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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他聽到兩頭黑背神獒激亢的吼叫聲,緊接著傳來激烈的撕咬聲,再過一會,撕咬聲越來越近,眼看就到了洞口,突然母獒發出痛苦的哀吼慘叫,撕咬聲停止了,只聽到母獒的哀嗚聲和公獒呼哧呼哧的鼻息聲,再過一會一聲肉體撞擊石壁的巨響傳來,公獒突然發出悲痛欲絕的長吼,緊接著公獒沖進洞穴,瞪著銅鈴大小的眼睛,死盯著屠非,那架勢似乎就要向屠非撲過來!
屠非馬上集中意念,在心里默念:神獒,神獒,我昨天打傷你老婆,純屬無心之過,誤會,誤會,你也把我打了個半死,咱們扯平了,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如何?
屠非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檀嘆身邊的那塊玉佩拿在手上,展示給公獒看,并在心里說:這個檀嘆是把你們養大的恩人吧,我跟他是朋友,你總不能殺你恩人的朋友吧?你剛才是不是和你老婆打架?你把它咬傷了吧?快去看看,男人可是不能打女人地……
公獒怒視了屠非好一會兒,突然轉身跑出洞穴。
屠非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沒想到這個心靈交流的方法還真是管用,更沒想到這黑背神獒還真是能通人性能和人進行心靈感應的神奇動物。
突然間,他聽到公獒發出悲痛無比的一聲長吼,緊跟著又是一聲肉體撞擊石壁的巨響傳來,隨即一切聲響消失了。
這怎么回事?
屠非剛想爬出洞口去看看,剛一抬身,腦子一陣暈眩,又昏迷了過去。
第四十章 五華鳳液
且說此時的雪靈山寨內,幫主霍卻的臥室,霍卻形容枯槁躺在床上,全然沒有了以前嘯馬雪山的威武雄姿,他時時劇烈咳嗽,咳出鮮血,容融坐在他床邊,一臉戚容,用白絹為霍卻擦去嘴角鮮血。霍歌、容德劍、何求遠還有幾位幫中堂主坐在房中凳子上,充滿擔憂地看著。
容德劍對霍歌道:“小姐,幫主的身體不見好轉,我和玉石大家裴析正有點交情,我去求他出面,去將寒水國第一國手夏御醫請來為幫主醫治如何?”
霍歌點頭道:“好,那就煩請容叔叔辛苦一趟吧!”
霍卻向容融擺擺手,艱難地道:“容副幫主,我的傷,我清楚,全身筋脈盡斷,五臟都被這裂石山莊戴瑞歐震損,這些日子來你們為我操勞許多,不辭萬險去雪靈顛峰采摘雪蓮,請了幾位名醫療治,延續我這條性命到今日,唉,藥石難救絕命之人啊,我怕是熬不過這個秋天了……”
容德劍:“幫主——”
霍卻接著道:“你們都別插嘴,讓我把話說完,我霍卻有你們這幫兄弟,有我這個好妹子,有容姑娘這個紅顏知己,你們不惜性命,將我從鐵騎隊裂石山莊手里救回來,還打了一個大勝仗,我這輩子再無遺憾,我現在有幾件事情要交代給你們。”
他喘息了一陣后:“第一件事,雪靈馬幫是我曾祖爺爺在一百二十年前創建,本來有祖訓,幫主之位傳男不傳女,可我霍卻天命有限,未能成家生下兒女,現在鑒于這種情況,我做主改了祖訓,將幫主之位傳給我妹子霍歌,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霍歌悲凄地喊道:“哥!我不做,我要你做!”
容德劍和幾位堂主對視一眼,他們內心里其實都知道霍卻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而今天精神突然比前些日子變得好了很多,并召集大家來商議幫務,這就是回光返照的征兆,霍卻在交代后事。他們深深嘆息一聲,容德劍開口說道:“幫主,小姐豪爽奔放,做事頭腦縝密,敢作敢為,指揮若定,幫中兄弟無不佩服?!?
