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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一年呢？”

“已酉年，小兄弟，如果你要問年號的話，就得看你問哪個國家的。大金國是武威三十八年，寒水國是元芳十二年，罡火國是見日二十七年……”

屠非撲通倒在地上……

天亮了，一夜長談讓屠非終于明白一個事實，自己正處在一個神奇的世界，這個世界共有五個國家，寒水國，大金國，罡火國，傀土國，古木國，通用的語言就是漢語，可這種語言是老百姓說的，每個國家還有自己的貴族語言，他們的長相與地球人類并無二異，可他們尚還處在科技極度落后的社會，別說飛機(jī)航空母艦宇宙飛船人造衛(wèi)星了，就連電燈電話手槍都沒聽說過！

屠非認(rèn)為，自己一定是在那場海面大漩渦中被卷入時空隧道，穿梭時空來到了一個異世空間，自己落到這個世界里，卻從此與地球世界不再有任何相干！

可地球世界里還有自己的哥哥被關(guān)押在監(jiān)獄里等著自己去營救啊！這可怎么得了！

屠非幾欲絕望。

駝王的雄姿令林天光他們欽羨不已，屠非獵殺狼王的經(jīng)過讓他們將屠非視為曠世英雄，林天光曾經(jīng)見過這只狼王，狼王在四年前曾咬死了他的小兒子，現(xiàn)在狼王被屠非殺死了，間接地幫他報了深仇，他將屠非視為恩人。

屠非隱瞞了自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身份，他知道要想能安全的生存在這個世界里，首先就必須融入這個世界，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不過令他高興的是，這個世界里通用的是他熟悉的漢語，這點上讓他有故土的感覺。雖然他永遠(yuǎn)也不明白為何這個世界里的人也會說漢語，寫漢字。

林天光告訴屠非關(guān)于他們世界的一些基本情況。大陸方圓萬里，周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海洋，海岸邊有幾十所荒無人煙的孤島，大陸上有五個種族，大金國是金族，傀土國是土族，罡火國是火族，古木國是木族，寒水國是水族，分別信奉五位天神，金神，土神，火神，木神以及水神，最先大陸融融一體，由各族各選出三名族長聯(lián)合管理大陸，各族之間可以互相往來，互通有無，可兩百年前這些族長們突然宣稱天神顯示神跡，要求各族建立各自的國家，以大陸的黑冥山脈、火焰山脈、雪靈山脈、霧云山脈、藏野高原、蠱毒沼澤劃為地界，而隨后就發(fā)動了一個波及大陸的戰(zhàn)爭，五國互相攻擊擄掠屠殺，戰(zhàn)火延續(xù)了百年，史書上稱之為百年神戰(zhàn)，戰(zhàn)火平息后五國永遠(yuǎn)分開了，把對方也看成了誓不兩立的國家仇敵，均有吞并他國之意愿，意欲獨霸大陸。

五國互為毗鄰，國界均有險脈奇峰隔絕，交通殊為不易，時有邊境戰(zhàn)火發(fā)生，但五國政局還堪安穩(wěn)，實力又彼此相當(dāng)，誰也無法徹底征服對方，更不敢傾全國之力攻打鄰國。這五道山脈的交接地是浩瀚的火彤沙漠，沙漠正中心據(jù)說是無人敢闖入的五華絕地禁區(qū)，火彤沙漠每隔幾天就會刮一次兇險的沙漠塵暴，一旦遇上塵暴，沙漠行旅十有九死，所以這沙漠也就成了五不管的地帶。由于邊界封鎖，而軍隊都是駐扎在山脈的關(guān)隘口，商隊要想將各國貨物互為販賣流通牟利，那就只能通過沙漠的邊際地帶，林天光他們的商隊聯(lián)盟　“萬里商盟”，就是將寒水國、大金國、罡火國這三個國家的貨物通過火彤沙漠進(jìn)行販運。

火彤沙漠四周都是高峰山脈，關(guān)口又被隔絕通行，從沙漠中穿行于各國沒有軍隊來干涉，沒有征稅，而將各國貨物販賣獲利豐厚，商隊自然很多，可正是因為如此，在周圍山脈和沙漠邊緣地帶有很多土匪山賊，劫掠商隊，收取買路錢。最出名的有五個匪幫，星宿山寨、火彤鐵騎隊、雪峰馬幫、裂石山莊、蠱毒教。

