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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春庭盡量的顯得自然溫和和親切融洽,他的身邊還坐著彌勒佛似的地委付書記崔國維和縣委付書記孫玉霞,以及兩個負責記錄的調查組成員。
“各位領導,你們好,”金恩華面對著眾人,坐到了房間里唯一還空著的木椅上,“我想我會很好地配合調查組的工作,但是,我有一個請求,因為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恢復過來,所以請原諒,我還無法理清思路,同時,你們肯定已經從別人那里了解了整個礦難事故的全部過程,我請求采取問答的形式,我將努力實事求是地回答你們提出的任何問題。”
“很好,”羅春庭暗自佩服眼前這個小伙子的從容鎮定,稍許點頭后問道,“金恩華同志,對整個礦難事故最初的發生,我這里有三個疑問,第一就是,你們青嶺縣平時對意外突發事故是如何處置的?第二,請你告訴我們,你們青嶺縣平時對青嶺銅礦的安全生產是如何管理的?第三,你作為青嶺縣安全生產管理領導小組的成員之一,并且是主要責任人,為什么在事故發生后三個小時才接到消息?”
“各位領導,你們大概了解我們青嶺的地理環境和實際狀況,青嶺縣平時只有針對水災和臺風而常設的防汛辦公室,我們青嶺縣安全生產管理領導小組,主要針對的也是上述兩類自然災害的發生,對于工礦企業方面的安全生產管理,上級沒有提過要求,我們也沒有這方面的專業人才,所謂的縣安全生產管理領導小組,也是個空架子,我是管農業的,卻能有幸而又不幸的成為其中一員,是當時有人認為我在工業局待過,其實,青嶺縣幾乎沒有什么礦產資源,因為唯一的值得一提的青嶺銅礦,是省屬企業,產權不屬青嶺縣政府管轄,說白了平時和青嶺縣沒什么關聯,羅組長,這就很容易的回答您的第二個問題,青嶺銅礦的礦長兼黨委書記,行政上比我們縣長還大半級,因此,盡管我們時常接到過關于青嶺銅礦的安全隱患報告,也派人包括我自己都曾經去過,這一點有記錄可查,但是,連礦區都沒讓我進去過,于是就出現了您的第三個問題,當礦難發生后,青嶺銅礦的礦長和三個付礦長不是積極施救并向我們報告,而是企圖掩瞞礦難事故,是得知消息的礦工家屬,報告了青嶺銅礦所在地的棋盤鄉鄉長洪彩南,洪彩南同志及時向縣政府辦公室值班同志報告,此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鐘,離事故發生已超過兩個多小時,這也從電話記錄上可以查清,自然而然,當縣政府辦公室值班同志找到我辦公室工作人員,繼而找到我并報告的時候,確實離礦難發生已過了三個多小時。”
“金恩華同志,你到達事故現場以后,采取了哪些措施?同時,我有一個疑問,為什么是你而不是由別人來擔任事故處置的總指揮,要知道,現場比你級別高的領導至少在十個以上,另外,你對自己在持續七天的礦難事故處置中的表現是如何評價的?”
“哦,對不起,請允許我抽支香煙。”金恩華點上香煙吸了幾口,繼續說道,“我到達現場后,發現自己是當時級別最高的領導,就義不容辭的把自己置于組織指揮的位置,現場非常混合,聚集了上千名工人和工人家屬,礦領導除了一名工程師,都不在現場,而礦井下情況不明,連多少人埋在下邊也不知道,我根據現場的實際情況,很快采取了下列措施,第一,由先我到達的棋盤鄉鄉長洪彩南組織民兵,疏散家屬維持秩序,設立必要的警戒線,以免造成更大的混亂,第二,立即在離出事礦井一百米處設立臨時指揮小組辦公點和搶險救援隊,第三,架設三條通訊線路和現場的照明設備以及建立現場搶救醫療小組,第四,組織隨后趕到的鄰近鄉鎮武裝民兵成立應急搶救突擊隊,準備搶險所用的必要設備,第五,指揮月河鄉武裝民兵連抓捕逃逸的礦長和三名付礦長,第六,我和工程師隨后進入事故礦井的井下七百米處,查看現場塌方情況。”
羅春庭微微點頭,“你是現場總指揮對吧?”