霍卻:“那就好,那就好,第二件事,幫中兄弟一定要互敬互愛,抱成一團,嚴格遵守我馬幫十八條祖訓幫規,……”
霍卻重復了一遍幫規之后:“第三件事,經此一戰后,鐵騎隊裂石山莊已經和我們成為死敵,這個仇一定要報,要用他們的鮮血來祭祀那些犧牲的兄弟們,但是現在絕對不是時候,如今之計我馬幫就是休養生息,重整隊伍,防范他們進攻,一定要等到適當的時機才能出手報仇……”
霍卻對霍歌道:“第四件事,這次我們能突圍出來,能得以打敗鐵騎隊裂石山莊,離不開那個屠大俠的功勞,你們如果有可能找回他的尸骨的話,那就將他遺骨運回山寨,立碑建祠祭祀。妹子,這是哥哥的一個心愿,你別忘了,我們雪靈馬幫絕不能忘恩。”
霍歌點頭允諾。
霍卻把這些話都交代后便要大家都出去,單單留下容融,他充滿傷感地對她說道:“我霍卻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你,最讓我惋惜的也是你,我走后,你自己另外找個好男人成家吧……”
容融聞聲撲在他懷里,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當夜,霍卻吐血三升,撒手歸西,整個雪靈山寨縞素飄飄,所有兄弟們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躺在山洞里昏迷不醒的屠非絕對想不到在雪靈馬幫里霍卻向大家交代要尋找他遺骨的這個事情,而且他也想不到那獒血是療傷圣藥,他更想不到那一丁點獒血被他舔入嘴以后就如同催化劑,將他在那座鉆石山頂上喝下的乳白色液體的神奇功效激發出來了。那汪水潭乃是吸集九天云霧,集日月精華天地鐘靈毓秀,又是那只鳳凰鳳兒整日洗澡嬉戲的地方,鳳兒的口涎什么的早已融于其中,是這個世界里那些神殿祭司們夢寐以求的無價至寶“五華鳳液”,功能白骨生肌死人復活百毒不侵,可人喝了這這五華鳳液后其功效卻不會顯示出來,只能保住人不論在何種重傷下都不會死,必須有另一種神物來加以催化才能將功效慢慢激發出來,變成一個毒不死打不死餓不死燒不死總之就是不會死,而且也無人可以打敗的半仙式人物。
在巨大的藥效刺激之下,屠非昏迷過去,他身上的一切斷骨外傷在他昏迷中迅速愈合,他身旁的那根綠光石筍此刻綠光更甚,屠非全身肌膚緩慢地變幻五彩顏色,整個人都從里到外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屠非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三天了,他一睜眼就發現全身舒泰無比,一躍而起,驚異地發現身上沒有半點疼痛感覺,手腳活動自如,似乎從來就沒有受過傷一般,而且渾身充滿了力量。
洞口傳來微弱的汪汪叫聲,聽聲音不像是那兩只黑背神獒。倒像是一只小狗,屠非猛然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急忙沖到洞口,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獒坐在洞口沖他叫喚,卻不敢進來,似乎很是畏懼那綠光似的。
屠非記起昏迷前曾聽到兩只神獒的撕咬聲和兩聲巨大的撞擊聲,可他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便集中意念又使出那心靈交流的方法,不見有兩只神獒給任何回應,倒是那只小獒汪汪叫著,走過來咬住他褲腳向洞中拉扯,屠非跟著小獒走,走不到十丈,小獒就坐下來哀嗚著。
屠非蹲下身子,用手一摸,摸到了一具碩大的冰冷尸體,再向旁邊摸去又摸到一具更大的尸體,屠非心中一驚:原來兩只神獒都死了!怪不得發出兩聲巨響。
母獒究竟是被公獒咬死的還是摔死的又或者是自殺的,屠非都無從知曉,洞穴中漆黑一團,無法根據痕跡判斷,可那公獒分明就是自己撞壁自殺的。怪不得那檀嘆說這神獒性如烈火,屠非猜測可能它們就像是一對脾氣暴躁的夫妻一般,雙方因為某件事發生爭執,繼而從爭執上升到廝殺,又從廝打上升到下狠手弄死對方,可弄死對方后兇手又很難過,索性自殺了事。
小獒的嗚嗚聲很凄慘,屠非彎腰將它抱起,低聲說:“小寶貝,你爸爸媽媽都死了,你這么小,怎么生存啊,我帶你走好么?你要是愿意的話就叫一聲吧!”
