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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么想,但也不能強求屠非,屠非這人的性子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決不輕易屈服,他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
“屠大哥,由你來決定吧,以現在的形勢來看,不管是傀土國還是罡火國,從某個角度上說都是需要你的,可是你只有一個……我絕對尊重你的選擇!”車染理解屠非的為難之處,為了讓他在心里上過得去些,強打著笑容出來安慰他。
“得,不用再說了,我決定,去罡火國。車染,對不起!”
“車染妹子,你別生氣,屠大哥這樣決定一定有他的道理,于傀土國于罡火國他都是一視同仁的,還請你多多諒解。”完顏婉慈天生一副菩薩心腸,知道屠非這樣的決定是必會傷害到車染,屠非和車染的那點子事她早就看出來了,婉慈從小就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人,她身邊的人一點點的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便何況是屠非這個和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以車染的姿色和他們兩個對話之時那些個曖昧的眼神里就看得明明白白。
“那個,沒……沒什么,我剛剛不都說了嘛,絕對尊重屠大哥的選擇。既然這樣,那我也不久留。還得回去復命。”車染說話結結巴巴,滿臉的神色讓人看了就心疼的那種。
在一旁的希臘罕想把自己心中的不滿說出來,幾次都被車染堵了回去。看著自己心愛的公主這樣,恨不得上前去狠狠地給屠非一巴掌,然后再重重的踢幾腳。
屠非的選擇是對的,傀土國處在最南端,東邊是古木國,雖然古木國降了,但是辛克絕不會就此罷手,一定要置亞歷于死地才甘心,辛克的兵力在古木國就得損失一些,這樣一來,傀土國的危險相對于罡火國要小一點。再說西邊,傀土、罡火兩國最重要的守城都在那里,可是傀土國的重要守城鬼風城境內有個鬼風峽,屬于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那種,而罡火國的重要軍事城市明府則不然,除了北邊是一望無際的火彤沙漠處,其他三方都是平整坦蕩的盆地。
加藤舞和雪眉四目相對,有的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深深的不忍之情。屠非選擇去了她們罡火國,車染雖然身為公主,可沒完成任務一樣會受到懲罰,天子與庶民同罪,在她們那個年代是非常信奉的一個理兒。幾天的相處以及在和她的聊天交談中,她們兩早就把車染當成自己的好姐妹,現在卻……
屠非目不轉睛的看著車染,滿是歉意。
車染用眼睛迅速的掃了一眼屠非,不發一言帶著希臘罕和幾個部下向與罡火國相反的方向走去。
沒有抓到屠非他們,不好向辛克交差,亞歷大發雷霆,御書房內不時傳來噼哩啪啦的響聲。之后又得知屠非去了罡火國,更是怒發沖冠,誰讓他鬼迷心竅,就一心想著要討好辛克,以為抓到屠非就可以讓古木國逃過這一劫,他就可以不做亡國之君。
亞歷一個勁的發火,辛克卻在那獨自偷著樂:“亞歷這個傻冒,連我的話都信,過幾天你死了還不知道是咋回事呢。辛克啊辛克,你真是太偉大了。”
屠非失算了一次,他認為辛克一定會殺個回馬槍,和古木國大戰一場,可是他想漏了一個關鍵人物——科洛蒂。辛克并沒有大舉進攻,而是搬師回朝,打起了寒風的主意。
得知辛克受傷從古木國退兵,寒風心里說不出的不高興,她這一不高興可不得了,還能怎么著,發泄唄,要是以前倒沒什么,可現在不同了,她發泄心里是舒服了,小雨點可就慘了,還好有奉純時不時的進宮來讓寒風“解饞”,不然可真替小雨點滴擔憂。
“王候將相寧有種乎,王候將相寧有種乎,好!好!屠非,我馬上就會證明給你看。”辛克坐在一張老虎椅上,悠閑的晃著兩條腿。
“辛將軍辛苦了,小的因內人染了疾病,脫不開身,所以來晚了些,還望辛將軍您見諒。”說話者是刑部侍郎。
“你個腦袋向后長的還是怎么的?都什么時候了還叫辛將軍,叫圣上才對。”站得離辛克最近,帶著人皮面具,高大而壯碩的漢子厲聲道,此人是辛克私下里培養的一批死士的首領。
“王二貘,休得無禮!一時沒有拿到玉襲,一時沒有掌握所有的軍權,就不能亂叫,隔墻有耳,要是這話傳到寒風那老處女耳中,打亂了我們的計劃誰來負這個責?”辛克故作生氣的對一旁的王二貘說道。刑部侍郎沒有聽出來辛克的話外之音,還以為辛克是在幫自己說話,心里滿是感激之情。“辛將軍您言重了,您這么一說我都覺得無地自容。”
辛克詭秘一笑,微微轉過頭問道:“人都到齊了么?”
