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鶴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從那以后,就再也探不到她的消息了。
談什么當(dāng)初年少時代蠢蠢欲動的情思,更不會再提那年他在仙盟大會前一夜徹夜下的決心,什么道侶,什么示愛……
他沒有資格。
他本以為此生都得不到她的原諒,這輩子也無法再見她一面,他是罪孽深重的叛徒,她是皎皎溫柔的明月,便是當(dāng)年他也不配,憑著年輕氣盛的一腔熱血癡心妄想,如今兩人更是分道揚鑣,成了云泥之別,他也再也不敢有所奢望。
這輩子他是死了,唯有寄托下一生,下一生生成蒼雪山一棵樹或者一塊石頭,能偶爾見她一面,夏日為她投下一片陰涼,雨天為她過水洼時墊一墊腳,那便足夠了。
但是不料如今她竟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溫冰炎一開始分不出這是夢還是真,直到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慌亂,看到她焦急心疼的目光,仿佛回到了過去,他是她最珍惜的弟子。
但是他旋即自那幻象中蘇醒,他們中間隔著遙遠(yuǎn)的地位,難以原諒的過去,和無法逾越的命運。
溫冰炎心道:你為什么用這樣心疼的目光看我,我是曾經(jīng)打傷你的人啊,我曾經(jīng)辜負(fù)了你的苦心教誨啊,你怎么追來了呢,不應(yīng)該拿出劍來殺了我清理門派嗎,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我,你這樣的目光,叫我……
他心里是鋪天蓋地的欲望,叫囂著把她按進(jìn)懷里,細(xì)細(xì)密密親吻她,訴說自己多年來的痛苦相思,但是頭腦里尚存一絲清明,他沒有資格這樣做,也不能這樣做。
他左手緊緊握拳,短短的指甲扎破手掌的血肉,深深陷入其中,唯有如此才能按下那股沖動。
不能把她拖入自己這黑暗無光的世界,他不值得。
溫冰炎面上愈寒,“你走!”
不要走。
秦淮月一顆眼淚滾了下來,“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辦!”
溫冰炎左手拳頭越握越緊,右手卻甩開了她的手腕,“秦淮月,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五年前別離之谷之谷一戰(zhàn),我贏了,便斷絕師徒情分,如今我是生是死,又與你何干!”
這些年我好想你。
秦淮月被甩歪在地,“我知道都是假的,你在別離之谷說的,全是假的,你現(xiàn)在說的,也都是假的。”
溫冰炎閉了閉眼,“看來當(dāng)初我應(yīng)該讓你再清醒一些,這幼稚的師徒游戲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認(rèn)了龍在海為師,你教我的那些空口大道理也忘了,知道這些年我殺了多少人嗎?我也成為了你以前最厭惡的對象,我是魔,你是正,你是不是傻了還來救我,若我傷好,你、和你蒼雪門也跑不過我的絞殺!”
求你不要厭惡我……
一席話讓秦淮月面無血色,她咬著下唇,重新跪坐于他面前,“我知道這不是你本愿,你告訴我為什么為難,師……我和你一起想辦法。”
溫冰炎冷冷瞪著她,“夠了,不要再妄想了,你不知道世間如何說我的嗎,那就是真相。你若這般想教育出理想的正人君子,就去蒼雪山再找一個,還來纏著我做什么!”
