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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來將手肘撐在車窗沿上,咬著自己的小手指發泄,咬疼了自己,她忍不住回頭對周既道:“你能不能別跟這么討厭的女人合作?”
回答沈來的是周既微訝而好笑的表情。
沈來忽然就意識到不對了,又重新別開了頭,將車窗搖下去了一點兒開始吹冷風。
很多話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了,好像還在當年似的。
那會兒周既還算在創業期,很多應酬,也裝孫子,有時候也帶沈來去漲點兒社會見識。但沈來在家被張秀苒寵著,在大學里是校花也一直被捧著,遇到周既就更是被呵護得跟個小公主一樣,一丁點兒委屈也受不得。
經常嫌棄周既的合作商不是人太色,就是舉止太粗俗,那會兒“你能不能別跟那么討厭的人合作”在沈來口頭出現的頻率可真不低。后來周既就不怎么帶沈來出去應酬了,有時候被她嫌棄得多了,還真會更換合作商。
身在局中時,沈來并沒意識到當初她給周既制造了多少麻煩,很多人是看在周既的面子上,才沒跟沈來計較。那是周既的合作商,涉及的款項即便不大,也不會太小,怎么能隨她一句話就改變?
現在康養山莊項目和美家集團的合作就更不可能被她沈來一句話影響了,沈來意識到,她剛才脫口而出的話還真是臉大。
現在回過頭來,沈來忽然醒悟,原來她和周既之間的問題那么早就出現了,但是周既太會粉飾太平,她居然一點兒都沒察覺到。
可能是因為自不量力的慚愧,以及對過去幼稚行為的反思,沈來也沒什么氣了,頹喪地想著以后再不跟周渣男和他周圍的渣人來往就好了。在綠源的話,挨過這幾個月的低沉期,后面么她這顆金子總能再找到發光的機會的。
想是這么想,沈來還是一直咬自己的小手指發呆。
直到周既的車停在車庫里,沈來才回過神,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這是哪兒啊?”
“吃飯。”周既說完就下了車。
沈來皺皺眉毛,她隱約記得車進的好像是小區車庫。但是也沒往深了想,現在很多私廚都藏在高檔小區里。
沈來想說不吃飯的,但是周既走得太快,都已經走到單元電梯門口了。她只好跟過去,看電梯一路上升到四十二樓。
一層樓只有一戶,沈來在看到周既指紋開鎖時就意識到這里不是什么私廚了。
“進來吧。”周既推開門回頭對沈來道。
沈來搖搖頭,“我不想吃晚飯。”說完她轉身就想去按電梯,卻被周既攔住,一把推進了他的豪宅,緊接著周既就欺了上來,沈來立即被周既身上的古龍水香氣給包圍。
他身上的味道一直沒變,香水還是沈來給他挑的那款味道。
沈來是沒想到周既這么不要臉,而且做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她拿手袋去打周既,可惜畫筒忘在周既車上了,不然武器更多一件。
沈來張嘴去咬周既,她都已經嘗到血腥味了,可周既還是沒松嘴,手和腳都非常地肆無忌憚。沈來后悔今天穿裙子了。
“周既,你這王八蛋,你這是犯罪!”沈來喘著氣撕打道,她也是個廢物,才兩下就有些喘了。
周既抵著沈來的唇道:“沈來,所有的罪我都想在你身上犯一遍,放火、潑硫酸、殺人、奸……”
很好,沈來覺得自己是被周既給嚇腿軟的。
糊里糊涂地滾到沙發上,兩個人都大汗淋漓,待平緩了一會兒呼吸后,周既在她耳邊道:“原來你還真是喜歡這個調調。”
“放屁。”沈來一把推開周既,“你不要血口噴人,給自己找借口。”
沈來有些色厲內荏,心還是虛的,主要是先前的表現太沒有說服力。
以前她和周既是有些小情趣的,經常有燭光晚餐,以及小小的角色扮演,增加夫妻情趣嘛,周既本來就很愛玩。天知道,沒跟周既談戀愛之前,沈來有多純潔,連言情小說都不看的。她在家看電視都不看感情劇,怕張秀苒女士觸景傷情。
周既揚揚眉,也沒再刺激沈來,又拍了拍她道:“去洗澡吧,我去做飯。”
牛都滾進泥潭了,沈來也沒什么力氣跟周既打對臺了。成年人的世界,什么自尊、自愛,在疲憊不堪面前暫時都可以退讓。她就想干干凈凈地睡一覺。
洗過澡,把臟了的內衣褲扔進洗衣機里洗和烘干,沈來看了看洗衣機上顯示的時間,在手機上設了鬧鈴,然后穿著周既的浴袍打了哈欠開始無聊的等待。
沈來沒去思考什么特別嚴肅的問題,她只是累,只能去想點兒輕松的事情,人生嘛太較真苦的只有自己。
沈來在手機上找了個幽默小視頻看,可惜沒心情看進去,最后只好收了手機四周打量周既的新豪宅。
這一打量沈來就入迷了,作為一個設計師,對設計自然是敏感的,雖然她并不做室內設計,但不妨礙她有自己喜歡的室內設計師和作品。
沈來嗅了嗅鼻子,她只覺得眼前的設計風格讓她眼熟,挨個兒把所有的房間都看了一遍之后,沈來幾乎可以肯定這是她最喜歡的設計教父sofield的作品。
“洗完了?”周既站在廚房的料理臺背后問沈來,他正在給牛排裝盤。
沈來沒問周既設計師的問題,只在心里感嘆,有時候有錢的確是好。
“吃飯吧。”周既將餐盤擺到桌上,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醒好的紅酒。
沈來沒有拒絕,她是真的餓了。中午想著要委曲求全地見鄭欣沒什么胃口,下午氣得發暈,又做了件極耗費體力的事,胃早就抱怨了。
晚餐很簡單,周既本來就不是做家務的人,會煎牛排已經是難能可貴。剩下的菜是白水煮菜,沈來和張秀苒的定式晚餐。
周既和沈來結婚那會兒,為口味問題也發生過爭執,周既很不喜歡沈來節食。說男人結了婚就不在乎老婆身材好不好,抱起來肉肉的舒服才是真的。
沈來一邊戳著牛排一邊在心里評價了個“屁”。
餐桌上沒人說話,周既倒是想,不過現在不是刺激沈來的時候。男人滿足后脾氣總會不自主地寬容一些。
沈來吃得不太認真,一手撐著左邊額頭,一手撥弄牛排,很困,甚至有打瞌睡的征兆。她本來就很多天沒有認真休息了。
鬧鈴聲在靜謐的空間里響起時,有點兒刺耳,是她的衣服洗好了烘干了。沈來立即坐直了身體,拿起手機上了樓。
周既的豪宅是頂躍,地理位置和風景都得天獨厚。
沈來從洗衣機里把衣服拿出來,也沒管后面跟上來的周既,抱著衣服就進了洗手間,準備鎖門換衣服,卻被周既的腳擋住了。
沈來想推開周既,“你瘋了嗎?你是有多缺女人啊,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