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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錚:“……”他此時的感覺就好像不經(jīng)意間挖到了一大筆寶藏,可這寶藏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和理解范圍,讓他不知所措,惶恐不安,大腦斷線,手腳冰涼。
……
同一時間,S市劇組所在的酒店,莊心誠坐在酒店自有的一個小酒吧里,面前的小圓桌上擺著一杯紅酒。
他很少喝酒,就更別說自斟自飲了,這實在是罕見的景象。
莊心誠正透過酒吧的落地窗,看著外面燈火閃爍的夜色,天上飄著小雨,讓S市依然悶熱的早秋天氣得到一絲解脫,雨滴淅淅瀝瀝打在玻璃窗上,把窗外的一切都鍍上一層迷離的水光,所有的顏色都仿佛扭曲融化了似的。
“莊導(dǎo)?”
莊心誠聽見有人叫他,扭頭一看,竟然是袁小圓。
“怎么了?”莊心誠禮貌地微笑,“你怎么還沒睡?”
袁小圓看上去愁眉不展:“我從外面散步回來,見您一個人坐在這里。您不高興嗎?是不是因為蘇蘇?”
莊心誠:“為什么這么說?他跟你說什么了嗎?”
袁小圓在他面前,有些怯怯的,他輕聲說:“今天早上我送他走的時候,他囑咐我這兩天多關(guān)注您一點,如果您還是不高興,讓我告訴他……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他跟您之間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莊心誠笑了:“所以你就直接跑來問我高興不高興?”他示意袁小圓坐在他對面。
袁小圓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坐下了,鼓起勇氣說:“也不是……我就是怕您生蘇蘇的氣,他好不容易找到可以依靠的人了,我怕他又失去了。”
莊心誠直視著他,溫和道:“你要是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
袁小圓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語句說:“我其實……就是想跟您說,他這幾年挺不容易的,我跟他是兩年多以前認識的,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一起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那時候他要照顧爸爸,又要賺錢,就放棄高考了,他到處打工很辛苦,又欠了很多錢,又要受老板的委屈,又要受債主的氣,連我都心疼他,又很佩服他,因為就算過得再艱難,他也從來不說……”
莊心誠的目光變得沉重,他問袁小圓:“他提起過我嗎?提起過曾經(jīng)有另一個家庭嗎?”
袁小圓說:“他很少提以前的事,不過閑聊的時候,也說起過他媽媽生前帶著他在另一個家庭生活過,年前蘇伯伯眼看就不行了,住院費也交不出來,我們到處都借不到錢,那時候我問他,你怎么不去找找你后爸他們,他就說他們都不喜歡我,估計去了也沒用的。”
“我記得那天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在醫(yī)院通宵照顧蘇伯伯,天亮的時候我去看他,醫(yī)生又給下了一次病危通知書,他著急往外跑,說不管那么多了,他要去找他小叔叔……”
莊心誠的心像是被狠狠擰了一下,他顫聲問:“然后呢?”當(dāng)時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國了,蘇錚或許在媒體上知道了他的消息。
“然后……他走了,我看著蘇伯伯,沒到一個小時,醫(yī)生就說有錢也沒用了,人肯定不行了,讓我把蘇蘇叫回來,說可能還能再見最后一面……后來蘇蘇回來了,蘇伯伯意外地清醒了,他跟蘇蘇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蘇伯伯得的是淋巴癌,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出獄之后,不僅是身體上有病,連精神也不正常,一直都瘋瘋癲癲的,蘇蘇照顧了他三年,他都沒有認出那是他親兒子,本來這個病就很折磨人,蘇伯伯又糊里糊涂,難受的時候不會忍耐,就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鬧,稍微有點力氣的時候,還會摔東西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