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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我醒過來,你就不見了……”莊天眼眶紅了,說著說著眼角還溢出了淚水,“我當(dāng)時……我當(dāng)時都要瘋了,可是我連床都下不來,爸爸也不讓我找你……”
蘇錚真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莊天還會像個孩子似的流眼淚,他急忙遞給他一張紙巾,看了看四周:“哥,哥你別哭啊,有什么好哭的,都過去了,這么多人看著,你不嫌丟人啊……”
莊天接過紙巾抹了抹眼角,嘆了口氣:“后來我想找你,又受到種種限制,怪我自己沒本事,靠爸爸養(yǎng)活,他不給我錢,我就什么都干不了。”
“行了,我知道,”蘇錚說,“你本來也是個孩子,再說是我自己選擇要走的,我親爸爸我總不能不管吧。”
其實蘇錚和莊天都心知肚明,莊心義當(dāng)年就是變相把蘇錚趕走了,但凡一個有情有義的孩子,能看著親爹好不容易從牢里出來,結(jié)果身患絕癥不治而亡嗎?
莊心義讓他選,但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他們也都知道,莊心義讓蘇錚走,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察覺到莊天對蘇錚有特殊感情,莊天是他唯一的親兒子,他怎么可能讓蘇錚這樣一個妖孽禍害留在家里帶壞他兒子?更何況蘇錚還要拖著一個重病的父親?
蘇凌是蘇錚的父親,但對于莊心義來說,那是他多年的情敵,他的生死和莊家有什么關(guān)系?
“……就這樣一直到去年小叔回國,”莊天繼續(xù)說,“之前玉姨去世和你離開的事情,爸爸一直沒有告訴小叔,小叔回來知道你走了,跟爸爸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從家里搬出去了,現(xiàn)在都很少跟爸爸聯(lián)系,小叔他到處找你,可是茫茫人海……他找得心力交瘁。不過現(xiàn)在總算是,……找到你了。”
蘇錚搖了搖杯子里的咖啡,看著深色的液體擰成漩渦,他抬起頭看著雙眼通紅的莊天,突然問:“小叔知道我走了之后,他也很難過嗎?他……有像你這樣,哭過嗎?”
☆、心結(jié)(三)
“啊?”莊天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愣愣地看著蘇錚,眼角還掛著一滴眼淚。
“沒事……算了。”蘇錚也意識到自己這問題有點奇怪,他是看見莊天這傷感的模樣,就不由得起了好奇心,想知道莊心誠在找不到他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狀態(tài)。
“哥,你既然來接我了,
就麻煩你把我送回家吧。”蘇錚說著,就站了起來,“我這次回來是為了給我爸爸買墓地。”
莊天也跟著他站了起來:“你家好多天沒住人了吧,
現(xiàn)在回去還要收拾,反正就住兩天,你跟我回家吧。至于你的正事,我陪你去辦,
這兩天我就給你當(dāng)司機。”
蘇錚忙搖頭:“別了吧,回你們家……莊伯伯肯定不想見到我吧。”
莊天滿不在乎地說:“我爸這兩天出差了,
沒在家……再說,他也知道你回來了,早晚要見的,有我在,
你別擔(dān)心。”
蘇錚笑了笑,沒說話,莊天這信誓旦旦的話也就隨便聽聽,莊心義是那種比較傳統(tǒng)的嚴(yán)厲大家長,
莊天在他面前,恐怕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