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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華詫異道:“縣主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說的,從前一個整日要和我作對的人,忽然對我這么好,怎么叫人不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丹華卻是翹起嘴角:“縣主是懷疑,江世子別有用心?”
“其實(shí)他也不是那種人……”
她咕噥一句,自顧自反駁自己說的話。
聽言,丹華噗嗤一聲笑出來:“縣主多慮啦。奴婢倒是覺得,江世子是真心實(shí)意待縣主好,況且,在以前,江世子也從沒待縣主有過不好啊。”
“我知道?!?
只是現(xiàn)在……是不是也太體貼了些。
她娘有時候都沒這般體貼呢。
聽到里面?zhèn)鱽淼睦世市β?,周元昊眼皮一跳,沉聲問道:“是誰在里面,父皇笑得這般歡暢?”
“回太子殿下,是江世子?!?
雖說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不過聽到的那一刻,還是感到心情十分不爽。
周元昊淡淡扯扯嘴角:“還是江世子有本事,能哄得父皇開心。”
門被推開,永晉帝身旁的大太監(jiān)恭謹(jǐn)?shù)溃骸疤?,皇上請您進(jìn)去?!?
周元昊進(jìn)去后,只見永晉帝眉眼是還未散去的深深笑意,江然淡然坐在椅子上,姿態(tài)散漫,骨子里透著股矜貴,卻是半點(diǎn)都顯不出不恭敬。
行過禮后,周元昊道:“原來是江世子過來,每回江世子過來,總能見父皇如此開懷?!?
永晉帝道:“阿然這混小子,總可以叫朕哭笑不得。不過也不算讓朕白疼,方實(shí)前幾天同朕說,想討阿然進(jìn)羽林軍?!?
他的驕傲語氣,刺入周元昊的心里。
羽林軍?
周元昊微怔,眉心跳了跳,“哦?方大將軍看人眼光極為嚴(yán)苛,江世子能入他的眼,想必有過人本事?!?
“正是?!闭f到這里,永晉帝又是驕傲一笑,“聽說這兩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比試過,叫方實(shí)稱贊不已……”
方實(shí)大將軍的實(shí)力,眾所周知。
江然居然能在方實(shí)手里走這么多招?
什么時候,這個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實(shí)力越來越深?
“承蒙大將軍厚愛?!苯豢跉獾爸豢上В活B劣,要辜負(fù)大將軍的好意?!?
周元昊頓一頓,笑著道:“你呀。”
走出殿外,面對周元昊的陰陽怪氣,江然笑瞇瞇說道:“方才,太子殿下緊張嗎?”
他沒說哪里緊張,話開得莫名其妙,但周元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凜,涼遍四肢百骸,那種緊張和不安的情緒再度涌上來。
他眸色深沉,面上仍舊淡然如水,“江世子這話是什么意思?”
江然卻是直接笑出聲,從里面,可以聽到譏誚之意。
誰敢在他面前這樣放肆?
偏偏這個人敢,他還無法拿他如何。
周元昊臉色有些難看,漠然道:“江世子或許應(yīng)當(dāng)謹(jǐn)記自己的身份,才不會總做出一些,令人覺得不恥的事情。”
他話說得干脆難聽,江然面不改色,“哦,但我畢竟是紈绔啊,太子殿下?!?
江然明明白白不怕和他撕破臉皮,他卻依舊要保有最后的那份可能性。
周元昊沉著臉,半晌未語,最后一甩衣袍轉(zhuǎn)身便走。
江然也不擔(dān)心,唇邊仍含著笑意,但眼底冷意更甚。
秋風(fēng)蕭瑟,在長長甬道中呼嘯而過,掀起人衣袂翩飛。
身后的大飛忽而喊道“明曦縣主?!?
不遠(yuǎn)處,跨過一道門走來的人,可不正是程瑤棠。今日她一身淺淡粉色的輕薄斗篷,更襯得肌膚瑩白如玉,五官嬌俏。
江然眼睛一亮。
他認(rèn)出這是那件他送的斗篷。
原本面對周元昊的那點(diǎn)不爽,在此刻已經(jīng)煙消云散。
“看起來似乎不大高興?”程瑤棠笑著問道。
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江然淡漠著一張臉,全然不見往日的嬉皮笑臉,叫人看著很不習(xí)慣,也讓程瑤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說著,她也不多問,抬起手中的食盒,笑瞇瞇問:“我剛在太后小廚房做好的水晶桂花糕,你吃嗎?”
盯著她,江然默默張嘴。
程瑤棠:?
她沒理解錯他想要干嘛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