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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彈琴,他有什么本事給你們作報告,哼。”孫玉霞搖搖頭,乘機奚落著金恩華,“一點小聰明而已,調皮搗蛋倒有一套,我就沒看出他有什么本事來,你們老師也真是的,請他還不教壞了你們。”
“媽,好媽媽,”小姑娘搖著孫玉霞的手,呶著嘴巴央求道,“我不管,你一定要把他請來,我在全班同學面前打了保票的,媽,求你了。”
“行行行,媽答應你。”孫玉霞一心想女兒快走,一邊忙著答應,一邊拉起女兒推她出門,小姑娘見完成任務有望,自是開心,孫玉霞不敢大意,直送到院子門邊,重新關緊門,拍著胸脯長長的松了口氣,回到客廳,早已下來的金恩華躺在沙發上,正沖她壞壞的笑著,孫玉霞又好氣又好笑,撲過來給了金恩華一頓粉拳,“小壞蛋,你這個小壞蛋,嚇死我了。”拱到金恩華身上一個勁的撒嬌,金恩華大笑起來,把孫玉霞的身體放在自己雙膝蓋上,一邊雙手胡亂摸著,一邊逗著她:“孫姐,剛才你誣蔑了我,現在我可要狠狠的懲罰你。”說著手來到了她sichu。
“好弟弟,還沒吃飯,不行呢,”孫玉霞嘴里說不,心理卻是一百個愿意,身體一熱,動作上就半推半就起來。
金恩華拉掉了孫玉霞身上的睡衣,把她的雙手引導到自己**面前,孫玉霞身體一顫,馬上握住了又ying又燙的**,贊嘆一句:“真棒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決戰前夕
金恩華布置常寶干的事,憑常寶的機靈勁和活動能力,自然整得漂亮,連著三天,縣委大院里的各個辦公室,都扔有幾份油印的群眾來信,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縣長助理兼計委主任王新華,大家伙其實心里都明白,你王新華臨陣倒戈,挨槍子在所難免,打不死你,也要嚇得你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當然,這種小兒科的玩兒大多數人瞧不上眼,畢竟不是光明正大,平生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就憑著那幾封信里事,根本扳不到王新華,頂多是剎了他的臉面。可金恩華不這么看,明天就要召開縣常委擴大會議,大戰在即,講究的是充分準備軍心穩定,如今這群眾來信滿大院的飛舞,首先就擾亂了王新華的心,有人要敗壞自己,即使這次賭贏了,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看樣子人家還做了精心的策劃,陳年舊事芝麻西瓜的往外扔,大有不搞臭你決不罷休的架勢,目的是顯然的,至于具體是誰干的,就有點難猜了,這手段金恩華那小子使得出,但他一下子到哪里弄這么多的東西,似乎不大可能是他,宋傳賓也絕不可能使這種手段,知識分子么,死要面子活受罪,老王頭從來都是明刀明槍直來直去,不屑此等雕蟲小技,王新華越想越心驚,那說不定是一幫人的集體行為,他此番結怨的人多了去了。
王新華最后悔的是,不該公開的與宋傳賓分道揚鑣,要是弄得聰明一點,偷偷的來個心在曹營心在漢,也不會成為眾矢之點,可那個狗日的莫海笑太過陰險,故意的暴露了他的真實面目,弄得他現在退無可退,硬著頭皮上了方家的戰車,現在這種麻煩人家還懶得幫你,反正你是叛徒,難不成你又會叛回去,這從政的第一大忌,他稀里糊涂的就犯下了。
當初就是因為金恩華那小子,他和宋傳賓起了沖突,老宋鬼迷心竅,竟與人家同污合流,于是二十多年的友誼,一夜之間消失殆盡,可你是人家的救命恩人怎么了,人家這么多年來一路保護提攜,早已還上了那份人情,你不當人家是朋友,率先反水,人家還擊你的手段,最狠毒也不會過。也怪自己,當初去算計公認的老實人金恩華,卻沒想到那是條夾著尾巴的大灰狼,自己是不經意間打翻了傳說中的魔幻之瓶,放出了與自己作對的魔鬼呀。
王新華心里那個悶喲,李林揚就因為那次的滿票事件,現在成了沒有戰友的單兵,自己的處境,比李林揚還慘吶。
走到向道林辦公室附近,有心向他訴訴心里的苦,卻見莫海笑進了向道林的辦公室,他楞怔著,苦苦一笑。
