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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不是阿寶嗎,嘿嘿,我呸,你知道我在你的瑾姐面前,起了幾回雞皮疙瘩嗎?”金恩華罵道。
“嘿嘿,金哥,多謝你出手相助。”常寶一瞅金恩華,知道雨過天晴了。
“我警告你,常寶,嘴巴不閉緊,小心害死人。”金恩華在常寶的嘴邊擰了一下,笑嘻嘻的說道:
“阿寶,快上去吧,你的瑾姐在等你呢,嘿嘿,瑾姐有漏洞,得把漏洞補上。”
147 適當的反擊是必要的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功夫顯在斗場外,老王頭和葉文彬宋傳賓浸在青嶺一輩子,如今聯合起來,威力巨大,方文正帶著工作組轉了七八個鄉鎮,一天一個,留兩個人在月河鄉扎根,都沒弄出什么東西,朱同知道人家都是個中高手,“堅璧清野”的活兒做得純熟,好酒好菜侍候,一把手二把手親自陪同,你轉上一年,還是“形勢大好,達到溫飽”,而縣城里,卻是謠言四起,議論紛紛,向道林終于坐不住了。
“葉縣長,這是怎么回事?你得給我主持公道啊。”向道林憋著火,把一大把信件放到葉文彬面前,“他老王頭究竟想干什么?每天給我轉來這么多群眾來信,我還要不工作,我有問題,也是地委管的事,他老王頭算哪根蔥?”
葉文彬嚴肅的說道:“老向,你的態度有些不對啊,這些信我也收到好多,當然不光是你一個人的,你要不要看?老王頭轉給你,是在關心你嘛,還是那句話,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憑老王頭的脾氣,想搞你,他還會和你打招呼嗎?”
“哪就這樣不管不問?”向道林氣道,心里在狠狠的罵著,你葉文彬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現在你們相互勾結,這事你能不知道?無非是看出工作組下來,想弄點動靜,轉移大家的視線,達到圍魏救趙的目的,哼,你這個上頭沒人的十三不靠,也敢出來搞事整人。
葉文彬思忖著說道:“老向,你說得對,此風不可漲,縣委大院謠言滿天飛,成何體統,人心不齊,泰山難移,我和柳書記碰個頭研究一下,你老向嘛,安心工作,這種事還能讓你趴下?”
向道林稍為氣消,回到辦公室越想越覺得不對,以他的智慧,又想不出哪里不對,玩這種小九九,他和那幾個人精比,就差得遠了,當初在部隊就是靠著方寧君混的,獨立思考的能力差了些,這官場上的道道,他更是搞不懂四五六,以為上面有人,就能為所欲為,卻不知強中更有強中手,青嶺的水比天州更深,扶不起的阿斗,諸葛亮最能也沒有用。
中午,恰好方文正帶著工作組也回來了,縣委辦公室突然下了個通知,中午在縣委大院的食堂臨時召開機關干部會。
這種機關干部會一年里很少召開,平常有事印個文件發一下就能搞成,用不了召人的麻煩,何況這青嶺縣委大院地小面窄,這種百多人的會議只能在食堂里開,縣委這邊攏共三四十人,縣政府那邊六七十人,再加上縣委大院相鄰的一些局部委辦的頭頭,歸齊了也有百幾十人,把個食堂擠得滿滿當當的。
照例沒見老王頭的身影,縣紀委和人大政協,還有法院檢察院人武部公安局,都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地,其他幾位書記和常委們都到了,柳慧如陪朱同坐在另一桌,大伙坐的坐站的站,葉文彬高聲宣布會議開始后,由宋傳賓講話。
“同志們,今天中午占用大家一點時間,召集大家開個臨時會議,會議的內容就一項,就是關于最近縣委大院內外一些流傳的謠言問題。”
宋傳賓少有的嚴肅,讓大家不得不認真的聆聽。
“這些謠言很無聊啊同志們,這是對道林同志的惡意中傷和不尊重,縣委常委會表示嚴重的關切和嚴肅的關注,道林同志是我黨的優秀干部,是經過血與火考驗的好同志,那些空穴來風的不實之事,完全是捕風捉影無中生有,誰說道林同志在部隊畏戰怯戰,誰說道林同志的軍功章是假的,站出來,嗯,誰說道林同志以權謀私假公濟私,誰說道林同志仗勢欺人能力低下,站出來,誰說道林同志經濟上有問題,誰說道林同志生活作風上有問題,站出來,哼,站出來,不要用八分錢的群眾封信來破壞青嶺的大好局面,廣大干部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在這里忠告同志們,誰要是膽敢在青嶺企圖借機生事,搞事整人,混水摸魚,絕沒有好下場,我宋傳賓第一個不答應,青嶺的百萬老百姓決不答應。”
