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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澤眼皮子一抬,云淡風(fēng)輕:“你也是。”
然后他看了下表。“行了快走吧你,一會兒陳幺醒了,你在這礙事。”
蔣元柏一口老血在喉頭噴薄欲出,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先罵李承澤還是先罵自己。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面上怒容盡散,換作幸災(zāi)樂禍的笑:“別以為只有你知道我的糗事,你的事兒我也一清二楚。”
一起長大的哥們就是這點好,你的榮耀我興許記不大清楚了,但你摔過幾個狗啃泥,我比你自己都記得清。
李承澤神情一冷,周遭氣氛都下降至冰點,但蔣元柏不痛不癢壓根兒不怕,李承澤陰森森地問:“你跟她說什么了?”
迄今為止,他在陳幺心中還是優(yōu)雅高貴的貴公子形象,要是蔣元柏真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李承澤會送他去見上帝。反正兄弟如手足,他錢多得是,想換什么假肢就換什么假肢,但面子問題決不能允許他裸奔。
蔣元柏卻不回答,報以笑容:“你自己問她啊,我要去工作了,為公司添磚加瓦奉獻我自己的一份力量。”
蔣元柏一溜,李承澤沒心思繼續(xù)工作了,他不停地回想自己人生中所有的出糗經(jīng)歷,可實在是屈指可數(shù),小時候尿床愛哭怕打雷總不能算吧,那還有什么?
等陳幺睡醒了,就發(fā)覺李承澤情緒有點不對,似乎有點緊繃,陳幺剛睡醒還有點迷糊,頭發(fā)微微翹起,她隨手搓了搓,動作率性又可愛,盯著坐在床邊的李承澤三秒鐘,就又倒了下去,被他一把摟住腰攬了回來。
這時候兩人親密已經(jīng)很自然了,李承澤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陳幺跟沒骨頭似的軟在他懷里,抓他的手摸自己肚子抱怨:“好餓好餓好餓啊想吃一頭牛。”
“起來去洗把臉。”
陳幺懶,不想動。“我想叫外賣好不好。”
本來李承澤打算帶她出去吃的。
見他沒應(yīng)聲,陳幺跟個小豬樣在李承澤懷里亂鉆亂拱順便拿小拳拳捶他胸口,她是真的會撒嬌,又嬌蠻又恰到好處,撓的人心癢癢卻又不會厭煩,李承澤見過不少矯揉造作的女人,陳幺怎么做都讓人覺得可愛。
他怕自己是沒救了。
越看越順眼。
“行,我去打電話,你去洗把臉。”
成功磨到五星級外賣的陳幺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直奔洗手間,先解決生理需求再洗臉?biāo)⒀溃〕筮@個角色運動量巨大,有時候因為一個演員沒對上,她就要重拍好幾遍,體力早耗光了,所以車上那會兒是真睡著了。
但警覺心還在,蔣元柏抱她她也知道,就是安全才沒掙扎,不然哪能這么掉以輕心啊。
李總叫外賣可能有加成,反正陳幺從洗手間出來沒多久外賣就到了,五菜一湯還有甜品水果,包裝都高大上,陳幺以前吃的十幾二十塊的外賣跟人家壓根兒沒法比。
有錢人吃的外賣都比窮人大餐奢華高貴。
你看,有錢多好啊!