“對不起,總指揮是我自封的,也是搶著當的,因為我覺得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你不能以級別論人,而是要根據實際情況,以能力定人,我認為我比當時在場的地縣兩級領導干部都強,所以也就不客氣了,羅組長,至于你說的自我評價的問題,我實在不好意思,請允許我驕傲一次,因為我覺得我非常的盡力,至少很少有人能在七天七夜連續工作只睡十多個小時的,當然,如果我受過那方面的專業訓練,我完全可以給自己打個九十九點九九分。”
“是嗎?金恩華同志,能說說你的能力比別人強在哪里嗎?”羅春庭的臉上似乎有些不屑。
“羅組長,我要糾正一下您的說法,我只是覺得自己恰巧在那方面比當時所有在場的人強一點,因為包括青嶺銅礦的工程師在內,大家都沒有受過礦難事故處置的專業培訓,當然我也沒有,但是,我有一點點那方面的知識儲存著,我的大學老師曾在德國留學五年,我在他的藏書中看過兩本關于德國礦難事故處置的書籍,我恰好記住了,對于任何意外事故的緊急處置,時間是第一要素,尤其當井下幾十條人命處于死亡邊緣的時候,最不能容忍的是拖拖拉拉的作風,而應該當機立斷毫不猶豫,當塌方發生并徹底截斷了礦工的退路后,他們所處的環境與世隔絕完全封閉,除了恐懼慌亂,還有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當時我們經過簡單估算,那個封閉的空間里的空氣,只能維持礦工一百個小時的生命存活,可見時間是多么的重要,我當時就給自己下了命令,要在八十個小時之內,首先設法為受困礦工們建立一條能輸送空氣和流體物質以及生命欲望的小通道,因為我們需要至少五天時間來處理那些塌方坑道。”
這時,羅春庭旁邊的虞振冷冷的問道:“恐懼?金恩華,你認為我們無產階級的工人同志們,當時處于恐懼之中?”
金恩華有點討厭這個虞振,以輕蔑的口氣說道:“這位領導,無產階級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可以去問問那些生還的礦工,他們當時是怎么想的,當然,最好的辦法,是你下去親自體驗一下,如果你看得起我,我可以陪你下去。”
羅春庭制止了虞振想繼續說話的念頭,頓了一會繼續問道:“金恩華同志,于是你做出了搶救計劃以后,強行征用了北方油田在你們青嶺的鉆井隊的所有設備?”
金恩華聳聳兩肩,毫不在乎的說道:“我是總指揮,在緊急狀態下,特別是事關幾十條生命的情況下,我別無選擇,沒什么道理可講,我需要他們的鉆井機幫我鉆通近七十米的巖層,我要靠它來向處于困境中的礦工輸送空氣和食物,傳遞信息和信心,他們當時說要請示上級,因為那些設備是從德國進口的,價值上百萬美元的設備,我不能容忍他們耽誤時間,當時就下令征用那套設備。”
說到這里,金恩華又點上一支煙,目光挑戰似的瞥了虞振一眼,“他們以為我們不會操作那套設備,其實我懂點德文,是我親自操作那套設備的,當然,造成了某些損壞,反正我也賠不起,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但是,假如,假如還有下一次,我還會那樣干。”
羅春庭說道:“于是,你們一面指揮臨時搶險隊沿著原坑井挖掘前進,一面在礦工受困地上方鉆井搶設施救孔道,計劃似乎很完滿,金恩華同志,我承認你的計劃不錯,可惜,最后的結果還是造成了人員死亡。”
“羅組長,看來你是個外行,世上沒有絕對完滿的搶救計劃,那些坐在辦公室里、一研究二商量三請求弄出來的計劃,才是最愚蠢的計劃,至于那些死亡的礦工,有的被塌方所壓,有的受傷后不治而亡,有兩個是受不了被困的恐懼煎熬而死,你不能把他們的死記在我頭上。”
羅春庭似乎有些被激怒了,口氣更加的生硬起來:“金恩華,最后一個問題,青嶺銅礦是省屬企業,你有什么權利在礦難事故處置的最后,炸掉了青嶺銅礦,這是破壞國家財產的嚴重犯罪行為,你敢對此負責嗎?”
