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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二人負責將這一眾人押回我們雪靈山。死了的家伙還便宜他們了,這些投降的家伙,讓他們也嘗嘗我們馬幫刑罰的威力,體會一下何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霍歌厲聲喝道。
“是,幫主。”兩位堂主答完話,便指揮手下開始將劫后余生的鐵騎隊戰士的雙手捆住,綁成一線,讓他們無法掙脫。
當朵盞要被押起身,屠非又道:“霍幫主,這朵盞雖然是馬幫的大仇人,但她受了重傷,此刻仍舊沒有痊愈,加上她一個弱質女流,恐怕枷鎖在身會無法承受。我想霍幫主不如將她交給我來看管,保證不會出任何差錯。”
霍歌搖了搖頭,道:“屠非,你雖然武功高強,但朵盞陰險毒辣,若武功突然恢復,對你偷施暗算,你也會吃上大虧,她還是由我親自看管比較合適。”
“那么這位小姑娘小雨點,她并非鐵騎隊中人,也與馬幫無任何仇怨,她總可以交給我看管吧。”屠非見無法救下朵盞,只能求其次,期望可以保住小雨點。
霍歌想到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的確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當下也不好再拒絕屠非的要求,終于點頭答應。
乖巧的小雨點知道此刻不是搭救朵盞的時機,也沒有多話,跑到屠非的身后,偷偷瞄著面色蒼白、頭發凌亂的朵盞,心中十分難受。
隨后,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奔向雪靈山脈的馬幫總寨。
……
馬幫總寨,位于雪靈山半山腰處。山寨雖是木制結構,但居高臨下,加上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裂石山莊和鐵騎隊曾經多次聯手攻打山寨,都落得個損兵折將的下場,自此后,馬幫總寨,再未發生過任何戰事。
雪靈山,常年暴風雪不斷,除了馬幫的人,其他外來人根本不知如何看天色,不知何時會有暴風雪來襲,敵人幾次攻寨都是逆著暴風雪,大敗而歸,以至于很多人都認為雪靈馬幫有神靈護佑,不敢輕易尋馬幫的晦氣。
馬幫總寨議事大廳內,幫主霍歌和副幫主等人正商量著如何處置鐵騎隊俘虜及百萬金銀。
“幫主,這鐵騎隊的戰士,雖然余數不多,但個個身手矯健,戰斗力極強,若不好生看管,萬一在寨中鬧出什么亂子,可大大的不妙。”堂主何求遠向霍歌微一鞠躬,然后說道。
“何堂主,你這番話說的沒錯,對于這些家伙不但要嚴加看管,還要不時以重刑問候,我到要看看,他們是否還是龍精虎猛。”霍歌冷冷的說道。
“幫主,我到有一個建議。”一旁的何越突然說道。
“哦,快說。”霍歌瞄了這個年輕人一眼。
“這幫囚犯,每日要浪費我們的人力去看管他,還要給他們吃,很是麻煩。雖然我們馬幫此刻奪取了大批金銀財寶,養活他們沒有任何問題,但這些閑人卻是我們的仇人,怎么能讓他們好過。我看不如挑斷他們的手筋和腳筋,將他們的武功廢去,他們成為廢人后,就再無任何威脅。而且可以奴役他們,讓他們每日干活,從清晨到深夜。”何越說道。
“幫主,不可,這要是傳了出去,對我們馬幫的聲譽有很大的影響。我們可以殺了他們,但虐待他們,必將被人不齒。”容德劍先是瞪了何越一眼,然后急聲勸道。
眾人沒有注意到,議事大廳的偏角,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離去。
霍歌陷入了沉思,沒有立即做出決定。
副幫主容德劍乃是馬幫的元老,在幫中享有崇高的威望,若絲毫不理會他的意見,自己一意孤行,也許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霍歌看了容德劍一眼,眼光中猶有深意,然后說道:“我看這樣,采取一個折中的辦法,副幫主你看如何?”
