要的,他裴肖只是“撿破爛”而已。原話當然不是這樣,但在周既心里轉述一遍就成這樣了。
“天底下女的那么多,裴肖,沈來這種biao子你也看得上?”周既口不擇言地道,“她能背叛我,就能背叛你。”
裴肖把嘴里的血水吐掉,“周既,不喜歡來來就放手吧。”
怎么能放手?如果真的放得下,他能現在還頂著大草原而不離婚嗎?
“裴肖,為了個沈來,連朋友都沒得做,值得嗎?”周既問。
“周既,我會補償你的,上次你不是說在城南看中了兩塊地嗎?我幫你想辦法。”裴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