小獒汪地叫了一聲。
屠非嘆口氣,將檀嘆的那塊玉佩和那本《馴獒秘笈》帶在身上, 然后抱著小獒向洞外走去。屠非剛走出洞口,就看到天坑地面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花,他沒想到這個初秋時節風云突變,寒流侵襲,竟然下雪了。
屠非知道雅院就穿了一身紗裙,如果自己不趕快找到她的話,那么就算雅院還活著,在這大雪天里也必然會被活活凍死。屠非自己也凍得受不了,他對那兩頭已死的神獒動了腦筋,他想剝下獒皮來御寒。說也奇怪,本來獒皮是刀劍不入的,可獒死了之后,1用3竟然并不費力地就剝下了整張獒皮。1將獒皮披在身上,將獒頭做帽,抱著小獒迎著風雪去大山中尋找雅院。
第四十一章 秋家小妹
大金國有一條橫貫國境從東向西流入西面大海的大江,叫做金沙江,流云溪是金沙江的一條支流,而金沙江的源頭發源于黑冥山脈南麓,匯集山脈中諸多溪流進入大陸平原后便形成了一條寬達數百米的大江。流云溪與金沙江的交匯處北岸有個小鎮,叫做金沙鎮,從金沙鎮河對岸向南走三十里有條小溪,叫做銀魚溪,而銀魚溪與金沙江的交匯處的小鎮則叫做銀魚鎮。距離銀魚鎮十五里的銀魚溪河段有一個遠近聞名的村莊,叫做秋家莊,秋家莊之所以出名,是因為秋家莊主的二弟是大金國太子完顏洪強最為倚重的心腹,而秋家大小姐還是太子的一位嬪妃。戴麗絲將雅院抓回來后就是住在這秋家莊里,秋家老爺和裂石山莊莊主戴瑞歐的私交也甚為深厚。
當戴麗絲想法設法地在秋家莊討好雅院的時候,將在屠非的生命中占據一個重要位置的一個人物便登場了。
十四歲的小女孩秋雨點,她家世世代代生活在秋家莊,是靠給秋大莊主家種地謀取一口飯吃的農家佃戶,她讀書天賦極高,被村里的一個老秀才秋成寒收為弟子,親自傳授學業,答疑解惑。秋雨點雖然是個女孩子,可膽子特別大,特別機敏靈活,最看不慣倚仗權勢魚肉鄉民的秋家。
秋家家產巨萬,整個秋家村和半個銀魚鎮周邊的田地都是他家的私產,秋家老爺最小的兒子秋國史,比秋雨點大兩歲,總是欺負佃戶農家的小孩,動不動就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農家小孩誰也不敢還手,秋雨點雖然不能明刀明槍地幫忙,可她總是能開動腦筋神不知鬼不覺地捉弄報復秋國史,悄悄的替小朋友們出氣。秋國史對秋雨點又怕又愛,明明知道秋雨點在捉弄他整蠱她,可不敢以牙還牙地報復秋雨點,擔心秋雨點不喜歡他,秋國史內心里早已把秋雨點當作是自己未來的老婆。
滿天鵝毛大雪一直在下著,烈烈寒風肆虐猖獗地吹嘯在這方土地上,四野茫茫一片甚至看不清幾步之外的樹木,所有的生靈都蜷縮在自己的角落里等待著風消雪停。一天一夜之后黑冥山脈周邊地帶數百里范圍變成白色世界,積雪厚達一尺,山中則更是厚達兩尺。
秋雨點喜歡看雪,她覺得雪白白的,松松的,而且還軟軟的,特別是雪停后將小伙伴們吆喝過來堆雪人更是一件讓她為之興奮的事情。她從來不怕冷,天生的,媽媽總是說她是一個怪物。她這會兒正搬著小凳子在屋檐下坐著看雪,雪簌簌揚揚,漫漫無際,遠遠的可以聽到秋大莊主家傳來宰豬的尖嚎之聲。爸爸被秋大莊主的管家叫去幫工了,她早就聽說秋家來了一幫貴客,秋家正忙著殺豬宰羊招待,她甚至還知道這些貴客是一群裂石山莊的土匪,為首的女土匪頭子叫做戴麗絲。
就在她看雪入神的時候,她媽在灶屋里喊道:“小雨點,餓不餓?媽給你烤了地薯,吃嗎?”
小雨點回頭沖著緊閉的房里叫道:“媽,爸爸還沒回來呢!等爸回來我們一起吃吧!”
“別等了,來吧,你先吃吧!”
“媽,你先吃吧,我不餓,我要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