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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鐘,接到楊勝利來了天州的報告,地委書記周興國有些惱火,這個方寧君,這么大的事也不早說,偏偏快下班了,人家都住進軍分區招待所了,才來說事,這不是明擺著讓他和劉希才難堪嗎?拉著劉希才并車,急急忙忙的往軍分區招待所趕。
“楊書記,實在對不起,您看您下來,我們這、、、、”周興國望著楊勝利,內疚地說道。
楊勝利擺擺手,微笑著說道:“小周,老劉,你們坐,坐嘛,這事你們也不要埋怨寧君,他頂多比你們早知道幾分鐘而已。”
方寧君笑道:“兩位領導,楊書記向來喜歡搞突然襲擊,住進軍分區招待所后,才給我打的電話,我可是立刻就報告了兩位喲。”
周興國小心的說道:“楊書記,天州條件有限,我們招待不周,還請楊書記您多多原諒。”
“小周,見外了吧,天州我可比你熟,什么條件不條件的,”楊勝利轉向劉希才,笑著問道,“老劉,這陣子日子有些難過吧?”
劉希才也不裝腔,苦笑著說道:“楊書記,青嶺的一大幫老家伙,天天堵在我的辦公室里,我那里都成了旅館了,這不,估計現在我還進不了自己的辦公室。”
“呵呵,理解理解,你老劉畢竟是青嶺出來的嘛,”楊勝利頓了頓,慢悠悠的說道,“小周,老劉,請你們提個建議,那個,那個金恩華的案子怎么辦?”
周興國和劉希才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半晌沒敢開口說話,現在這個時候來問我們,什么意思?早干嘛去了,你把我們當擺設,我們還真不能亂說話。
楊勝利笑道:“怎么,兩位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這事、、、、楊書記,我是這樣想的,”周興國為難的說道,“我們天州地委,堅決支持和配合省紀委的工作,我們沒有意見。”
劉希才也跟著說道:“我同意周書記的意見。”
這兩個明哲保身的滑頭家伙,楊勝利心里罵道,你們兩個不就是成心想看笑話么,果然象方寧君說的,兩只不折不扣的狐貍,金恩華的案子成了,他們也沒什么損失,這案子成不了,正好給他們一個暗中反擊的理由。
于是乎,上下級之間又不著邊際的閑聊起來。
“呵呵,兩位,請回吧。”楊勝利說道,“你們幾個該干嘛就干嘛,我不用你們陪著,我聲明一下,這次下來呢不是正事,一是看望方老爺子,好久不見了,挺想念他老人家的,二呢,明天我單獨去青嶺一下,瞧瞧我那不成器的外甥去,這小子那,三天不敲打,準會拆屋倒墻。”
周興國向方寧君囑咐了幾句,無非是好好招待楊書記之類的話,和劉希才出了軍分區招待所,兩個人并肩坐在行駛著的車上,都是老人精了,心里一動,突然偏頭看著對方,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好,青嶺肯定出事了。”
兩人趕緊回到辦公室,劉希才拎起電話撥了出去,“喂,柳慧如同志嗎?我是劉希才,我想問一下,你們青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柳慧如在電話里笑道:“你好劉專員,你有什么指示?你的話我不明白,是不是地委和行署希望我們青嶺出事呀?”
這個捉摸不透的女人,劉希才拿著話筒和周興國一陣苦笑,自從出了金恩華那檔子事,青嶺縣委把地委當成了靶子,幾乎斷了經常的聯糸,青嶺那邊有什么事,一時還真的不清楚,這些天青嶺的老家伙么,無所不用其極,什么招都往他那里招呼,搞得他焦頭爛額,吃飯不香睡覺不穩。
周興國拿過電話,盡量心平氣和的說道:“柳慧如同志,有什么事請快告訴我們,現在還來得及,我們兩級同心協力嘛,省委付書記兼省紀委書記楊勝利同志,剛才已經到了天州,他說明天要去你們青嶺,你們要抓緊時間準備好接待工作,在這個非常時刻,為了青嶺的大局,也為了金恩華同志,希望你們青嶺千萬別出什么意外之事。”
電話里,柳慧如淡淡的說道:“哦,謝謝周書記和劉專員對青嶺的關心,我們一定做好接待楊付書記的準備工作,其實么,我們知道楊付書記肯定要來,因為,因為他的寶貝外甥,失蹤快五天了。”
周興國和劉希才驚得面面相覷,一時說不出話來。
163 沒有要求的談判