星宿山寨、雪峰馬幫、裂石山莊、蠱毒教這四個匪幫還有點道義，對過往商隊只是收取一些保護(hù)費買路錢，很少下手殺死商人，不干那竭澤而漁的事情。最狠毒的就是那火彤鐵騎隊，火彤鐵騎隊是罡火國的一些流氓武士組建而成，長年生活在火彤沙漠，隊長麻原彰逐兇殘狡詐，將沙漠地帶的一些小匪幫征服之后一統(tǒng)火彤沙漠，對所有通行于沙漠的商隊規(guī)定每個商隊每年必須交納一定數(shù)量的黃金和兩名美女，每次通行貨物還必須征收一半。任何商隊敢抗拒不交當(dāng)即斬殺。

更可惡者，他們制定了這樣的規(guī)矩卻有時不遵守，動不動就將商隊貨物全部搶走，林天光他們?nèi)烨耙话傥迨笋勜浳镆呀?jīng)被搶走了九十駝，還殺死了兩個伙伴。火彤鐵騎隊是沙漠霸主，商隊對此敢怒不敢言。

一夜長談，屠非已經(jīng)和這些商民成了好友，他們食過早餐后便將貨物搬上駱駝，繼續(xù)前行。

第二十二章 沙漠強(qiáng)盜（上）

漠海清晨太陽剛剛從極遠(yuǎn)的沙丘露出紅臉，晨風(fēng)帶點涼意吹在臉上，格外清爽，綿綿沙丘無限延伸，在那西南方位卻呈現(xiàn)出一線淡淡的黑色。屠非坐在駝王背上，指著那線黑色問林天光道：“林大伯，那是什么地方？就是黑冥山脈嗎？”

林天光呵呵笑道：“屠兄弟，那就是黑冥山脈啊，大金國就在山的那一邊。”

“那還得走多久才到？”

“咱們到傍晚就走出沙漠到了百里戈壁，咱們在那歇腳，明天再走五十里戈壁灘就抵達(dá)山腳下，我們商隊有人在鼓源壁下接應(yīng)我們，”林天光朗聲說著，將一個酒葫蘆丟給屠非，“來，屠兄弟，喝一口。”

屠非接過酒葫蘆喝了一大口馬**酒，道：“林大伯，你們一般都販運些什么貨物？怎么販運？”

“罡火國的火鉆、武士刀、香料，大金國的云貝、銀器、金沙，古木國的金剛鉆、干貨、木雕，寒水國的玉石、絲綢刺繡、瓷器，這些都是好東西啊，客戶需求量大，有四倍甚至十倍的利潤！”林天光道，“如果不是商貿(mào)封鎖，不是有這么多土匪的話，這些物品的價格也不會這么貴，老百姓的日子也好過很多啊！”

屠非聞聲點頭道：“那是，商貿(mào)興旺的前提就是社會穩(wěn)定，動亂的社會是不可能有繁盛的經(jīng)濟(jì)的。”

林天光頓時將屠非引為知音：“屠兄弟，你說的這話至理名言啊，這個道理我多次和幾個國家的官員說過，我希望他們開放商貿(mào)促進(jìn)經(jīng)濟(jì)，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以豐補(bǔ)缺，將這國的盛產(chǎn)物品流通到其他國家，將其他國家的物品又運到他們國家去，國家還可以征收稅收，豐盈國庫，我還對他們說，只要邊貿(mào)完全放開，那么國家就完全可以靠征收商品稅收來養(yǎng)活，而不至于將所有的苛捐雜稅加諸在老百姓身上，令得老百姓日子越過越苦！”

屠非道：“沒錯，沒錯，林大伯，到了那個時候老百姓種地生孩子都不用繳稅了，老百姓的日子會越過越好。打個比方，一個老百姓種了十畝果園，需要交給國家十兩銀子的地稅，這種果子在本地賣不起價錢，只能賣十文錢一斤，他十畝果園產(chǎn)量算一萬斤，也只能賣十萬錢，折成銀子不過一百兩，扣除雜稅扣除勞力投入八十兩，他最多能剩十兩，一年辛苦只能賺十兩銀子，這還得老天幫忙風(fēng)調(diào)雨順沒有蟲害。可是在外國這種果子卻是稀罕物，能賣一百錢一斤，那么如果買到外國去的話，可以多賣十倍的價錢，一千兩銀子，扣除路途消耗和運輸費用算四百兩，也能剩六百兩，國家可以按照從出產(chǎn)地征收百分之百的稅，也不過一百兩，那么國家就可以比單單征地稅多得九十兩，而老百姓卻能得到五百兩銀子，比在國內(nèi)要多賺了五十倍還不止啊！而國家也就等同于收到了一百畝的地稅，也就等于將原有的國土稅收增加了十倍！”

