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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辰目光仍舊冷漠，聲音也冷，沒有任何的起伏：“你騙了我五年。”

“欺騙就是欺騙，不要用愛來美化，這種自我感動的手段對我沒用。”

他不動容，似乎五年的感情一文不值。

其實也確實一文不值，這五年來他們一直分居兩國，說話的時間少，見面的時間更少。

他一直錯把她當恩人，而她則把他當做改變命運的跳板。

這樣的感情當然不會讓他留戀。

……可這也是她一生中唯一有過的感情。

如此廉價，如此不堪。

就如同她整個人生。

姜綿綿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凄涼哀婉，笑到最后，笑紅了眼眶。

烏黑的槍口突然移動，轉向了霍司辰。

“我真希望我沒遇見過你。”姜綿綿紅著眼眶笑，笑容里竟摻著幾分溫柔，“如果沒有遇到你的話，我也不會生出那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更不會一步錯，步步錯的走到今天這一步。”

警笛鳴叫的聲音越來越近，警察已經趕來了，他們將海岸團團包圍，某個警察拿著喇叭沖海岸這邊喊著讓兇手束手就擒的話。

姜綿綿充耳不聞，只是哄著眼眶凝視著霍司辰：“我一敗涂地，可你衣角卻連灰塵都沒染，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你事后會怎么嘲笑我。”

她記得他們戀愛的時候，異國不方便見面，她便時常在晚上跟他視頻，可霍司辰這家伙真的無趣得很，視頻的時候總是一言不發，通常都是她絞盡腦汁的找話題，可找到的話題男人卻并不感興趣，聊個三兩句就能把天聊死。

一次偶然的機會，姜綿綿發現霍司辰在談及商業相關的話題時，話會明顯變多。

于是她投其所好，經常在視頻時問霍司辰工作上的事，而霍司辰經常給她講的，便是他如何在商場上大殺四方，斗敗一個又一個老狐貍的故事。

講到最后，他總會冷笑著譏諷他的手下敗將們：驕傲自負，唯利是圖，貪財好色……

事后他也會這么嘲笑她吧？

自作聰明的往上爬，最后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都不用他出手，就把自己作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姜綿綿癲狂的笑，“一想到你嘲笑我時那惡心的嘴臉，我簡直恨不得一槍崩了你！”

“你一直都以自己的智商為傲，那現在請你告訴我，面對槍子兒的時候，你的高智商還有用嗎？”

“我若是此時開槍，你還有翻盤的余地嗎？沒有！任你智商再高，權力再大，我一槍下去你也得玩兒完！”

姜綿綿雙手握著槍，猩紅著眸子向霍司辰嘶喊：“所以是我贏了，霍司辰！是我贏了！”

你嘲笑不了我，因為此時此刻，你的生死掌控在我的手里。

你原本其實可以平安無事的，可誰讓你非要在此刻出現？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用你的冷漠反襯我的可憐。

沒人可以嘲笑我，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因為貧窮而受盡嘲諷的可憐蟲了。

沒人可以嘲笑我！

懷著滿腔的怨與恨，姜綿綿扣下了扣扳機。

那一瞬間，被姜綿綿忽視了的朝霧突然飛撲了過來，撲倒了姜綿綿，子彈偏離原本的射程，從霍司辰側邊劃過，霍司辰來不及多想，也飛撲上前，制住了姜綿綿。

手槍被打落，姜綿綿被霍司辰按到了沙灘上。

朝霧也在按著姜綿綿的手，兩人的手交疊到了一起，霍司辰心神一動，猛的抬頭看向朝霧。

“你救了我。”他凝視著朝霧，眸底有什么不可言說的情愫在涌動，“你又一次救了我。”

朝霧盯著霍司辰，似乎想說什么，突然皺眉，仿佛十分難受般，猛的張口，噴了霍司辰一臉的血，然后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霍司辰懵住了：……怎……怎么回事？

她受傷了？

他不顧一切的把朝霧抱到了懷里，失控的大喊：“朝霧，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啊！”

警察在這時也趕了過來，把姜綿綿押走了，失控的霍司辰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般，猛然抬頭沖警察大喊道：“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都忘記了自己在異國，竟用中文沖警察大呼小叫。

好在警察來的時候，也調了輛救護車，畢竟面對的是持槍兇犯，自然要先備好救護車，以防有人員傷亡。

朝霧被抬上了救護車，霍司辰也跟著上去了，警笛聲嗚哇哇的響了一路，霍司辰的心也跟著亂了一路。

***

朝霧被抬進來手術室，霍司辰在外面等候。

不知等了多久，陸景睿趕了過來，他進入走廊后二話不說，揚起拳頭便給了霍司辰一拳。

這一拳揍得極恨，霍司辰唇角滲出血絲，可他卻沒有還手。

“霍司辰，你除了給姐姐帶來痛苦和磨難外，還能給她什么？！”陸景睿把霍司辰按到了墻上，揪著他的衣領怒聲質問，“你害她害得還不夠慘嗎？這樣的你，究竟還有什么臉面再出現在她面前？”

若換做以往，霍司辰肯定早就火了，他八成會反手去揪陸景睿的衣領，跟他好好干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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