王二貘低頭,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回答道:“回主人,還有左宰相沒到。”
“可知為何?”
“這……小的不知,小的這就派人去催他一次。”
“嗯,要快,記得語氣要好一點,可別嚇著了我們可親可敬的宰相大人。”辛克嘴上這么說,心里頭暗暗的罵道:死老太婆,給我擺什么譜,今天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讓你早一點去給閻王爺做伴兒。
“遵命!”王二貘飄然而去,看來是有兩下子。
“不知辛將軍這么急召大伙前來所為何事?”宰相大人一進門就大聲問辛克。
辛克臉上笑容堆得更多,別的不說,就命下人搬凳請宰相大人入坐。
“沒,沒事,沒事,就請你來敘敘舊嘛,我這出門在外作戰,對朝庭里面的事無所知,你說我作為寒水國一個堂堂的護國大將軍,怎么可以對自己國家的事務都不了解些呢,這還像話嘛這,你說是吧?”
宰相大人入座后嘴閉得緊緊的,等辛克說完后才慢悠悠的說:“你就別和我來這套,有話就直說!別的事有得商量,如果又是你以前說過的那黨子事兒的話就免談,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再說要是耽誤了辛將軍你的寶貴時間,圣上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
辛克這臉皮是厚得沒話說了,宰相大人都挑得這么明,他還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沒事一樣嘻皮笑臉的說道:“我說宰相大人,你都五十好幾的人了,話就不要說得那么難聽嘛,大伙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好商量,何必鬧得這么疆,于已于彼都沒好處。你是個聰明人,你說你跟著寒風這么久圖個啥,還不就是金錢、權力唄,可你干了這么久也不過就是個宰相,萬人之上又怎么樣,還不是得處處聽寒風的?你要是和我配合,等我掌了權,封你個什么王的,劃一大片的土地給你,或者做個諸候也行,到時主權、領土都是你的,想做啥就做啥,那不比現在自由得多,輕松得多?”
“行了,行了,不用說了,人各有志,你再說什么,再勉強我也沒用。你想怎么樣我管不著。可我是不會改變初衷的,也不會背叛寒女王,今天的事以及你說的話我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我余某人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你好自為之吧!”宰相大人說著就起身徑直向門口走去,當著滿屋子的高官,招呼也沒打一個。
“踏出了這個門你就得為你說過的話負責任,屆時別怪辛某人我沒有提前提醒你,你、會、后、悔、的。”辛克說這話的時候整個房間里的氣氛陰森森的,一股莫名的寒氣侵著屋子里的每一個人。宰相大人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后面傳來辛克幾聲不為人聽聞的冷笑。
“你會后悔的”,“你會后悔的”,“你會后悔的”……辛克一字一頓說出來的這句話久久的回蕩在屋子里。
——……
接下來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一切都在辛克的意料之中,口服心也服或是口服心不服的人,反正只要是進了這個房子的人無不對辛克馬首是瞻,惟命是從,言聽計從。沒辦法,他們之中不是為辛克開出來的條件給誘惑了就是親人朋友的命掌握在辛克的手里,哪有不從之理。
如果說是游如的一時貪玩好強挑起了這片異大陸上無休無止的烽火戰爭,那么也就是因為屠非的一句“王候將相寧有種乎”激起了辛克無窮無盡的野心,這么說來,游如和屠非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像那對神奇的龍鳳鐲子一樣,有些事情冥冥之中上天就給注定了,所謂的人生勝天,也不過是偶爾之間的一些奇跡才把這四個本各不相干的字硬是連在了一塊兒,難分難舍。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就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讓辛克從一個寒水國派去大金國探情況的小小的細作,成為寒水國的護國大將軍,甚而現在要秘謀篡奪寒風的皇位,而且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成為寒水國皇帝指日可待,與其說他剛開始的時候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話,那么現在就只能用“有志者事竟成”來形容他的如日中天,青云直上。
