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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什么運道,兩位大師竟都遇見,當即臉上便也透出三分驚奇。
將迷路的事情一說,慧言卻先道不急,“女施主的算學不錯,且過來瞧瞧?”
那石桌上有摞紙,慧言的手指在上面點點。
褚尋真心下好奇,便走過去,紙上記著幾道算學,只有題沒有答案。
“好解嗎?”慧言道,沒問會不會解,可見覺得褚尋真能夠解出。
“一百個僧人正好分完一百個饅頭,如果大和尚一人分三個饅頭,小和尚三人分一個饅頭,那么大和尚幾人?小和尚幾人?”普函住持笑問其中一題,眼窩微微下陷,祥和的眼眸看向褚尋真。
這道算學對于圓生來說超綱,小孩兒掰扯手指頭,茫然懵圈。
褚尋真卻是瞬間得出答案,“大和尚二十五人,小和尚七十五人。”
見褚尋真答得不假思索,慧言嘴角扯出笑意,又指著其余題目問,褚尋真不做停頓的說出。
圓生張著小嘴,仰頭傻乎乎的瞅著,女施主好厲害啊。
普函住持撫掌笑道,眼紋深邃,“難怪,難怪,姑娘便是于寶殿上解出算學之人,也是有緣。”
褚尋真擺手,“那算學不難,不是我,別人也可解出。”
慧言道,“別人卻不可張嘴就說出答案,女施主謙虛。”
之后恐褚尋真的家人尋她不見,普函住持叫慧言親自送其離開。
等圓生也蹦蹦跳跳的離開后,少了的那人從屋內走出,來到石桌前。
普函住持將記著算學題目的紙拿開,其下赫然是已經解出的答案陳列在紙上。
“比你如何?”待那人也坐下,普函住持笑問道。
那人抬眼,鳳眸中蘊著冷然與凌厲,嘴角挑起冷笑,“慧言故意的。”
故意叫那女子答題,明知他就在房里。
若是旁人,早就被這眼神駭得不能動彈,空氣似是凝固,但普函住持卻對此無懼,笑意依舊,“可也是瑞親王先駁慧言所說,需知出家人不打誑語。”
“不過是各抒己見。”戚司安骨節玉如的修長手指拿起滿是答案的紙張,字跡力透紙背,筆走龍蛇,是他所寫。
回想起女子不做停頓說出的答案,與紙上所寫別無二致,戚司安嗤笑一聲,扔了紙張,道,“又有何用。”說罷起身離開。
待戚司安的身影消失,普函住持搖頭嘆道,“嘴硬。”
慧言大師送回來的時間將好,褚尋真進去時,蔣紅蓉才與幾位夫人聊完,只以為她是在丹曄寺里自逛許久才回。
褚尋真也未說自己迷路到普函住持的隱居處,免得又是一陣擔憂問候。
回去后,蔣紅蓉將求來的簽子交給長子,“拿好,上上簽。”
褚空寧扶額輕嘆,褚空澤吭哧偷笑。
“娘,咱們這樣的人家,求與不求,都是上上簽吧,又何必去丹曄寺多此一舉。”褚空澤道。
蔣紅蓉氣笑,一記巴掌賞給褚空澤的后背,“那怎能一樣,等你成婚前,娘也要去給你求的。”
褚空澤齜牙咧嘴,“那萬一要是下下簽呢。”
“……”
蔣紅蓉挽起勾勒出紫綃翠紋的云緞袖口,順手抄出被做的壓實有分量的金絲條紋紅布老虎,砸在褚空澤身上,怒道,“臭小子會不會說話!”忒氣人。
褚兆年同瑞年靠在一處,含著胖手指,看娘親將他的布老虎哐哐砸在二哥的身上。
褚尋真搖搖頭,將青釉云紋的茶釜從爐上挑下,倒進同樣素紋精致的杯盞內。
褚空澤在線討打,最后靠撒纏賣癡,怕他娘打疼了手才蒙混過關,賠笑的將褚夫人扶進座椅里。
“娘,喝茶。”褚尋真順勢將稍許放涼的茶水交予蔣紅蓉手上。
“還是娘的珍珠兒乖巧懂事。”蔣紅蓉潤潤嗓子后道,嗔了褚空澤一眼,又看向褚空寧,“你也不叫人省心。”
完全受了無妄災的褚空寧摸摸鼻子,又是一籮筐的好話哄得蔣紅蓉開心。
晚點,褚藩良從煅燒坊回來,一臉喜色的大步走進屋內,“珍珠兒,快來,爹將那什么生石灰給燒出來了。”
但凡可以與馮和作對,叫那老東西臉色大變的機會,褚藩良都不會放過,煅燒石灰巖的事情便分外積極。
只要想到馮和若是知曉他暗中調換的田地里有大用處的石頭,偷雞不成蝕把米,后悔不已的神情,褚藩良簡直做夢都會被笑醒。
生石灰被褚藩良迫不及待的拉回府上,褚尋真試驗一番,待幾天后,瞧著成功的試驗品,褚藩良哈哈大笑,“珍珠兒,這次爹為你向陛下討賞去。”
蔣紅蓉皺眉,“這次難道要說出是尋姐兒的主意?”
褚藩良擺手,“現今珍珠兒已經長大,咱們從前的那般顧慮也合該削減一二,且有我護著呢。”
不說瞞著的在塞北的一些事宜,那時候褚尋真年歲不大,家里人有諸多顧慮。
一是怕早些顯重于眼前,招來四方的注意與打探,牽涉褚尋真的安危,二是怕若早些請賞,年歲尚輕,恐生驕傲自負,慧極必傷。
好在他們這個女兒聰慧絕倫,也格外懂事,叫人打心眼里熨帖。
此事,當然也要問一下褚尋真的意見,兩人便瞧向女兒。
褚尋真正經想了想,“別張揚,低調些,要銀兩。”
褚藩良當即笑道,“好,珍珠兒就在家里等著,爹定將金銀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