馬幫事務,一直都是幫主擁有決定權,副幫主不過起個以正視聽的輔助作用,沒有多大實權,容德劍在馬幫中的地位一直安穩如山,與他的寶貝女兒容融是前幫主霍卻的戀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如今霍卻已死,其妹霍歌接位,手段十分毒辣,容德劍不得不再三勸阻,心知已經讓這位新任幫主十分的惱火,此刻她能夠采取一個折中的辦法,看來還沒有完全忽視自己的存在。
“幫主英明,的確應該采取一個即給仇敵以教訓,又不損傷本幫英明的折中之法。”容德劍點頭答道。
“幫主,其實也不一定要挑斷他們的手筋和腳筋才能廢去他們的武功,廢去武功的方法很多,而且被廢以后他們絕對還是活蹦亂跳,和常人無異。”何越面露詭異的微笑,說道。
“哦,是嗎?這到是一個折中的好辦法。”霍歌贊許的點了點頭。
見得到幫主的肯定,何越笑了,顯然十分興奮,正欲請示讓幫主將此事完全交托給自己完成,卻發現幫主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
何越回頭一看,發現身后多了二人,一男一女。
“屠非,看你神色匆匆,帶著小雨點來這里,是否有急事?”霍歌詫異的問道。
自從到了馬幫總寨后,霍歌發現屠非對自己總是不冷不熱,此次主動來找自己,實在有些意外。
“大哥,剛才我聽到他們要把朵盞姐姐他們的手筋和腳筋都挑斷,好殘忍的,所以告訴你,你救救朵盞姐姐吧!”小雨點嚷嚷道。
“霍小姐,小雨點說的是真的吧,看你們的表情,應該有這回事。”屠非目光如刀,望向霍歌。
霍歌就知道屠非找自己絕對沒什么好事,又是來干涉自己的馬幫事務。
“屠非,這事我們還處于討論階段,還沒有最后定板,你還是安心的和你的那幾位佳人欣賞雪靈山的美景吧,無須這么費心。”霍歌沒好氣的說道。
“霍小姐,你難道一定要對仇人斬盡殺絕嗎?這樣有傷天和,馬幫也許會遭受天災。”屠非勸道。
“當然,只有徹底鏟除仇人,我馬幫才能壯大。”霍歌肅色答道。
“有句古話,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仇人是殺不完的,舊的倒下,隨著你們馬幫的勢力擴張,新的敵人又會出現,這樣不停殺戮的日子,何時會是一個盡頭!”屠非深深的嘆了口氣。
“屠非,我看你那日殺人不眨眼,死在你手下的裂石山莊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如今怎么變得婆媽起來,不就是殺幾個人,你卻一臉苦色,他們和你一不沾親,二不帶故,你著什么急!”一旁的馬幫堂主何求遠不解的問道。
“你說的沒錯,我那日的確殺了不少人。那是在戰場上,你不殺人,別人就殺你。但今日不同昔日,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他們的生死,而那些階下囚也不能威脅到我們,為何還要斬盡殺絕呢?挑斷他們的手筋和腳筋,比殺了他們還要殘暴,成為一個廢人,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拜托你們有點‘人道主義’精神。”屠非也有些激動,臉色都有些泛紅。
“人道主義精神?什么意思?”霍歌迷惑的問道。
“這個……這個就是說要仁慈的對待戰俘,不能用刑,要公平友愛的對待階下囚的意思。”屠非這才想起這個世界沒有人知道何謂‘人道主義’,只能胡亂解釋道。
“屠非兄弟,你說的太過虛無飄渺了,對待敵人和對待自己兄弟一樣,這怎么可能。就算是大同世界中,恐怕也不會出現。”副幫主容德劍搖頭說道。
“幾千年后,會這樣的。”屠非苦笑道。
“幾千年后?屠非,傳聞你是下凡的神使,這究竟是煞有其事還是空穴來風?”霍歌顯然對屠非十分感興趣,第一次說話面上浮現了些許笑意。
“這個說來話長,反正我不是這個大陸上五國中任何一個國家的,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比如我身穿的這件衣服,等閑刀劍難傷,而且擁有隨著環境變色的功能,你們這個世界絕對沒有吧。”屠非答道。
“是啊,我才發現你身上的這件衣服經常變色。那天激戰時我還記得你身上這件衣服的顏色和白雪無異,此刻卻變成的花花綠綠的,的確匪夷所思。”容德劍上下打量了屠非幾眼,驚詫的說道。
“好了,這些以后可以慢慢聊。幫主,你能不能放過鐵騎隊一眾人?”屠非高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