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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死后,遺體要寄回來,安葬進朝家的墓地,和她的父母還有哥哥葬在一起。
冷冷清清走了近十年,最后終于能重新回到父母和哥哥的身邊,也算美事一樁。
朝霧計劃好旅游路線后,又寫了遺書,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的妥妥當當。
她沒有后代,所以她在遺書里寫明,她死后她的所有財產都將以她父母的名字捐獻出去,一半捐給貧困兒童,一半捐給癌癥研究中心,她無才無能,沒能把朝氏企業發揚光大,但起碼要給父母留個美名,也算對得起父母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后,朝霧本欲給陸景睿打個電話約他出來,助理安路突然走了過來,告訴朝霧凌子霄來了。
朝霧不悅的皺眉,拿眼尾睥了安路一眼,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他還知道來啊!”
生日宴那天,朝霧確實被凌子霄氣到了,但后來聽了陸景睿的解釋,這怒氣也逐漸平息了,她知道凌子霄只是奉命行事,欺騙她并非他的本意。
怒氣雖然平息,面子上卻過不去,不管這欺騙是不是本意,他都騙了她,于情于理,他都該登門道歉吧?
朝霧一直在等凌子霄登門道歉,她也沒想為難他,只要他來道歉了,這事兒也就過去了,結果她等了小半個月,這沒心沒肺的白眼兒狼才過來。
就連霍司辰都在一周前就過來道歉了!
朝霧氣壞了,真想直接吩咐安路:開門,放狗!
但轉念一想,她明天就出國了,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見凌子霄了。
最后一面,何必搞得這么難看?
朝霧輕嘆了一聲,擺手吩咐安路道:“讓他進來吧。”
安路退下,片刻后,他帶著凌子霄過來了。
凌子霄仍是老樣子,專業又冷漠,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你永遠無法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取他此刻的心情。
朝霧記得很久以前她曾跟凌子霄說過:“你應該多笑笑,你長得這么帥,笑一笑肯定迷倒萬千少女。”
凌子霄當時是這樣回答她的:“工作時不該有太多表情,不專業。”
表情展露情緒,但工作不需要情緒,生活才需要情緒。
朝霧覺得有意思,又問:“所以你在不工作的時候是會笑的?”
“或許吧。”凌子霄輕聲道。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他這個人總讓人捉摸不透。
可越是這樣,越讓朝霧好奇,工作之外的凌子霄是什么樣的。
會對戀人溫柔的笑嗎?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俊臉,是否也會因為一個姑娘顯出慌亂與痛心來?
她好奇,卻無法窺視,只能任由好奇心瘋狂滋長。
現在他們終于結束了雇傭關系,凌子霄初次以非助理的身份出現,卻仍舊專業又冷漠,不知是面具戴久了摘不下,還是他本來就是這樣淡漠如水的人。
朝霧收起飄遠的思緒,抬起眼簾漫不經心的瞥向凌子霄:“現在才來,不覺得晚了嗎?”
她上來就興師問罪,凌子霄卻未顯出一絲尷尬,反而淺淡的笑了下:“本想早些過來的,但前段時間他們扎堆來,怕你煩,所以特意避開了他們,等你這兒清凈了,我才來。”
三言兩語,不僅消了朝霧的火氣,還引得她一陣想笑。
不愧是凌子霄。
朝霧挑眉:“這么說來,我還得謝謝你為我著想?”
“不用謝。”凌子霄道,“為老板著想是助理的本分。”
果真是仆隨正主,這才跟了陸景睿幾天,臉皮已經厚成這樣了。
朝霧拿眼尾瞥凌子霄,目光清冷:“你已經不是我的助理了。”
聞言,凌子霄并沒有急著道歉,也不曾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解,他只是垂下了濃眉的睫毛,輕喃了一句:“我還沒被開除過。”
朝霧眉眼間染上了不明緣由的笑:“那我很榮幸成為第一個開除你的老板。”
凌子霄居然也許笑了:“我咎由自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朝霧竟在他眼眉間尋到了幾絲柔情。
“我做事習慣善始善終。”短暫的沉默后,凌子霄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資料,彎腰遞到了朝霧面前,“希望朝總給我個機會,讓我抹去這個不完美的終點。”
朝霧垂眸瞥了眼凌子霄遞過來的資料,然后愕然的發現,那竟是凌子霄的個人簡歷。
他又來應征做朝霧的助理,只求一個善終。
這次的簡歷略微有些厚,朝霧猜,他應該把自己平生的任職經歷全都列上去了,不再弄虛作假。
朝霧失笑:“發生了那樣的事,你覺得我還會再錄用你嗎?”
“會。”凌子霄平靜的回答。
朝霧瞇眼,眸底一片清冷:“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天下間好助理多的是,我為什么要錄用一個曾經背叛過我的人?”
其實理由很多。
比如凌子霄是最優秀的,再比如沒人比凌子霄更了解朝氏企業的現狀,凌子霄回來,一定能更好的幫朝霧奪回朝氏企業……可這些理由也是無用的,因為朝霧根本沒打算奪回朝氏企業。
他若敢這么回答,她一定噴他個狗血噴頭。
凌子霄唇角又勾起那抹淺淡的,略帶溫柔的笑:“因為錄用了我,才方便你懲罰我。”
朝霧蹙眉,面上顯出幾分困惑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