不要收別人,只要我一個。
“我曾說過一生只收你一人為徒,你便是離開,便是不認(rèn)我,我也跟著你。”
她總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好像聽得到自己內(nèi)心的祈望,給出最讓他潰不成軍的答案。他的每一句決絕之語是刀,要將她逼退,而她每一句是綿軟的云,將他包裹其中,便是被自己扎得破碎,仍舊重覆而上。
溫冰炎手抖了抖,更傷人的話堵在喉頭說不出來,秦淮月哽咽著繼續(xù)道:“冰炎,不要趕我走。”
說著,眼里那包淚終于滾落下來,她伸出雙臂,攬住溫冰炎的脖子,輕輕靠了過來,將他擁入懷里。
月亮西斜,月光一寸寸流轉(zhuǎn),終于攀上了溫冰炎所靠的墻上,映入了他的眼中。
前塵往事,千里鴻溝,一切的隔絕和抗拒,就這樣被她一拉一靠中縮近,萬里冰封的世界也驟然化開。
溫冰炎臉上決絕的冷意盡數(shù)皸裂,破碎開來,他伸出手本要推拒,但是那雙血肉模糊的手卻怎么也前進(jìn)不得,最后重又落下,舒展開來。
秦淮月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溫冰炎耳邊,落入他的衣襟里,每一滴都灼熱地燙人,鉆入他的心里。
他伏在秦淮月胸口,那里雖然被裹了起來,但仍然觸之柔軟,下面一顆心一下一下跳著,傳出灼熱的溫度。
溫冰炎眼睛紅了,有熱淚在其中,他閉上眼睛,靠在秦淮月胸口。
就讓我再沉溺其中一刻吧,然后便將她送走,她應(yīng)該繼續(xù)做那無云天空的月,自己污泥濁水的人生自己獨行就好,如今得她垂憐一刻,此生便足夠了。
兩人月下相依偎,心里都塞滿了紛紛雜雜的感情,萬般情思無法宣之于口,只能化在這無聲的擁抱中。
但在此安寧寂靜中,有一些東西在悄然改變……
“嗡嗡嗡……”一陣震動之聲傳來,秦淮月松開胳膊,抹了抹淚水迷蒙的雙眼看去,溫冰炎也循聲而望。
這一看,卻是大吃一驚,只見溫冰炎放在身邊的問天劍在微微顫抖,不斷震顫。
溫冰炎伸出手抓住問天劍,卻見它震顫地更厲害了。
秦淮月一雙眼此刻紅得像兔子一般,她看向溫冰炎,問道:“這是怎么了?”
溫冰炎看了她一眼就趕緊挪開視線,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他難以招架,啞聲道:“不知道。”
秦淮月奇怪道:“你喚出劍靈問問不就明白了?”
溫冰炎卻搖頭回答:“我雖然當(dāng)初得到問天劍,但是一直未曾見過劍靈,要說認(rèn)主,或許我確實沒有得到承認(rèn),所以無法發(fā)揮此劍威力。”
秦淮月大惑不解,的確她和溫冰炎經(jīng)歷的問天劍認(rèn)主和小說中龍靈溪和他所經(jīng)歷的不同。
按照她看的小說,當(dāng)初千蟲鎮(zhèn)之中龍靈溪對溫冰炎這個孤言寡語還老實巴交的正派弟子很有興趣。
到了大澤之中,龍靈溪經(jīng)手下指認(rèn)才知道龍在海要把他捉回去,于是拿下他讓他去看正派內(nèi)斗,溫冰炎掙逃出來意外拿到了問天,卻被秦淮月暗害踏進(jìn)沼澤。龍靈溪見此情況上前相救,兩人深陷泥沼,患難見真情,方才心意相通,正以為要共死之際,落入了問天劍劍境,在里面得到劍靈認(rèn)主,方才破除絕境。
但是她和溫冰炎卻沒有經(jīng)歷入劍境見劍靈這一系列內(nèi)容,一開始她也奇怪,后來事務(wù)繁多,倒也忘了。
如今經(jīng)由溫冰炎一說,才感覺出不對勁,確實,問天劍在溫冰炎手里猶如普通仙劍,沒有發(fā)揮出神兵的威力。
難道不是龍靈溪還不行?秦淮月只覺得有點氣,正在她關(guān)注點越來越歪的時候,突然溫冰炎咦了一聲。
秦淮月看過去,就見溫冰炎伸手往自己脖子里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