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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冰炎看著眼前哄著自己的人,就要壓上前去吻她。
秦淮月嚇了一跳,雙手交疊捂住溫冰炎的嘴,驚慌道:“按禮還有一節,我們還沒有喝合巹酒。”
溫冰炎眼睛轉了一圈,看到桌上的兩杯酒,他起身拿過,眼眸垂下,看著秦淮月將兩杯一起喝掉了。
秦淮月張了張口,還沒問出聲,溫冰炎雙手抓住她的手腕,拉開在兩邊,一低頭,吻了上去。
合巹酒不烈,很順滑,但是等到溫冰炎起身,秦淮月已經雙頰緋紅,一副醉態了。
溫冰炎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殘酒,挑眉問道:“下一項禮是什么?”
秦淮月羞到無以復加,小聲道:“冰炎不許欺負師父了。”
溫冰炎將她一把抱了起來,走向里面,“師父要是不按禮節改口,就得挨欺負。”
等到秦淮月被折騰得忍不下去,終于開口喚了一聲“夫君”,溫冰炎并沒有履行承諾,反而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再也沒有放過她。
……
神州大陸仙門林立,其中又以蒼雪門為正道巨擘,門下一對師徒為天下興亡出生入死,在太平初現之時結為道侶,堪稱一時佳話。
兩位峰主時常一同行走人間,懲惡揚善,斬邪除亂,留下了許許多多傳奇故事,故而人間百姓為其立下生祠,奉為蒼雪仙侶。
第88章 番外二 這口天鵝肉
傍晚時分,廣安城流金河河岸邊上游人如織,各式店鋪都在此處鋪設了攤位,臨河的酒樓外面搭了一個臺子,上面戲曲唱罷,上來一個長衫瘦高之人,一人一桌一木一扇,看樣子是說書的。
果然,這人等場子靜了,開了腔,“前幾日在酒樓里講了魔君弒仙,今天就說說蒼雪門另外一個故事。”
“啪!”臺上長衫老人一拍醒木,中氣十足道:“正是大家也曾聽過的那樁,癩□□想吃天鵝肉,亂世里一腔似海情!”
掌聲之中,說書先生折扇“唰”地一展,開始娓娓道來。
故事講的是,當今最負盛名的仙門蒼雪門修竹峰下一個性格懶散的弟子,喜歡上了同門師妹。那師妹長得閉月羞花且修為高深,他苦苦追求,卻求而不得。此人心灰意冷,于是放棄人生,墮入了魔教龍門,從此臥薪嘗膽,聞雞起舞,懸梁刺股,決定斷絕七情六欲只求成仙大道。
但是在仙盟蒼雪一戰中,他卻重遇舊愛,眼看師妹被敵人所傷,沖冠一怒為紅顏,瞬間施放八十一個靈陣,破了百言行籌劃多年的陰謀,為當時的絕境打開了突破口,但伊人已逝,他當眾抱著師妹涕泗橫流袒露心意,堪稱驚天地泣鬼神的曠世單戀。
說書先生水平了得,將這個單戀故事說得跌宕起伏,哀婉久絕,下面坐著的人聽慣了才子佳人的話本,像這么慘的倒極少聽到,立刻哭抽過去了一大片。
實在是聞者落淚,見者錐心。
但也不是圍觀的都被感動哭了,人群中有兩人氣氛完全不同。
這是兩個年輕女子,周圍抽泣聲中,右邊高大些的女子扶額不語,左邊臉上蒙紗的女子則看向另外一邊僵直不動。
這兩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故事里的兩個主角。這高大些的女子,正是故事里想吃天鵝肉的那個凄慘癩蛤/蟆李騰蛟,而旁邊站的正是他兩個月前當眾告白的女子——謝冰潔。
看兩人之間這個尷尬氛圍、李騰蛟這古怪的打扮,自然不是在約會,之所以變成這樣要追溯到兩日前。
兩日前蒼雪門接到的一個消息,南方富庶水城廣安城外被發現三具女修士尸體,似乎是被人做了雙修爐鼎,吸盡元氣而死。
男女修士雙修正常不過,但是有男修士為了快速增強自身修為,強迫或者哄騙多名女修同他雙修,采陰補陽,肆意吸取女修的真元,結果就是男修通過xx獲得陰氣實力精進,而女修輕則修為大退,被男修棄如敝履,重則殞身。
這種修行方式屢禁不止,而且處理起來也頗為棘手,因為能御數女修,定是難纏得很,楚懷玉便打算派謝冰潔走這一趟。
當時溫冰炎和秦淮月大婚之后回門也在一旁,溫冰炎突然出聲,舉薦了自己那個感情問題上毫無進步的師兄。
于是兩人領命下山,來到廣安城中調查。
此次任務能同謝冰潔一起同行,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李騰蛟心中是歡喜的,但是當他與謝冰潔在天一峰相見開始,心里的幻想碎了一地。謝冰潔一路上基本不帶搭理的,就算兩人因為任務交流,她的的目光仿佛盛了千年寒氣,淡淡掃他一眼,就凍得人透心寒涼。
因為采陰補陽修煉的男修多為風流成性,李騰蛟怕謝冰潔容貌太盛被盯上,非要她帶個遮面,而他更是穿起了女子服裝,畫了女子妝容,自告奮勇做這個雙修男子的誘餌。
李騰蛟長相不似溫冰炎那樣如刀似鐵充滿侵略性,整個人溫文爾雅,這么化了妝,披了個弱化寬肩的披風,塞了個鼓囊囊的胸脯,除了過于高大,居然也像是個蕙質蘭心的小姐。
他們前日起在城中各大尋歡作樂的場所守株待兔,均一無所獲,今日廣安城當地恰逢立夏,在流金河舉辦放燈祈福活動,兩人自然不可缺席。
但是一到流金河岸邊,就被這么一個評書搞得更加難堪了。
李騰蛟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尷尬,“師妹,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個船吧,去晚了怕是被租盡了。”
謝冰潔沒有回他的話,扭頭就走,沖著河岸邊船塢處快步而去,李騰蛟麻利地跟在后面,毫無尊嚴,活像個矜持的小媳婦似的。
租到了船,太陽落山,岸邊店鋪和住家都燃起燈籠,河里的船也都點亮了船頭的燈。
李騰蛟坐在船艙之中,回身伸手去接謝冰潔,但是她并不領情,提裙直接邁入。
李騰蛟的手就這么尷尬地僵在空中,他按下焦躁縮回了手,轉身走回船艙,于是這船就搖搖擺擺地動起來了。
女人真是古怪之物,李騰蛟實在搞不清楚謝冰潔這是怎么了,分明兩個月前的仙盟蒼雪一戰中還舍生忘死保護自己,怎么這突然就變了態度。
他再也忍不了兩人這樣僵持了,就要借此機會說個一清二楚。李騰蛟鉆進船艙,謝冰潔正坐在其中拿下了面紗挑起旁邊的窗簾看向外面,他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把扯過簾子。
謝冰潔的目光倏然變冷,緩緩移了過來。
李騰蛟手上一抖,膝蓋發軟,直直就坐下了。
“師兄這是何意?”
李騰蛟低眉順眼乖巧如鵪鶉回道:“我想與師妹談談。”
“現在要與我談?也罷,你說吧,要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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