宋四眼發飚了,大家聽得目瞪口呆,這樣的講話從他口中出來,史無前例啊,都說宋書記要很生氣,后果一定很嚴重,這回真的是豁出去了,朱同和工作組的其他人也是為之色變,這那是僻謠,簡直是赤.裸裸的挑戰,一個文質彬彬的縣委付書記,竟突然間變成了一個斗士,朱同明白,這個機關干部臨時會議就是開給他看的,人家這是在告訴你,你可以搞你的,我也可以反過來搞你的,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豁出去了誰都差不多,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青嶺的民風自古彪悍難管,看來這干部的脾氣也跟著見漲那。
柳慧如淡定的坐著,心里笑道,適當的反擊是必要的,與其縮著頭挨打,不如抬頭反抗,讓上面聽聽青嶺的聲音,自己既然做了重新的選擇,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葉文彬也在心里笑,老宋被壓擬了這么多年,今天總算難得爆發了一回,放眼青嶺,柳葉宋王聯手,誰還敢小視,只要青嶺能保持穩定,只要方家不再搞事,得罪上頭也是值得的,要是能引起新來的省委書記的關注,就更有意思了。
“同志們,青嶺安定團結的局面來之不易啊,沒有安定團結,青嶺就不能發展,我們這些人就對不起青嶺對不起歷史,縣委希望同志們多多的把心思用在工作上事業上,我們常委哪個同志有問題,歡迎大家提出來,縣委不接受,可以到地委省委到中央提,傳播謠言和小道消息是不對的,是會影響同志之間的感情的,是會影響青嶺的改革開放大業的,同志們啊,一年之計在于春,冬天即將過去,春天是繁忙和傳播希望的季節,縣委希望這個會議以后,再也聽不到那些謠言了、、、、”
金恩華沒有參加臨時的機關干部會,他被老王頭喊到家里來陪著喝酒,二丫頭回來學了一遍,早把老王頭逗得開懷大笑,“哈哈,痛快痛快,宋四眼敢發飚,青嶺垮不了。”
“嘿嘿,這不象宋書記的風格啊。”金恩華陪著笑說道。
“你懂什么,這是好事。”老王頭瞪了一眼,“宋四眼人不壞,能力也行,可惜時運不濟,無人提攜,以至五十歲了,才混到個付處級,我老王頭要是大學畢業,起碼是個省長省委書記什么的,唉,時也運也,運也命也。”
二丫頭倚在金恩華身邊笑道:“爸,瞧你之乎者也,少說也是個初中文化程度吧。”
老王頭搖頭道:“二丫頭,我才馬馬虎虎讀了二年書,干到現在,知足了,馬上要人事調整了,我這常委付書記的帽子也得還給黨組織了。”
“爸,你看恩華這次有希望嗎?”二丫頭小鳥倚人,在外邊還端一點,在家直把金恩華當了老公,老王頭也默許了這一幕,反而對金恩華更上心。
瞥了金恩華一眼,老王頭說道:“本來還有零點一的希望,這么一折騰,肯定沒了,常委是地委定的,干得最好不如關系牢靠啊。”
金恩華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老王頭喝了幾口酒,繼續說道:“這一次李正民和陳石宇的常委是跑不了的,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李正民是一把好手,陳石宇直接搞經濟不行,但他有駕馭全局的能力,你們這批人中,他的綜合能力最強,又在青嶺有人脈基礎,地委再怎么折騰,也得需要這兩個人上來掌握大局,其他的人就不好說了。”
“你老人家的眼光真毒,一針見血。”金恩華由衷的贊道。
“哼,你給我小心點,”老王頭沉著臉說道,“我知道你小子對我們拿向道林開涮的事不以為然,你別小看向道林,他是沒多大水平,但他是青嶺本地人,是方家在青嶺的根,我們就是要適當的反擊一下,告訴方家老丫,即使弄個兩敗俱傷,青嶺還是青嶺人的。”
金恩華苦笑著,“我知道,我這回被你們四位書記當成棋子了。”
“說得好,就是把你當成棋子,告訴他們,即使損失了你這枚棋子,也動不了青嶺的根本,當棋子怎么了?誰不是先當棋子后當棋手的,我老王頭就是一枚棋子,黨的棋子,革命的棋子,他方家全心全意為了革命,我尚可讓讓他,他來爭權奪利,我這枚棋子首先不答應。”
“你老人家高風亮節,我一輩子都學不了。”金恩華笑道。
“哼,憑你?”老王頭看看金恩華,又瞅著粘在他身邊的二丫頭,把當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金恩華還好,二丫頭卻紅起了臉,兩個人都聽得出話里的意思,兩個苛合之人,怎當高風亮節之喻?
