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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江言道。
湯執想回房間,沒辦法地和江言坦白:“江助理,我已經記熟了。”
江言便要他從頭背誦,他只好背了起來,背了一兩頁,看江言好似有些詫異,便趁機問:“還要繼續嗎?”
“繼續。”徐升把目光從文件上收回了,投向湯執。
“……可是我有點渴,”湯執無奈至極,轉過頭詢問江言,“江助理,請問有喝的嗎?”
江言起身幫他倒了一杯水,湯執喝了兩口,才繼續慢吞吞地背。
徐升幾乎沒有看他,就像房里并沒人在說話似的,埋頭看著報表,只有當湯執記不清內容,語速變慢時,他才會抬頭看湯執一眼。
湯執覺得自己好像重回中學語文課堂,背著枯燥的課文,餓得昏昏欲睡。
在即將背到徐明悟時,他突然聽見房間外面有一陣騷動。
書房的隔音很好,只能模模糊糊聽見徐可渝和管家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卻聽不見具體說了什么。
湯執停了下來,他餓得有些低血糖,眼前發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徐升和江言也關注門外的動靜,趕緊靠近果盤叉了一塊橙子塞進嘴里。
他很明顯地感到徐升發現了,正轉頭盯著自己,可是因為太餓,厚著臉皮低著頭假裝沒注意到徐升的顏色,又吃了一塊。
過了幾秒鐘,書房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江言接起來,徐升開口說:“免提。”
江言便按了免提的按鈕,又把無線電話放在徐升面前。
管家在那頭道:“江助理,小姐剛才去敲了湯先生的門,湯先生沒開,她想問問湯先生是不是在少爺這里。”
江言沒說話,等徐升決定。
湯執嘴里塞得鼓鼓的,也有些緊張地抬起頭盯著徐升。
徐升板著臉和湯執對視了幾秒,告訴管家:“不在。”
第8章
參加晚宴的下午,造型師來了家里。他先得給徐可渝化妝,便請助理陪湯執去換衣服。
湯執沒有被輔助更衣的習慣,婉拒了,獨自回到了房間。
也不知是真的餓了兩天就瘦了,還是單純錯覺,穿上同一條西褲,湯執只覺得微微有些緊繃,沒那么不舒服了。
他出來前問了造型助理,得知徐可渝的妝要化很久,又不想太早去徐可渝房間隔壁的化妝室,就在房間坐了一小會兒。
前天夜里,湯執在徐升的書房里,靜靜地等管家把徐可渝勸回房里,又像個好高中生一樣,乖乖站著把徐升交代的功課背完了。
江言把湯執送出去,簡短地叮囑了湯執幾句。
江言說,彥露小姐的生日晚宴,按照慣例,徐先生得陪在董事長身邊,無法和湯執、徐小姐待在一起,又委婉地告訴湯執,徐可渝從小就不喜歡和親戚交流,以前幾乎從不在此類場合出現。
這一次的生日宴,徐升原本也不打算讓徐可渝出席,但徐彥露再三在徐董事長面前,向徐升提出邀請,說想在十八歲生日會上見見未來姐夫,最后徐董事長發話了,徐升才不得不同意湯執陪徐可渝出席。
徐可渝和湯執的真實情況,除徐董事長之外,暫時無人知曉。因徐董事長是濱港大學最慷慨的捐贈者之一,濱港大學的外區分校重新錄入了湯執大學后兩年的學籍檔案,湯執曾經的工作經歷也已被悄然抹去。
但發生過的事,只要有心人想找,總能找到證據。
而如若婚姻的實情被曝光,必將成為徐家的最大丑聞。
“其實徐先生也面臨了很大的壓力。”江言悄悄告訴湯執,因此湯執必須表現得萬無一失,切記不可令人生疑。
他們站在燈光柔和的走廊上低聲談話,書房的門沒有完全關上,徐升在里面工作。
他越過江言的肩膀,看到埋頭在數字報表中的徐升,心里有很多迷惑,又覺得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徐升這么愛自找麻煩的人。
寧可冒著大風險滿足徐可渝的心愿,也不愿直接將她送去醫院治療。
不過獨自走回房間,穿過走廊,看見落地窗外的湖泊時,湯執突然發覺,答案好像似乎并不難猜。
可能是因為妹妹像發了瘋一樣想要結婚,而母親病危之際,說自己夢見女兒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因為徐升可以做到,所以他做了。
徐升像是一個很難看見其他人的人。
他是否重視徐可渝,重視程度幾多,從不會在徐可渝面前表現出來。
由湯執觀察發現,徐升仿佛連自己都不愛。
湯執解開西裝的扣子,坐在窗邊出神,管家的內線電話打過來了。
他說:“湯先生,您的衣服還沒換好嗎?小姐在問了。”
湯執說“好了”,放下電話,走下了樓。
湯執進房時,化妝師的手停頓了一下,而后不大明顯地沖他笑了笑。
徐可渝沒有回頭,從鏡子里看著他:“老公,你來了。”
湯執走過去,俯身靠在徐可渝身旁,看鏡子里的徐可渝。
化妝師很有技巧,將徐可渝的雀斑遮起了大半,做出了清新自然的造型,徐可渝的臉精致了一圈,看上去雖然還是不大漂亮,卻也有很特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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