向道林和莫海笑,現在隱隱然的就是方家在青嶺的中流砥柱了。
“老莫,坐坐,明天就要一分高下了,我們抓緊時間再合計合計。”向道林聲音宏亮,中氣十足,刻意鑄造的軍人風格,一付指揮若定的樣子,柳慧如那女人已經被踢到一邊,只要明天一舉獲勝,自己就是方家在青嶺的一號人物了,呼風喚雨,指日可待,到時候搞你一個小小的金恩華,還不象捏死一只螞蟻那般容易。
莫海笑點點頭,慢慢地在沙發上坐下,他不象向道林那樣激情外露,反而是略有憂慮,“道林同志,我覺得我們是不是過于的樂觀了?他們雖然見不到大動作,但絕不會坐以待斃啊,王新華就被他們搞得暈頭轉向了吧。”
曾經有一個評價是送給莫海笑的,那是金恩華和他第一次談話后,和柳慧如說,莫海笑是縣委大院里最被低估了的人物。縣委辦公室主任,常委里的老末,每天都掛著微笑的人,至少在金恩華眼里,他比向道林強了一百倍。
“老莫,放心吧,王新華變不了。”向道林笑呵呵的說道,“你那招用得妙,別看他現在有點難熬,他最后還得聽他老婆的,都說錢坤是妻管嚴,其實王新華才是最怕老婆的人。”
莫海笑點點頭,望著向道林問道:“道林同志,我對青嶺還了解得不多,這回主要就靠你把握,方老爺子給我們爭取了最好的機會,也是你道林同志最好的機會啊。”
“過獎了,老莫,有功勞也是大家的嘛。”向道林說得謙虛,眉宇間卻明顯的得意之色,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們看得見的是十二票,我們本來有十一票,加上孫玉霞的三票和李林揚的一票,兩個老家伙已經在方老爺子那里玩了二天了,最差也不會倒向他們那邊,伍玉秋也被陳子堯拿下了,文正要是再攻下程建國,我們就能把他們打得一敗涂地。”
莫海笑冷靜地說:“李林揚下不了決心,兩個老家伙高深莫測,程建國不到最后不會作出決斷,只有伍玉秋是肯定的,我們的情況不容樂觀呀。”
“老莫,別說泄氣話行不行?”向道林笑道,“氣可鼓不可泄,你老莫是扛著紅旗打頭陣的人,全指望你做個表率呢。”
莫海笑微笑著說道:“道林同志,老爺子說得對,我是個十足的悲觀主義者,但愿我的感覺是錯的。”
向道林笑道:“呵呵,老莫,你的感覺一定是錯的。”
向道林和莫海笑在忙著,柳慧如和葉文彬也沒有閑著。
今天葉文彬主動的來到柳慧如的辦公室,帶有鼓勵和安慰的意思,現在的柳慧如備受煎熬,背叛是可悲的,如果用背叛來換得勝利,那就算叛背得正確,就象斯大林說的那樣,勝利者是不應該受到指責的,如果敗了,基本上就等于結束了在政壇的前程,她不怕方寧君秋后算帳,方老爺子還算不上只手遮天的人物,憑著自己身后徐老將軍的威名,她照樣可以活得很好,只是她身背罵名,心有不甘啊。
金恩華走進來,葉文彬招呼他坐下,微微一笑道:“小金,我們的進展都不大,現在可都看你的了。”
金恩華先習慣的拿出香煙,兩個人點上火,金恩華輕松的笑道:“兩位領導,我現在是天天挨罵的人,剛才又被劉專員在電話里罵了整整七分鐘零二十一秒,罵我目無組織目無領導,私自下令青嶺水庫開閘放水,嘿嘿,我放下電話,馬上下令再多放水一小時,我算受夠氣了,明天一戰要是贏了,我就當老頭子他放了一陣臭屁,反正我又聞不到,讓他臭他自己去,明天要是輸了,我先遞上辭職書,然后馬上趕到天州,保證坐在他辦公室里,痛痛快快的罵上他一天一夜。”
葉文彬哈哈大笑,拍拍金恩華的肩膀,站起身對柳慧如說道:“柳書記,你放心吧,小金這么一說,事情就不壞,我走了,再去臨時抱抱佛腳。”
柳慧如把葉文彬送出門外,走回來關上門,凝視著金恩華,突然撲進他懷里,雙手捶打著他的胸脯,一邊低聲的抽泣,一邊恨恨地埋怨著,“小混蛋,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金恩華扔掉香煙,抱著柳慧如好好的溫存了一番,總算哄得她破涕為笑:“嘿嘿,好了,大不了我帶你回家,和蘭姐一起,三個人過日子,種幾畝水稻,擺個小地攤,你們兩個再爭氣一點,生七八個小家伙,照樣是神仙的日子,氣死一切階級敵人,唉,我還怕我沒那個福份呢。”
柳慧如打了他一下,小聲說道:“程建國你放心吧,我通過軍分區馬叔叔找到他父親,上一輩都是生死之交的戰友,他也主動找我談過,基本上沒什么問題了。”
金恩華點點頭問道:“嗯,那么你們書記辦公會議,做出了什么偉大的決定?”
