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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謝。”穆珣喜道。
說完后卻還沒走,站在窗外看了眼南風齋內的布局,顯然……略擠。
他道:“孫祭酒沒打算再給你們擴充下院子?”
李戎霄道:“哪有時間,東禺齋比南風齋略小了些,孫祭酒才讓東禺齋的學子并到南風齋里來,將東禺齋留給云鷺書院的。”
“要不是那什么臨西郡王的兒子杜松辭嫌棄萫竹院里破,我們哪會擠在一個齋院里。”
說到這兒,李戎霄呲牙笑道:“等著吧,明日里他們正式過來,本少爺會教教他們如何老實本分的做客。”
穆珣一樂,道:“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來內舍找我,義不容辭。”
卻道了一字“巧”,兩邊都希望對方“老實又本分”。
蔣鈺風回去后便將穆珣的請求說與褚尋真聽,褚尋真雖也不解孫祭酒的做法,但點頭同意下來。
“還有一事……表姐。”蔣鈺風的臉色略有為難道。
褚尋真:“什么事情?”
“表姐你、你明日來太學里授課,要做好準備。”蔣鈺風不好意思又心虛的沖她微笑。
不能將徐璧他們暗自謀劃的事情透露出去。
褚尋真:“?”
第44章
褚尋真進入太學時,趙西席已經分別給東禺齋和南風齋的學子們上完兩堂課。
兩堂課后卻沒走,鐵青著臉,手里拍著戒尺站在外面。
齋院外,一排的學子站在墻根下,背著手,面向自院墻上方探出的春紅柳綠,嘴里念著《禮記》的篇章。
柳條掛垂,風起時打著旋,柔柔的飄蕩在眼前。
杜松辭一邊背一邊不耐煩的將飄在自己面前的柳條揮走,細看身上,衣襟處多出幾道墨跡,像是被潑上去的。
蔣鈺風站的筆直,矜貴的臉上滿是認真的神情,《禮記》屬他背的最快,絲毫不停頓的背下去,已經超過旁人大半篇書頁。
旁人徐璧被他帶念的跑偏,念著念著便瞧向墻角搖曳的小黃花走神。
伍善和李戎霄這邊被趙西席重點關照,因兩人背的磕磕絆絆不說,且抽空常與身旁云鷺書院的學生怒目而視。
正是課后休息時,四個齋院里沒被罰的學子們悄聲過來,站在不遠處探頭,瞧向這邊。
太學的一側,云鷺書院的一側,涇渭分明。
褚尋真走過來時,太學里的學子們喊先生,云鷺書院的學生則是看著,眼帶好奇或疑惑。
她走到趙西席的身側,看向一排背對著她的學子們便忍不住笑,問趙西席是怎么回事。
趙西席一個干巴巴瘦弱的老頭被他們氣得夠嗆,指著齋院地上還殘留著的墨跡道:“這群頑劣不堪的學生,才老實沒多久又給老夫鬧事,不罰不行。”
可罰重了也不行,敢于鬧事的學子,一般家世背景深厚,招惹不得。
平日里雖到不了肆無忌憚,膽大妄為的地步,但做事也頗為任性,眼前就是一出任性之后的結果。
褚尋真來太學里的時間少,自然不知曉有些學子會有何種任性的行為,如今卻是瞧見了些,一排被罰的學子里面還有不少熟悉的背影。
接下來便是褚尋真的課,趙西席也不好耽誤,又與她說了幾句話后,才叫一排站在墻根下背《禮記》的學子們回來。
杜松辭先前聽見有女子的聲音便覺得熟悉,不好回頭心里就好奇的猜測,現在轉過身來,同戚鋃勻一樣,眼底閃過詫異與驚訝。
上課前,學子們皆來到三思齋內,因為云鷺書院的到來,人數增加,孫祭酒已經提前安排妥當,在齋內新增設桌案,四人一組也改為六人一組。
然而這樣一來,就勢必有太學的學子與云鷺書院的坐在一起。
雖有些學子覺得無所謂,但大部分的學子卻排斥對方,不管是坐下前亦或是坐下后,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感覺。
皆落座后,見褚尋真坐在上面不說話,下方的學子們相互看看,起先也未曾開口。
之后,徐璧問道:“先生,今天要講些什么?”
褚尋真笑道:“不急,我給你們帶了些東西。”
說罷,隨行的侍者拿出一方梨花木盒,木盒里面是梅子,卻不是糖漬的梅子,而是酸的。
每位學子分得一個。
杜松辭看了眼手中的梅子,心下覺得這位女先生做事真怪異,上課前竟然還叫他們吃東西……
不太在意的塞進嘴里時,卻倏地被酸的眉頭一皺。
再瞧旁人,亦是如此。
有學子不太敢放進嘴里,踟躕的拿在手中。
褚尋真坐在桌案后笑道:“怎么不吃?梅子開胃。”
她笑得眉目清亮,學子瞧著卻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總覺得先生會走下來,親自將梅子塞進他們的嘴里……
便在褚尋真說完后主動吃了。
好酸。
這是所有學子們吃完后的第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