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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點了點頭,然后又招了招手,三人走到了電視跟前,那隱藏在機頂盒后面的赫然又是一個隱藏的針孔攝像。
這兩個小玩意雖然看著挺高端,做的隱蔽性也挺好,一般人是斷然發現不了的,但是那也不應該啊……江離皺眉:“那日倪悅身亡,技術大隊的小方帶人來這個房間取證過,這東西他們可沒發現。”
這種程度,根本瞞不過市局技術大隊的同事們。
除非……
“那天這些東西被人提前給摘了下去。”蘇言冷靜的道:“知道警方要來的,還能自由出入各個房間的……”
是誰放置的這些東西好像昭然若揭,只是他們都沒想到,本來只是想來查清和張涼一起作案的人的身份,卻在無意中好像發現了另一宗案子。
心好累。
第14章
項陽從樓上悠哉悠哉的走了下來,然后邁著小步經過院子往大門的方向去,到了那里站定,時不時的四處張望。
趙老板本來正在拿著掃帚打掃院子里的衛生,見狀一邊掃地一邊湊了過去:“項警官,你在這瞅什么呢?晚上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給你們做?”
“這不是太麻煩了!”項陽擺擺手:“我在這等我們同事呢。”
“同事?”趙老板眼睛一亮:“喲,你們這還是一起約好了來旅游的呀?您看看你們這么照顧我的生意,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好了,以后你們常來,我一定給你們打折!”說到這忙不迭的繼續追問:“還會再來幾個人呀?也不知道我這邊的房還夠不夠了。”
“不多,也就四五個吧。”項陽似笑非笑。
“那就好,那就好。”趙老板將掃帚立在了墻角那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就要往屋里去:“我再去把房間收拾一下。”
誰知還沒等邁出去半步就讓項陽給攔了回來,硬是一起站在大門這里從房頂的瓦片聊到房檐下的鳥窩,從門口的石子路聊到旁邊排水溝里忙著搬家的螞蟻。就在兩個人都有些口干舌燥的時候,終于一輛警用面包車出現在了二人的視線中。
等著警車停在門口之后,趙老板看著幾個從車上下來還穿著警服的人依舊沒能回過神,嘴巴里還在嘟囔:“不是……警官,你們這是剛下班嗎?怎么來旅個游還穿的這么正式,看著怪嚇人的。”
項陽微微一笑:“你猜?”
趙老板:……
驕陽農家樂出事兒了,大安村到底只是一個小村子,什么消息都傳的非常的快,本村的村民加上游客又很快將門前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上次那個被殺了的女游客就是住在這家農家樂的,你說會不會他們家又死人了?”
“不會吧?不是說兇手都抓住了嗎?你別亂說,嚇人!”
“不是死人,那又會是什么呀?這家店我看風水不太好,幸虧咱們這次沒有訂這家……”幾名年輕的女性游客在那里輕聲議論。
小院里,趙老板臉色灰突突的看著幾名民警拎著相關設備往小樓里走,心里念叨著完了,全完了……之前倪悅失蹤那天,他驚覺不好,便在都出去找人的時候趁機去了倪悅和其男友租住的那間房內把相關設備都給卸了。昨天看著沒什么事兒了才剛剛裝回去,卻沒想到今天來的第一波客人就是警察。
吃過午飯之后四個人去溪邊的時候,他想著上樓去把東西給拿下來,卻沒想到中途閆飛回來拿行李加上退房,嚇了他一身的冷汗,緩了半天神另外三位就也回來了。
趙老板癟著一張嘴和身邊的老板娘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幾乎都要哭出聲。
那邊江離帶著方佳茂等人從樓上掃到樓下,每個房間都搜出來了兩到三個針孔攝像,無一幸免,這背后代表的意義不由得讓人覺得膽戰心驚。直到最后一個攝像頭被拆卸下來的時候,江離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方佳茂從桌子上跳下來,手里把玩著那個比高粱米粒也大不了多少的小玩意,‘嘖’了一聲:“好東西,可不是爛大街的那種便宜貨。這種針孔攝像的接收范圍很大的,是通過wifi遠程接收,所以接收器所在的范圍可不大好確定了。”
“一個農家樂的小老板……我以為就是那種從網上買的普通貨色,直線接收距離30米的那種。用的上這玩意兒的……”方佳茂呲了呲牙,沒繼續往下說。
“能查嗎?”江離問。
“能查,麻煩點。”方佳茂點頭。
“帶回局里。”江離轉而下了樓,看了縮在那里兩腿都打顫的兩人一眼,沖著項陽揚了揚下巴:“帶回去,審!”
……
“行了,別哆嗦了,說說吧。”
市局的審訊室里,項陽有些無語的看著坐在那里抖若篩糠的趙老板,順帶著將水杯往前推了推:“你嘴巴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能保證旁邊屋里你老婆嘴巴和你一樣嚴,何必呢?雖然有一句話你可能聽得多了,但是我還是得和你強調一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今天得到了允許能夠進入審訊室跟著觀摩學習,在角落里坐著的蘇言聽到這話,抿著唇撓了撓額角。
項陽說完也覺得自己有點太裝逼了,察覺到角落里小姑娘的動作,面上多少帶了幾分羞澀,輕咳了兩聲以求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江離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接著用食指關節敲了敲桌子,使得趙老板跟隨著聲音看了過來,他沉聲開了口:“在你所經營的農家樂中,那些針孔攝像究竟是干什么的?還有,警方并未在農家樂中搜到這些東西的接收器,那些拍攝到的影像畫面,到底傳輸到了哪里?”
趙老板幾乎把頭垂到了桌子底下。
“趙老板,你要知道,我們查到那些攝像頭的接收器所在位置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到時候你再想說些什么,可就來不及了。”
回應他的仍舊是一片沉默。
項陽見狀立刻就想起身拍桌子,卻被江離給攔了下,江離微微側了側頭,項陽會意,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蘇言則是緊隨其后,二人出來之后,沒過兩分鐘果然江離也開門走了出來。
“江隊,什么意思?”項陽問道,嘴里還在念經:“這大安村的一個兩個的嘴巴都和鐵打的一樣,這趙廣明顯害怕的都要尿褲子了,卻還硬挺著不說!”
“越不說,就說明事兒越大,說明這里面牽扯到的人或事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江離下意識的摸進了口袋,想要點根煙,卻在這一瞬間看到了旁邊站著的蘇言。驀地想起今早天還沒亮那會兒對方一本正經的教育他和蔡成濟這里是‘禁煙區’的模樣,手指在煙盒上磨搓了兩下,最終還是將手給抽了回來。
“難道說……”項陽對于自己這個猜測,有些心驚。
江離挑眉,不置可否。
蘇言在一邊聽著二人打啞謎聽的也是不亦樂乎,其實通過他們之間的神色和眼神的變幻,她也能把意思猜的八九不離十,蓋因她的想法和他們也是極為相近的。
就在這時,旁邊的審訊室的門也打開了,蔡成濟從里面探出了頭,隨即閃身出來關上了門:“這個老板娘說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據他的口供,那就是平時收拾房間啊衛生啊都是趙廣一人承擔,她只是負責廚房的一些活計。”說到這里他撇了撇嘴:“這叫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放屁呢,同住一屋檐下,自己家老爺們在家弄點什么貓膩,她能不知道?”項陽‘呸’了一聲:“還真是兩口子,一個裝死不開口,一個推卸責任玩的賊6,厲害了。”
“我覺得……”蘇言眨了兩下眼,輕聲細氣的開了口:“蔡哥,要不您現在再去審審張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