不出五天的時間,辛克就買通了朝庭里面大大小小的官員幾十人,不愿意和他合作的人自是沒有好下場,不是被他培養的死士暗地里人不知鬼不覺的做掉,就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或是把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加在那些人身上,再不行的就干脆給其戴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先斬后奏。
寒風隱隱的感覺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出是哪兒出了差錯,只是覺得辛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迷離,準確一點的說是越來越沒有那種君臣的味,好像辛克對她越來越隨便,在她的面前說話做事都越來越自主,但想一下他也立下了不少功,可能和他受傷有關系,而且寒水國以后打天下還得靠他呢,他這樣自我一下也不是不以理解,稍微問了一下就沒放在心上,繼續花天酒地,天天沉醉在小雨和奉純的溫柔鄉里。直到有一天——
“啟稟圣上,昨晚左宰相大人一家三十九口人全部遇害。”
“啊?有這等事?可知兇手是何等人?抓到沒有,是不是有幕后操縱者。”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震驚,左宰相她為人處事一向小心謹慎,做人低調,潔身自好,文武百官都敬她三分。從不擺官架子,清廉不說,自己有限的奉祿都會節省著去做一些慈善之事,百姓們都很愛戴她,不可能有人和她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這些都還在調查之中,不過兇手很殘忍,家中的男丁是被亂刀砍死的,女人先被**,然后用槍打爛下身流血過多而死,上到她九十幾歲的老母,下到十來歲的小孫女,都被**過,一家四代人死得個精光,一個活口都沒有。雖然如此,可是兇手事后的處理很專業,沒有留下一點珠絲螞跡,據推測這應該是一個很有經驗的殺手集團,且為數眾多,因為她全家三十九口人差不多死于同一時刻,也就是說做案的人數不下于三十九個。”來人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寒風推了推頭上的飾口,咽了一口口水說道:“那么多的人在宰相家里來去自如,又在同一時刻里把全家三十九口人置于死地。一定是對宰相家中的地形局勢很熟悉,并且對她家中的日常生活時間都掌握得一清二楚?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案子,很有可能是一起有頭有序的謀殺案,一定是宰相她知道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知道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當事人想殺人滅口,所以才招來的殺身之禍。”
“連宰相大人都敢殺,這么說來這個殺手集團的來頭肯定不小。”奉純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小雨點忙不迭的點頭認可,這個她早就想到了,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寒風微微合上她的美目,往后面的椅上一靠,幽幽的嘆了口氣,很不情愿的說道:“莫不是……?”
“圣上,你是懷疑……”奉純想到一個人。
“辛……”寒風激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寒風,寒女王,你猜的沒錯,是我,就是我,可惜,你知道得太遲了,很快你就可以見到那對寒水國,對寒女王你忠一不二,忠心耿耿的宰相大人相見了,相信到了陰間她還是會一樣的聽你差遣。喲,還有一老一少兩個和你一樣漂亮的美人兒和你一起去,閻王老兄他艷福不淺噢。哈哈哈……”
寒風辛克的克字還沒說出口,辛克就破門而入,夾雜著他狂妄的話語和狂傲的笑聲。寒風正想掏出隨身攜帶的槍去射擊辛克,哪料辛克已先下手為強,眼看一顆子彈就要穿透寒風的心臟之處,砰的一聲,寒風身子一倒,子彈打中她的左肩。辛克納悶,以他的槍法,距離又這么近,不可能會失手。原來小雨點一直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時刻注意著門窗等可能會遭到襲擊的地方,辛克舉手扣住扳機時她就做好了準備,辛克打槍時有一個習慣性的動作,就是左眼會動一下,小雨點有一次聽到辛克酒醉后說出他的這個習慣,于是在他動一下左眼的時候,她就集中全身的力量推了寒風一把。
趁辛克發呆之際,寒風強忍著左肩傳來的巨大的疼痛,伸出右手抓住椅子的一角,使勁一扭,椅子馬上就移了位,一個足夠一人大的洞口出現在寒風三人面前,小雨點和奉純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等寒風叫她們兩,就一起上前把寒風遞了下去,隨后兩人緊跟著進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