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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恩華說道:“宋書記,你是了解我的,以我的能力和性格,進入仕途是不合格的,我也算有自知之明,從來沒打算長期在這方面發展,被王新華他們逼著才走了這條道的,現在國家強調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我想出去闖一闖,這段時間閑著沒事,我和大學的同學聯糸了一下,有幾個下海了,在深圳特區干得不錯,邀請我過去看看,我也覺得當官太累,天天你防我攻,斗來斗去的,不如辭職下海,掙點錢過自己的小日子自由啊。”
宋傳賓嗯道:“小金,好想法,但是,你的事我作不了主,也不敢作主啊,你是為青嶺的團結和穩定做了大貢獻的,青嶺不能對不起你。”
金恩華笑道:“宋書記,你可千萬別高抬我,我這個人容易犯暈,一犯暈就容易干傻事犯錯誤。”
“呵呵,客觀評價嘛,”宋傳賓笑道,“你小金也別跟我裝,青嶺縣委大院里的事,你敢說你不知道?”
金恩華跟著笑道:“怎么會不知道,你老人家終于修成正果馬上高升了,可喜可賀么,我跟宋書記你關系不錯,以后吃虧總不會吧?”
宋傳賓微笑著問:“你小金也支持我當這個縣長?”
“當然支持,我還是縣人民代表嘛,我也有一票的。”金恩華說道。
“那陳石宇呢?”
“實不相瞞,也支持,他是我的好朋友嘛。”
“哦,腳踩兩只船,那你還怎么投票?”
“對你們兩位給予口頭支持,但投棄權票。”
“好一個小金,果然講義氣。”
“你們兩個爭位子,恐怕老王頭和柳書記他們,都會和我一樣,但最終必定是你順理成章的當選。”
宋傳賓笑道:“小金,別藏著掖著了,今天你不說個痛快,我不會讓你走的。”
金恩華聳聳兩肩,認真的說道:“有人搞個二選一,企圖讓兩個謙謙君子來個窩里斗,實在是幼稚之極,這種別有用心的民主,不提也罷,你宋書記和陳石宇豈能上這個當。”
“嗯,”宋傳賓點頭說道,“這是大方向,我們不會偏道。”
“宋書記,你老人家五十一了吧,呵呵,當個縣長五年,估計基本上封頂了,人大主任和政協主席是你的歸宿,也就是正處級,不當縣長,下一屆換屆選舉后也是去人大和政協,也是正處級,但是,你要是主動讓賢,以陳石宇四十五歲的年紀,當了縣長以后還可能更進一步,那都是你高風亮節的結果,他得感激你一輩子,你此次不讓,他的希望也就差不多了,而且,你們雖然只差六歲,其實是兩代人啊,象我就在心目中把你列入老王頭那一輩的,你一個前輩和后輩爭官,好象不但掉了身價,而且也不符合新時期的潮流吧,聽說,省委組織部有一個原則性要求,要求新提撥的縣級一二把手,年齡上最好不超過五十歲。”
宋傳賓聽著,不禁喃喃自語道:“小金,你是說我為老不尊嘛。”
“宋書記,還有一個情況,方家是不會停止對青嶺的關注的,你一旦成了縣長,無疑你的壓力最大,因為你是咱們青嶺反對方家的領袖之一,他們肯定時時刻刻的想著對付你,到那時老王頭他們雖然支持你但畢竟會有所保留,而陳石宇稍有不同,他和葉縣長差不多,基本上也算是個十三不靠,你完全可以站在超然的地方,攻防有序進退自如,你可以出手反擊方家,方家面對你卻無從下手。”
宋傳賓陷入了沉思中,金恩華這小子的話不得不重視啊,別看他現在被活活的晾著,卻代表了老王頭他們的心聲,或許還有柳慧如孫玉霞她們的意思,這小子自稱是一枚“棋子”,其實是一條不折不扣的線,一邊連著老王頭葉文彬他們,另一邊連著柳慧如孫玉霞和陳石宇他們,自己這邊也和他密不可分呢,錢坤吳陽哪個不是和他來往密切?
