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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師父,總覺得她這個樣子一定睡不好,于是輕手輕腳將她的發帶揭開,又把她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脫了。
正給她脫外衣呢,秦淮月又嘟囔了一聲,“冰炎,不行,不要這樣,我害羞。”
溫冰炎聞言差點笑出聲來,他輕輕的、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道:“不動你,我們一步步來,等你準備好,等你說可以之前,我都等你。”
他脫了她外衣,感到里面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摸了摸,是本書,想來是師父帶的功法一類,便沒有在意,和著衣服一起放到了一邊桌子上。
他又想了想,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在秦淮月背后的衣服里一摸,將她好不容易纏好的束胸盡數弄碎抓了出來。
他看著那重新鼓鼓囊囊的一團,心想,明天得勸勸師父,這要是裹平了怎么辦,于是扔了一手破爛的束胸,高高興興躺在了師父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合上了眼睛。
第71章 百言行,來襲
第二天,秦淮月醒來,感覺這一覺睡得頗為舒爽,從自己追蹤溫冰炎以來,住客棧都是運氣好,有時不得已甚至只能在荒郊野外的破敗道觀里找個遮風避雨的容身之處將就,便是前段時間也是和謝冰潔唐依依擠在帳篷里,很久不曾睡一個舒服覺了。
而今日這一覺,被褥軟綿綿的不說,自己身上也舒暢得很。
嗯……軟綿綿……徒弟的床不是硬的嗎?!舒暢……自己不是一臉易容皮身上還裹著束胸嗎?
秦淮月瞬間睜大眼睛,于是自家徒弟的英俊的臉便毫無預警地出現在眼前。
她突然忘記自己要做什么來著,眼睛不由自主黏在了溫冰炎臉上。
溫冰炎平時睜開眼睛看著別人時候,總是陰沉沉的,氣勢逼人,桀驁而冷酷。
而看著自己的時候,目光總是又柔又暖,嘴角還帶一點笑,溫柔又深情。
現在他睡著了,別有一番好看,此刻,在睡夢之中,沒有一身沉重的負累和枷鎖,他的眉宇舒展,輕輕合著的眼睫毛意外的很長,這樣寧靜的神色之下,顯得他年紀很輕。
秦淮月這才想起來,他才只有二十三歲,這個年紀,大多數青年正當意氣風發,心里裝著指點江山的夢想,打馬斜倚橋,看滿樓紅袖招,對著未來飽含無限期許,但是自己徒弟,卻早早的顯示出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沒有幾人能看得出他才是這么一個年紀。
秦淮月伸出手摸了摸溫冰炎的頭,靠了過去……
此時,那個“與年紀不相符成熟”的人,其實在秦淮月盯著他看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他感到自己師父的視線,便不動聲色裝作沒醒,師父盯了他一會,他便心里緊張亂跳了一會,心里隱隱期待師父要做什么。
果然,他感到師父慢慢挨過來了,他緊張地一顆心蹦蹦亂跳,等著師父親上來。
但是,秦淮月一動身,突然感覺不對勁,自己胸口,以前都氣悶的,今日怎么這樣舒坦。
她一低頭,便看見自己因為睡覺扯亂的衣襟前,一道不屬于男子的深壑展露在眼前,自己的束胸已經不知所蹤了,而同時,溫冰炎等了一會感覺師父沒有動靜了,也睜開了眼睛,不由得愣住了。
秦淮月再抬頭,便看見溫冰炎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自己胸口……
這是溫冰炎第二次被踹下床了。
秦淮月整理的時候,溫冰炎被攆出去站在了門口,正好下面的人上來匯報事務,一個事是早晨弒仙堂的人已經出發了,他們被打散在龍門的人里,去往各地搜尋百言行的行蹤。而現在留在門派里的人,則全力以赴搜尋仙帝洞府。
看來龍在海是真著急了。
最后手下還講了一件事,昨晚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靈溪因為羞憤交加,一怒之下昨夜連夜離家出走了,龍在海也沒有派人去找。
這樣子的離家出走靈溪做過好幾次,她也不過是去人間找樂子,等覺得沒意思了就會回來,這也輪不到溫冰炎操心,只是聽聽便過了。
等人走了,溫冰炎估摸秦淮月收拾好了,推門就進,這一推門,秦淮月正好在圍在門口偷聽,被溫冰炎嚇了一跳。
溫冰炎奇怪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秦淮月理不直氣不壯,強行冷哼一聲,“偷聽!偷聽你的靈妹妹去哪里了。”
溫冰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走到秦淮月面前低頭笑道:“師父這是為了我拈酸吃醋了嗎?”
“什么吃醋,我才沒有,你笑什么?”說著,秦淮月眼神飄忽移開了視線。
溫冰炎彎下腰,手撐在腿上看向秦淮月,“師父能為我吃醋,我當然高興了,但是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這些年我可是守身如玉,眼里心里再沒有旁人,你可不能因為外人置我的氣與我疏遠了。”
秦淮月聽了心里又甜又覺得羞恥,她自然是信他的,好像是吃了口糖,那一點點的酸就散了,她臉上依舊強作高冷瞥了一眼,“那你坐下,給我交代其他的事吧。”
秦淮月站著,溫冰炎則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向秦淮月匯報昨天龍在海叫自己過去后發生的事情,以及他隨后與李騰蛟商議的安排。
聽取完畢,秦淮月垂眸看他,冷聲道:“這樣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叫我起來,自己就獨斷專行了?”
溫冰炎小聲回道:“師父已經睡著了,我不想打攪。”
秦淮月知道自己再說什么沒用了,擺了擺手,“算了,也怪我昨天太松懈睡得沉,你的決定安排也沒問題。”
她想了想,又問道:“龍在海把你的人都調走,可是對你有懷疑?”
“應該沒有,他知道百言行是滅我靈隱族的仇人,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這些年對我極為信任,放任我發展自己人手,現在調開,可能是害怕我了。”
不難理解,龍在海日漸衰弱,溫冰炎實力大增,他怕溫冰炎起了取而代之的想法,所以調走他的人手,以后恐怕也不會再交還了。
但是以后這個詞,對于他們充滿了變數,秦淮月想起更為緊要的事,“對了,依龍在海之言,這個仙帝洞府有這樣多的寶貝,可不能叫龍在海得了,我們得先下手。”
溫冰炎問道:“我也正有此意。”
兩人說罷,同時看向了擱在桌上的問天劍。
若說這世上有誰知道仙帝當年的洞府在何處,寶物放在哪里,那么唯有一人耳,便是問天了。
問天作為仙帝的劍,隨他出生入死多年,最后被殺死在終結之島,問天方才不知所蹤,以前龍在海也問過,但是當時溫冰炎不能召喚問天劍靈,如今兩人要想探尋寶庫,問他正是合適。
溫冰炎握住問天劍,神識探入呼喚了幾聲,自劍身上飄出一縷白煙,逐漸凝成白色人形,此人白胡子白頭發白衣裳,盤腿漂浮在空中,正是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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