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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陪不得，下屬陪不得，能陪我的，只有你。

***

吃過早飯后，朝霧洗漱一番便去了公司，本來陸九淵也想跟過去的，卻被朝霧無情的拒絕了。

她拒絕的理由很硬核：“我去上班，帶著你算什么？”

陸九淵的回答更硬核：“……辦公室play？”

回答他的是朝霧憤怒的關門聲。

于是辦公室play轉變成了囚禁play，陸九淵留在朝家百般無聊的等飼主回來，朝霧則去公司處理最后的公務。

她把凌子霄叫到了辦公室，開門見山的問：“陸景睿那邊給回話了嗎？”

她急著想把朝氏企業賣出去，她的時間不多，真的不能再耗了。

“陸總說想知道您賣朝氏企業的原因?！绷枳酉龀谅暤?，“他還表示，如果您是生意上遇到了麻煩，他愿意幫您渡過難關?！?

朝霧其實早就料到這個回答了，可當她親耳聽到凌子霄這么說的時候，仍舊覺得腦殼疼。

都混成華爾街商業奇才了，小鹿崽你就不能冷血無情點兒嗎？有便宜你趕緊撿啊，你管我什么原因呢！

朝霧正在心里吐著槽，忽而又聽到大忠臣凌子霄勸諫她道：“朝總，如果陸總愿意協助的話，從霍司辰手里奪回朝氏企業不成問題，您不妨考慮一下……”

他的提議合情合理，朝霧卻懶得去聽。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一個致命的前提——朝霧得了胃癌。

她只有五個月可以活了，奪回朝氏企業又有什么意義呢？

她連個后代都沒有，她一死，朝氏企業便成了一盤散沙，遲早還是會被霍司辰吞入腹中。

凌子霄還在勸，他不知道朝霧大限將至，在他眼里，朝霧和朝氏企業都還有大片美好的未來，朝霧應該努力去爭取，而不是就這么放棄。

而朝霧也沒辦法把真相告訴他，別人重病時身旁都有至親環繞，可朝霧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倘若第一個知道她得了癌癥的人居然是她的下屬……那未免也太可憐了。

既然沒有親人相送，那就誰也別送了。

生命本就是寂寞的旅途。

“現在您手里的股份比霍司辰手里的股份要高，我們還是占很大的優勢的。”對面的凌子霄已經開始為奪回朝氏企業制定計劃了，“只是這幾年霍司辰一直在跟朝氏企業的大股東們接觸，董事會那邊可能傾向于他，但有了陸總的幫助，挽回董事會的心其實不是難事，董事會里有很多人都跟陸總的父親是舊相識……”

朝霧聽不下去了，干脆利索的打斷了凌子霄：“因為我要和霍司辰離婚?！?

凌子霄猛然僵住，仿佛被人點了穴，動一下手指頭都覺得艱難，他盯著朝霧，震驚到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過了良久，才結巴著問：“……您……您說什么？”

哪怕是前兩□□霧說要賣掉朝氏企業，都沒能讓凌子霄這么驚訝。

這不能怪凌子霄，這話若是換成被其他人聽到，反應肯定比凌子霄還夸張。

龍城的人都知道，朝霧愛慘了霍司辰，愛到千億家產，愿意拱手相讓，愛到千金大小姐，愿意洗手作羹湯，愛到眼睛容不得沙子的女總裁，對對方無數的花邊新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看不見……

她愛的這么不顧一切，這么卑微謹慎，又怎么會主動提出離婚？

朝霧卻沒覺得自己想離婚有什么不對的，她的表情風輕云淡，她的語氣漫不經心：“陸景睿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要賣掉朝氏企業嗎？這就是原因?！?

“霍司辰一心想吞掉朝氏企業，我若什么準備都不做就跟他提出離婚，他肯定會用盡一切手段，逼我吐出朝氏企業的股份，然后趁機攬權，吞掉朝氏企業。”

“他的手段你也見識過，龍城沒幾個人招架得住，我這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就更別提了，想來想去，還是把朝氏企業買了吧，兵行險招，打他個出其不意?！?

這話聽得凌子霄先是一愣，隨即皺起眉頭開始深思起來：“所以您是想離婚前先把朝氏企業賣了，以防霍司辰背地陰你，等離婚后，再把朝氏企業買回來？”

好不容易賣出去了我可不會再買回來！朝霧心里這么想著，然后鄭重其事的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凌子霄眉頭皺得更深了，似是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思忖片刻后，他提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您真的要跟霍司辰離婚？”

朝霧：“……”

你一本正經的考慮了半天，結果最后只想問我這個？

“不然呢？”朝霧小幅度的朝凌子霄翻了個白眼，“難不成我閑著沒事兒干，在賣朝氏企業玩兒？”

“抱歉。”凌子霄唇角勾了抹欣慰的笑，“我只是很高興，你終于不再戀愛腦了。”

聞言，朝霧先是一愣，隨即也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無奈，可更多的是大夢初醒后的釋然：“是啊，我總算是清醒了。”

哪兒有什么戀愛腦啊，不過是一個愛得撕心裂肺，另一個卻無動于衷。

愛得越深，付出的越多，越無法接受一無所獲的后果，于是自閉雙目，寧愿溺死在自己編織的虛假的夢里，也不愿意醒來。

直到不得不醒。

“我會向陸總轉達您的意思的。”凌子霄收斂了笑意，又恢復了特助該有的冷靜與專業，“我想陸總知道實情后，一定會選擇幫您的。”

朝霧點了點頭：“好，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去找一趟陸景睿……”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突然改變了主意，擺手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找吧，畢竟賣公司這么大的事兒，我不出面說不過去?！?

凌子霄倒吸了一口冷氣：“您要親自去見陸景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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