金恩華站起來,打斷了宋傳賓的思緒,“宋書記,我不打擾你了,我先告辭。”
“哦,等等。”宋傳賓看了看金恩華,抬手揚著他的辭職報告,微微一笑道,“小金,如果我當縣長,我馬上讓你去深圳,如果我不當縣長,你休想辭職不干。”
“嘿嘿,宋書記,你可別對我以勢壓人,嘿嘿,告辭告辭。”金恩華邊笑著邊轉身就走,老狐貍,誰真想去深圳了?我去了我的女人怎么辦,呵呵,我就是要逼你主動讓賢呢。
出得門來往院子的對面走,到了陳石宇的辦公室,那就能隨便些了,也懶得開口,用腳踢上門,躺到沙發上,腿翹得高高的,嘿嘿的笑著。
陳石宇見怪不怪,走過來推開金恩華雙腿后坐下,笑著說道:“你小子,領導不象領導,百姓不象百姓,什么意思,也不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
“呸,我還有什么形象?我的形象都丟在天州了,”金恩華懶洋洋的說道,“都說我金恩華的運氣好,簡直是天大的冤枉那,你老陳兩年之間,從農村下放歸來,好事連連,又是平反落實政策,又是官復原職,還平步青運,仿佛一夜之間,從付科級升到現在的付處級,現在又要從常務付縣長升到縣長,他媽的,我怎么就沒有你老陳的狗屎運呢,唉,人比人氣死人喲,還被活活的晾著,這日子沒法過了。”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尋我的開心那?”陳石宇在金恩華的腿上拍了幾下,拿出香煙遞過去。
金恩華也不客氣,接過來叼在嘴上,享受了陳石宇的點火服務后,悠悠的問道:“老陳,收起你臭知識分子那套矜持,我跟你來個開門見山,縣長的寶座想不想坐?”
陳石宇微笑道:“都到這份上了,不想就是假的,可我心里沒底喲。”
“嘿嘿,那就好辦了。”金恩華笑道,“這次你必須聽我的。”
“好,你說。”
金恩華說道:“你老陳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拜訪宋傳賓和柳書記,還有老王頭和葉文彬他們,尤其是宋傳賓那里,反正名曰匯報工作,至于匯報什么怎么匯報,那就是你自個的事了。”
陳石宇眼睛一亮,“小金,這么說有戲?”
“老陳,我幾時在大事上開過玩笑?這叫乘熱打鐵,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那個店,放下臭架子,戴上假面具,呵呵,夜長夢多,夜長夢多啊。”
“你小子,說話就是難聽,”陳石宇笑道,“哎,事成之后,你要我怎么謝你?”
“兄弟之間不用謝,”金恩華大大咧咧的說道,“我反正那樣了,革命不要我,我也不革命,你老陳到時候下個命令,給批個老婆搞搞生產就行了,如果政策允許,批給我二個三個,我也決不嫌多的。”
“去你的,你小子盡想美事,我當最大的官也沒那個權。”陳石宇笑罵道。
金恩華盯著陳石宇,少有的正經,“老陳,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此次進步,當仁不讓,聽我的,現在就去。”
陳石宇點點頭,站起身來,“那我不陪你了。”
“嘿嘿,”金恩華閉上眼睛,嘟囔著說道,“他媽的,吹牛蒙人也是個吃力活呀,我為你們倆拉皮條,我容易么?今天非得在你縣長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一覺不可、、、、。”
168 以身相許
中午,心情大悅的陳石宇欲請金恩華吃飯,金恩華哪敢接受,侃了幾句溜出縣委大院,又覺得自己大小也是個名人,在街上溜達閑逛可不好看,抄了小巷踱到醫院門口,一想毛雅君還在住院,總還得再去探視一次,這女人對自己癡情呀,二年來基本上沒給過好臉色,可人家還是癡心不改,見了自己也是性情大變,潑辣爽脆少了,溫順柔軟多了,這次天州一行,更是堅貞不屈,不吐一字,這份情太深太重了。
咦,病房里沒人了,床上也收拾得一干二凈,看樣子走人了,失望之余轉身出了醫院,卻見毛雅君正站在醫院門口,拿一雙大眼睛癡盯著他。
“雅君姐,你看什么嘛?”金恩華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訕訕的笑著。
“看你唄。”毛雅君的目光火辣辣的,金恩華見醫院門口人多,拉著毛雅君的手就走,三腳兩步到了小巷里頭。
“雅君姐,你不住院了?”金恩華拿眼瞄瞄毛雅君,這身材,夠勾魂奪魄的,看一眼精神為之一振。
“誰要你的關心,你管不著。”毛雅君沒好氣的嗔道。
金恩華涎著臉笑道:“雅君姐,你是為我而住院的,我當然得關心你了,我可是很有良心的,不行,我得檢查檢查你好了沒有,嘿嘿,看看你真的好了沒有?”
毛雅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真的么,你,你要檢查,就讓你檢查好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