“哈哈,這不就是你們這個調查組下來的真正目的嗎?”金恩華站起來,目光銳利地盯著羅春庭說道,“羅組長,我很悲哀的是,你們下來不是為了調查事故發生的真正原因,而是企圖來找我們這些搶救者的麻煩,我今天告訴你,所有的決定都是我一個人做的,當這個青嶺銅礦每年都因為很多很多的事故而死亡十人以上、被當地老百姓稱為吃人礦的時候,我們這些當地政府工作人員卻沒有權利管它,于是,我等到了這么一個機會,我就炸掉了它。”
“叭”,虞振狠狠地拍著桌子,“金恩華,你放肆。”
金恩華微微一笑道:“幾位大領導,我今天還真的放肆了,和你們這些外行人談話,實在是浪費我的時間,我尊重你們,并不是因為你們比我官大,我不尊重你們,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正在為我編織一張網,你們前幾天所有的調查工作都是針對我展開的,而幾乎毫不觸及礦難事故,我知道你們想干什么,所有人也都知道你們想干什么,好吧,我斗不過你們,我累了,所以,我認命了。”
“金恩華同志,你不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嗎?”羅春庭也站了起來。
金恩華搖了搖頭,“羅組長,謝謝你這么看得起我,唉,沒辦法,一個渺小的人創造不了歷史,前途?我不敢奢望,當我到達礦難事故現場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今天的場景,所以,我至少現在沒有后悔。”
153 自得其樂
調查組的調查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很有些不達目的不收兵的架勢,可大伙也看出了一點端倪,調查組似乎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成功拿下葉文彬調往省黨校學習,既狠狠打擊了青嶺地方勢力的囂張氣焰,又占據了縣長這個第二把手位置,方家其實已獲得了巨大勝利,人大政協兩會又按時召開,出頭冒尖的金恩華還在停職檢查期間,更是失去了爭奪非常委付縣長的機會,總算讓前些日子節節敗退的方派出了口惡氣,暗中還順手收留了一批見風使舵的“投誠者。”
金恩華想開了,倒沒啥牽掛的,可惜還要隨時接受調查,只能在縣城待著,想蘭姐也只能忍著,柳慧如更是知道他的“不老實”,身邊多了個隨影隨形的于小倩,怕他忍不住露餡,索性安排到老王頭家暫住,這男人心一寬體一松,不想“那事”還能想點啥,本來二丫頭就在身邊,挺方便的事,卻被小辛那小家伙的一場感冒破壞,小辛特賴媽,二丫頭連著陪了幾天,讓金恩華無奈的守了空房,獨自對著床頂發楞。
好不容易小辛病愈上學了,老王頭又忙著人大的開會,金恩華吃了午飯坐到院子里曬太陽,不一會,果然二丫頭回來了,臉有些紅潮,看了他一眼,一對小眼睛就不轉了,眉目傳情一瞬,拉著他就往屋里鉆。
二丫頭她媽一瞅女兒的架勢,坐不住了,知女當是母,老太太借口串門,起身避開,金恩華一樂,“二丫頭,現在是上班時間呢。”
一腳踢上門,二丫頭噌地掛到金恩華身上,左右送上熱騰騰的香吻,嬌聲說道:“老公,你是我的領導,我就是到你這里上班哩,這幾天干放著,想死我了。”
金恩華抱著有些熱乎的二丫頭往臥室走,心也早已往那方面靠攏,接觸多了,二丫頭也挺招人喜愛的,對“那事”從不忸忸捏捏,沒心沒肺的,看著嬌小玲瓏的身體,還挺耐折騰,工作時拚命,上了床也不惜命,敢于全身心的投入,不折不扣的革命“女戰士”。