也是活該蘇琪偉倒霉。自從那天晚上被金恩華的小蜜蜂們蟄了一臉后,他老實了幾天就耐不住了,柳慧如身邊有一個女警察當秘書,整天形影不離的,看來一時半會下不了手,他很快就把目光轉向了身邊天天看得到的林小芳,這林小芳模樣俊俏,今年只有二十五,丈夫在部隊服役,一個三歲的女孩交給公公婆婆帶著,你有情我有意,兩人很快就勾搭上了,林小芳索性專門調了班,每個晚上都在招待所三樓蘇琪偉的房間里過夜,招待所長大老郭開只眼閉只眼,反而囑咐大家不要亂說,兩人明鋪暗蓋的過起了夫妻般的生活,蘇琪偉也知道該小心一點,除了把自己的房間當作戰場,一般哪兒也不敢去,這里門一關,誰也不敢隨便去打擾。
可是這幾天忽然來了事,招待所的供水糸統莫名其妙的壞了,招待所是接待領導和重要來客的,這可不是小事,縣政府機關后勤科天天來幾個人檢修,跑上跑下的,煞是熱鬧,還二十四小時不停的忙乎,蘇琪偉好不容易憋了二天,到了星期四下午,實在熬不住了,也不管上班不上班,一個人悄悄的溜出縣委大院,林小芳的家他是知道的,就她一個人在家,進了房門就寬衣解帶,二話不說直奔主題,正待挺入之時,忽地闖進來幾個蒙面人,手拿照相機大拍一通,兩個人一絲不掛模樣狼狽,拍完后還不依不饒,拿來紙筆,逼著他和林小芳“坦白交待”簽字畫押,蘇琪偉嚇得臉后全無,哪敢有半個不字,完了以為沒事了,來人卻把兩人分裝進麻袋,蘇琪偉這時候才想到高喊救命,卻不料換來一陣拳打腳踢,這以后的事,他蘇琪偉就暫時的不知道了。
蘇琪偉不知道,他的親娘舅知道,楊勝利在天州住了一個晚上,天一亮就往青嶺奔,也沒讓方寧君陪,那邊周興國和劉希才了解了事情經過后,煞有介事的下了幾道命令,不讓陪著還巴不得呢。
到了青嶺,柳慧如和宋傳賓出面接待,在縣委招待所蘇琪偉住的房間里,兩個人一臉的沉痛表情,還真不像裝出來的,一連串的深刻檢討,更是非常的聲情并茂,楊勝利當然不能生氣發火,更是無法發火,自己的外甥本就是不靠譜的人,出事是遲早的事,說一千道一萬,當務之急還得先把人弄出來不是?
“慧如啊,不怪你們,”楊勝利招呼柳慧如和宋傳賓坐下,中肯的說道,“這小子的事,我會找他算帳的,現在,現在有什么新消息嗎?”
柳慧如說道:“楊書記,剛才公安局局長陳子堯報告,他們收到了一封給您的信,沒有落款,信是直接扔到公安局傳達室的。”
“哦,信呢?”
宋傳賓起來走幾步,恭敬地把信遞過去,“楊書記,我們沒有拆看信的內容。”
“嗯,謝謝。”楊勝利接過信,拆開一看,馬上又遞給柳慧如,“慧如,你們也看看吧。”
信上只有幾行字,字跡了草,但意思足夠清晰:
“楊勝利:得罪了,到了青嶺別亂跑,就待在你混蛋外甥的房間里,我們很快就會聯糸你的,哈哈,知名不具。”
柳慧如忙問道:“楊書記,您看怎么辦?”
楊勝利微微一笑道:“沒什么,我正好休息一下,慧如,你們忙工作去吧,有事我再找你們。”
柳慧如和宋傳賓出了房間,當然不敢隨便回去,和門口楊勝利的秘書朱劍虹打個招呼,兩個人到了三樓服務臺,恰好方文正拿著一個包裹,和陳子堯匆匆的上樓來。
“柳書記,這是我剛剛收到的郵寄包裹,給楊書記的。”方文正低聲的說道。
柳慧如瞟了一眼,“哦,檢查過沒有?”
陳子堯點頭道:“柳書記放心,我初步查過了,應該沒問題。”
“文正,快給楊書記送過去。”柳慧如手一揮,嚴厲的盯著陳子堯,“陳局長,我把楊書記交給你了,要是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方文正進了楊勝利的房間,“你好,楊叔叔,這是剛收到的。”
楊勝利接過包裹沒急著拆看,放到茶幾上,招呼方文正坐下,“文正,在青嶺工作很累吧?”
“還好,盡力而為吧。”方文正欠身說道。
“文正,你對這件事是怎么看的?你認為柳慧如和此事有關糸嗎?”楊勝利盯著方文正問道。
方文正想了想,沉吟著說道:“楊叔叔,我覺得這件事和柳慧如應該關系不大,當年在天州的事,你應該也有所耳聞,琪偉來青嶺后,單獨去找過柳慧如,結果被蜜蜂蟄了一臉,我算比較了解她吧,她對付琪偉,從來是直來直去的,她要發起飚來,我老叔都要讓其三分,再說,她畢竟在你手下工作過,對你還是很尊敬的,以她的理智和手腕,不至于干出這種極其冒險的事情。”
“嗯,繼續說下去。”
“至于琪偉現在這件事,對方的目的很明顯,我認為他們不會輕易傷害琪偉,因為他們就是沖著金恩華去的,算是投鼠忌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