柳慧如說道:“我們同意了你的改變投票程序的建議,向道林陳子堯莫海笑他們提出則了一個一百零四人的名單,錢坤按照我們的指示,擬定了一個一百二十一人的名單,書記辦公會議決定,不調整名單上的人選,兩個名單都放到擴大會議上表決,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一個通過,則另一個就被否決,這個選舉辦法的決定,會在明天的擴大會議進行之前,首先由常委進行表決。”
金恩華想了想后,搓著雙手,嘿嘿的笑起來:“絕妙的政治決策,一捶子買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贏者通吃,符合新時期的現代化特征,滿足布爾什維克的理想化要求,充分證明了書記辦公會議的英明和智慧。”
柳慧如白了他一眼,嗔道:“說什么呀,亂七八糟的,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樣了?”
“書記同志,天機不可失漏,你是領導,請關心結果,不必追求過程,”金恩華詭異的一笑,伸手在柳慧如俏紅的臉上撫摸著,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們的目的一定要達到,我們的目的一定能夠達到,親愛的書記同志,你就等著我們勝利的消息吧。”
第一百三十章 突然的襲擊
130突然的襲擊
上午九點不到,縣委大院大門前的小廣場停下兩輛黑色小轎車,早已等候著的柳慧如和葉文彬兩人迎上前去,第一輛車上下來的人,是地委主管黨群和組織的付書記崔國維,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笑臉常開;后一輛車上的是地委組織部部長梁波,四十來歲,不苛儼笑,顯得精明強干,兩個人身后都跟著秘書拎著黑色皮包,完全是當下官場里,有一定級別人物出行的標準架勢。
一套廢話連篇的客套寒喧后,崔國維哈哈笑著,“小柳,我們直接上會議室去吧,今天我們是來學習的,學生嘛,就應該先到。”
葉文彬跟在后面想道,說得客氣,簡直是兵臨城下嘛,我青嶺縣選拔基層干部,和你地委八桿子打不著,好家伙,一下子來了兩個常委,分明是為方家打氣撐腰么,今天這曲戲,有得唱。
為了這次縣常委會臨時擴大會議,縣委的大會議室進行了重新布置,加了些桌子椅子,還臨時制作了與會者的名字牌,按職務依次擺在桌子上,這當然是縣委辦公室主任莫海笑的份內事,他和方文正頗動了點腦筋,還請示了柳慧如,才馬馬虎虎的定下了位次座序,在官場上這可不是小事,象縣委各部辦付職和幾個縣長助理,誰大誰小就很是頭痛,稍有不慎,就會積怨得罪人。
桌子擺成一個四方形,正中自然是書記付書記的位置,也就是柳慧如和葉文彬宋傳賓王峰,離會議開始還有些時間,柳慧如和葉文彬讓兩位欽差大臣往正中位置上坐,崔國維和梁波都擺擺手,當然不會犯規去坐那些位置,客氣一番,退到邊上靠墻的一排椅子上坐下,兩個秘書放下包后退出了會議室。氣氛有些怪異,堂堂的縣委常委會議,被上頭擴大一下,分明是不信任,還臨時派來兩位大員壓陣,更讓人郁悶,柳慧如和葉文彬對視一眼,閉上嘴巴不再說話,尤其是柳慧如,不時的翹翹嘴角,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是她激動和生氣了。
崔國維仍然是笑呵呵的,他心情最輕松,地委大院里有名的老好人,今天是被周書記劉專員逼來的,再過一年要退了,何必還去得罪人,打定主意只聽不說,而梁波則不同,他才是今天為方糸撐腰的,在天州地委屬于強勢人物,方家目前僅次于方寧君的二號代表,看著柳慧如和葉文彬不亢不卑,不冷不熱,心里有些煩躁和不安。
快到九點了,與會人的陸續進來,先后向幾位領導招呼幾句,找到自己位置坐下不敢再張口,王峰和幾個老家伙進來,崔國維連忙起身,梁波也只好跟著起身,“王老哥,幾位老哥,近來可好?”
王峰背著手,瞥一眼梁波,鼻子里“哼”了一聲,“老崔,你們什么時候犯錯誤了,我怎不知道?降職調到青嶺來,也不打聲招呼。”
崔國維握著王峰的手,打著哈哈說道:“讓王老哥見笑,今天來學習取經,活到老學到老嘛,哈哈。”
王峰不理梁波伸過來的手,邊走邊說道:“哼,這年頭真他媽的新鮮,狗拿耗子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