寬衣解帶是二丫頭的拿手工作,金恩華的長槍直向空中,躍躍欲試,自從出了礦難,這小子快憋了半個月了,怪讓人同情的,如今撥開烏云見日月,昂著頭顫動著,一付揚眉吐氣的高大形象,“我的天,老公哎,他好象又長大了不小哩。”
和二丫頭在一起,金恩華還得到了“當家作主”的感受,幾乎所有的前期工作,都是二丫頭積極熱情的干著,那雪白的一團肉在你身上磨來擦去,很快就能點燃心中的烈火,“二丫頭,我要是回家種田了,你怎辦哦?”金恩華捏住兩只亂動的小白兔,一邊摩挲一邊笑道。
“嗯,老公,我,我和我爸說了,我也跟你種田去。”二丫頭忙中作答,認真負責的勁頭讓金恩華深深感動,手一伸一摸,那個洞洞早已泛濫成災,也不再忍讓客氣,雙手托起二丫頭的身體往下一落,長槍“吱”的盡根而沒。
“唉,好充實喲。”二丫頭感嘆著,一臉幸福的趴在金恩華的胸膛上。
“呵呵,二丫頭,我的革命武器茁壯成長,你家鬼見愁見了,也得退避三舍呢。”金恩華腰部飛快地聳動,迅速的把二丫頭拋入汪洋大海的搖曳之中。
“老公,你真行、、、、啊,被你、、、、頂到胸脯了、、、、哎喲,輕點嘛、、、、”二丫頭的呻吟更具特色,象一首呼喚力量招來瘋狂的歌曲,讓金恩華更加的釋放,蘭姐那淺聲低唱猶如催眠之曲,臭娘們的叫chuang更象五味雜陳的酸甜苦辣,哦,差點忘了孫姐姐的,那就是怨婦的初春,稍暖還寒,欲說還休、、、、
戰場在不斷的變換,金恩華抱著二丫頭,一邊戰斗一邊轉移,二丫頭被頂在空中,四肢無助地亂舞,強大的打擊鎮壓了她勉強的反擊,在只有被征服的進攻中,在痛苦的快樂中,喘著熱氣不住的哀求:
“哎、、、、老公,狠心的老公、、、、嗚、、、、要被你、、、、頂穿了、、、、唉、、、、啊,不要、、、、老公,我,我投降、、、、嗚、、、、又不行了、、、、啊、、、、”
救命的是院子木門被推開的聲音,正在緊要關頭的金恩華迅速撤到臥室,抱緊二丫頭,以電擊火光的速度完成最后的沖刺,把最后的子彈,盡情的發泄在渾然不覺的二丫頭的身體里。
最巧妙的偽裝,也逃不過柳慧如的眼睛,于小倩留在院子里,老王頭陪著走進客廳,金恩華堪堪的坐到沙發上,就迎接了柳慧如似笑非笑的目光,這里曾經做過戰場,當然留下了某些痕跡,連老王頭也似乎覺察到了,弄得金恩華少有的難堪,幸好二丫頭進了夢鄉,一時難以醒來,不然真的要出洋相了。
“臭小子,你倒挺自在啊。”老王頭小眼睛一瞅金恩華,眉頭一皺,余光向二丫頭臥室方向一瞥,“哼,柳書記來看你,也不起身讓座。”
“無官一身輕,天地任我稱,嘿嘿,”金恩華瞟一眼柳慧如,懶洋洋的說道,“兩位領導,請坐請坐,有什么偉大指示要傳達嗎?”
柳慧如微微一笑道:“金主任情緒不錯么,嗯,好象沒閑著哦。”
“那是,咱是個革命者嘛,”金恩華呵呵一笑,“停職不停斗志,生命不息,戰斗不止,只要你柳書記發話,我照樣能上陣奮勇搏殺。”
柳慧如嘴角微微一翹,臉也紅了一下,“金主任,不愧為革命的戰士啊。”
老王頭聽不懂這一通胡扯,自顧自的坐下拿煙點火,“臭小子,人代會結束了,對你的調查暫時結束,等待省里的最后結論,但是農委撤銷了,根據地委的建議,你的縣長助理也沒了。”
金恩華一楞,旋即嘻笑怒罵道:“他媽的,這就是傳說中的被掛起吧?還好還好,比葉縣長那一片孤葉不知飄向何處強多了。”
“唉,”老王頭嘆了一口氣,“老葉謹慎一生,被你臭小子放的那一炮給毀了。”
柳慧如說道,“王老,你也不必在意,好在青嶺的大方向還沒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