老王頭看到二丫頭有點不高興,趕緊轉移了話題:“你以為這事完了嗎?”
金恩華搖頭道:“剛開始呢,方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翻江青嶺,倒海天州,我怕是難過這一關了。”
148 誰能晉升常委
自從臨時機關干部會議以后,縣委大院倒平靜了不小,省委工作組還在,但有些落單,雖然每天的往各局委辦跑,其實都是例行公事,誰都沒個真心話,能應付過去就行,倒是馬上要進行的常委會大調整,才是牽一發而動千鈞的大事,有的人走了,總得有新人頂上,新人的空缺,又得拉人補齊,難怪有老機關說,動一個常委,牽十人心思,害百人斷腿,有希望沒希望的,都會不自覺的行動起來,前門后門都要走走,何況這次要動的是三四位常委,那簡直又是一場群英會,常委會調整后馬上就是人大政協兩會,幾個付縣長的位置和局委辦頭頭的空缺,幾乎能讓絕大多數的科級干部動心。
地委放出了信息,這次新的常委肯定在青嶺產生,除了武裝部長一職從外調入,其他人選就在去年預先上位的十三名準付處里選出,莫海笑要調走也不是秘密,那是專為方文正騰位置的,估計地委又進行了一次妥協和來衡,向道林也要調走,方文正上來了,常委會里坐一對翁婿肯定不象話,這么一來,加上紀委書記王峰五十九歲,武裝部長徐昆六十歲,統戰部長張魯山五十七歲,三個老家伙篤定要去人大政協坐班,十三個人爭奪四個空缺,讓每一個有希望者突然忙碌了起來。
孫玉霞有些心動,現在她在機關里,心思一半在金恩華身上,一半在親戚趙春旭那里,向來小心的她不敢去找幾位書記付書記,逮個空,大中午的把金恩華約到了家里,好酒好菜殷勤款待,然后當然是那方面的“例行公事”,反正甘之若馀,見個面不易,總要先一番零距離肉搏,落花流水后才心滿意足,弟弟功夫越來越好,是做“姐姐”的最大幸福。
“弟弟,你這一次能上嗎?”孫玉霞裝得小女人樣子,偎在金恩華懷里,雙手熟練擦槍,美唇頻獻熱吻。
“嘿嘿,孫姐,我上了你一次了,就不想上其他啥的了,你的一對大白兔真是勾人啊。”金恩華雙手在兩座大山上爬動,讓孫玉霞的身體忍不住陣陣發顫。
孫玉霞嬌聲道:“壞弟弟,姐姐怕你了,大中午的待久了不好,下次,下次姐姐一定讓你瘋個夠。”
“孫姐,謝謝你的關心,”金恩華拉過被子,蓋住兩個原始著的身體,搖搖頭繼續說道,“我這一次絕對沒有可能,我勸你對趙春旭也不要奢望,春旭能力沒得說,但畢竟他沒在下面待過,資歷積累不夠,搞經濟建設還差點,而且你們是直糸親屬關系,向道林為了方文正都調走了,難道你也想離開青嶺,我可舍不得孫姐走,嘿嘿,我要是想那個了,急吼吼的怎么辦?”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孫玉霞討好地說,“好弟弟,我聽你的,你說支持誰就支持誰?”
“唉,孫姐,方家不放過我,以后我要是成了老百姓,就不能享受孫姐了。”金恩華嘆著氣,臉上滿是苦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