她餓了,吃的比較快,李承澤進餐時觀察過陳幺的餐桌禮儀,她雖然吃得快,但吃相并不差,看得出來絕對是經(jīng)過很好的教養(yǎng)的,那么為什么她人生中大部分的痕跡都無處可尋呢?這么漂亮的少女,見過她一面的人就決不會輕易忘記,但李承澤手里拿到的資料,最遠(yuǎn)也就停留在費城。
簡直乏善可陳。
陳幺快速解決了一小半食物,饑腸轆轆的胃才覺得舒服了些。她很克制,并不會暴飲暴食,每餐飯都吃到八分飽,蛋糕冰淇淋想吃就吃,完全不擔(dān)心發(fā)胖。
李承澤見她捧著奶油冰淇淋在那兒舔,粉嫩嫩的小舌頭跟貓兒似的,誘惑力十足。他頗為口干舌燥,轉(zhuǎn)移視線,淡淡道:“熱量很高,會胖。”
陳幺瞧他一眼咬了一口,被冰的齜牙咧嘴卻不肯吐出來,結(jié)果太冰了口腔失去知覺了:“我才不會胖,我吃再多也不會胖。”
她的胃已經(jīng)餓小了,不管怎么吃也胖不起來,陳幺現(xiàn)在身體素質(zhì)雖然好,但還是有些小毛病,比如她根本不規(guī)律的月經(jīng),還有她再怎么吃也胖不起來的體質(zhì)。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月經(jīng)來的時候不痛不癢,她照樣能爬墻翻船,陳幺也沒打算要孩子,沒有月經(jīng)才好呢,做什么事都不會礙手礙腳,她討厭死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流好幾天的血。
李承澤自小見到的都是上流社會的貴婦人跟千金小姐,她們都非常注重自己的身材,不僅花大筆大筆的錢在保養(yǎng)身體上,吃飯也都是小鳥食量,多油多鹽不吃,口味重不吃,挑剔得很。
陳幺就不一樣了,她基本不挑食,什么都能吃,是李承澤從沒接觸過的類型。
卻比那些女人可愛得多,就連小心機跟愛錢的小癖好都顯得可愛。
“冰淇淋好吃?”他問。
陳幺又舔了一口,聞言嘻嘻一笑,李承澤心里一咯噔,但卻沒來得及往后躲,陳幺噌的站起來,一手拿冰淇淋,另一手扶住他的后腦勺親了過來,香軟甜滑的小舌帶著冰淇淋的冷纏繞進來,輕攏慢捻抹復(fù)挑,吻技高超。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第一次真正的熱吻,足足吻了有好幾分鐘,冰淇淋都化了,陳幺眼睛水汪汪的,被李承澤按在懷里,他看起來有點危險,黑眸深沉如夜色,但又總覺得是想脫她胖次揍她屁股,手在陳幺腰上忍耐著攥拳松開,松開攥拳,最終也沒真的揍她,而是威脅:“不許有下一次。”
他以為跟陳幺相擁而眠就是極限,沒想到在她身上,他的容忍度超乎了想象,這個熱吻,唇舌交纏,李承澤不僅不覺得惡心,反而沉溺其中,但他決不會讓陳幺知道,否則這個小混蛋一定會借機蹬鼻子上臉,到時候他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威嚴(yán)怕是連皮毛都不剩。
“為什么?”陳幺作為一個不懂就問的好學(xué)生,堅持打破砂鍋問到底。
李承澤被她纏的沒辦法。“你別管。”
“那冰淇淋好吃嗎?”
得,問題又給甩了回來,李承澤正想回答,突然想起什么,臉一黑:“你怎么這么會接吻。”
他覺得剛才那個吻,比起陳幺,自己更像是無法自拔意亂情迷的那個,陳幺只是臉蛋紅了點眼睛水潤了點,完全不像他,仿佛氣息都不通暢。
陳幺卻賣關(guān)子不肯回答,松開他把沒已經(jīng)化了的冰淇淋心痛地放下,然后說:“我要是告訴你陸崢教的,你會怎樣?”
下一秒整個房間都冷到人骨子發(fā)顫!
陳幺不敢置信:“你不會以為我跟陸崢那么久,沒上床不至于連吻都沒接過吧???”
她在陸崢身上學(xué)到的東西可多了,那人雖然是個風(fēng)流成性的花花公子,但對于女人是真的在行,陳幺特別羨慕。
眼看李承澤周身氣壓越來越低,陳幺不知死活的笑起來:“哈哈哈哈,不僅是接吻,其實除了最后一步,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唔——”
她被李承澤堵住了嘴巴,用他那雙漂亮的總是沒有弧度的薄唇。
陳幺只是愣了一下就溫順起來,這回李承澤狠狠地吻了她,吻的她嘴巴都疼了也不肯放開,還是陳幺捶他才重獲自由,然后委屈死了:“疼疼疼,你屬狗的嗎!”居然被咬了!
李承澤卻面色淡然,“我只是提前謀取自己的福利。”
說著儼然還有繼續(xù)親的意思,嚇得陳幺不敢再浪,慌忙擺手:“騙你的騙你的騙你!只接過吻沒做過其他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