屠非笑笑道：“當(dāng)然，這只是個比方，一個真正完美的經(jīng)濟(jì)社會結(jié)構(gòu)是生產(chǎn)者只管生產(chǎn)，他們產(chǎn)品的購銷有專業(yè)的公司商隊來進(jìn)行，生產(chǎn)者根本不用去擔(dān)心銷路，而且商隊運輸?shù)穆烦虝O大縮短，途中也很安全，沒有土匪破壞，從生產(chǎn)出產(chǎn)品到產(chǎn)品抵達(dá)銷售地，時間極短，不會超過五天，國家也不必專門派人去收稅，大家伙兒會很自覺地向國家繳稅，一切都有嚴(yán)格的制度規(guī)范，大家都安心，皆大歡喜……”

林天光聽得心旌神搖：“屠兄弟，你說的這些有可能變成真的嗎？”

“當(dāng)然可能，在我們那里……”

屠非閉口了，這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太遙遠(yuǎn)了。他笑笑，轉(zhuǎn)口道：“我想，將來會變成真的。”

林天光嘆了口氣道：“唉，要是能變成真的，哪該多好啊！那我們的日子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啦！”

他掏出一顆血紅的晶瑩石頭遞給屠非，道：“屠兄弟，你看看這顆火鉆，這火鉆礦很奇怪，從來不成片出現(xiàn)，都是散布在山脈里，一個丁壯勞力在火焰山礦洞里一年也不過能挖出一兩斤，罡火國的稅極重，凡是挖礦者每人每年必須交納五十兩銀子和一斤礦石，如果不按時交納的話就會被投進(jìn)監(jiān)獄。其他國家的達(dá)官貴人們最喜歡將它鑲嵌在兵器馬車家具上做裝飾，一百兩銀子一兩火鉆，越大個越值錢，按說一個礦工一年只要挖出一兩斤火鉆，他的日子就會過得很好，可是照樣過得苦啊！”

屠非問道：“為什么？”

“我們駝隊攜帶物品有限，販運貨物損耗很大，路途艱險，一不小心就貨失人亡，各路匪幫對我們盤剝又太狠，為了交納上貢錢，我們只能想盡辦法從利潤最大又便于攜帶的物品中擠出來，為此我們所有商隊都有個協(xié)議，那就是統(tǒng)一規(guī)定寒水國的玉石、罡火國的火鉆、古木國的金剛石、大金國的金沙這四種物品的收購價格，比如說我們從罡火國老百姓手上買火鉆就只能出價十兩銀子一兩，然后賣給其他國家就得賣一百兩銀子一兩，這樣就有十倍的利潤，只要能收購到二十斤火鉆，那么也就夠了我們這一路上的開支消耗了。”

屠非：“那這豈不是對老百姓不公平？”

“不公平也沒法子啊！火鉆容易攜帶，換做其他物品如絲綢刺繡，一匹駱駝也裝不了多少，利潤很少，對這個規(guī)定也得到那些匪幫的支持，任何商隊都不敢私自提高收購價格，那些匪幫也不參與經(jīng)營商隊，他們只管坐地收銀子就是，而老百姓也沒敢高價叫賣。”

屠非笑了：“那假如罡火國的官員自己出面收購呢？罡火國朝廷可以組建商隊，將每年征收來的大量火鉆轉(zhuǎn)賣出去啊，這十倍的利潤我想足夠讓他們采取任何法子去做了，為什么他們又不這么做？”

“屠兄弟，我不早說了嗎，這就是商貿(mào)封鎖。火鉆、玉石、金沙、金剛鉆這些寶物每個國家都需要，因為他們裝飾神殿神像必須用這些東西，百年大戰(zhàn)引發(fā)的后果就是這些國家拒絕將本國產(chǎn)的這些寶物提供給對方國家，所以也就只能通過我們這些商隊秘密販運了。兄弟，你知道么，我們商隊其實都是不敢公開的，只敢私自販運，一旦被官方抓到，那就是要判處死罪的啊！”

“哈哈，這倒有趣，我想罡火國的火鉆、寒水國的玉石，這些東西在他們國庫里可能都堆積如山派不上一點用場了吧！”

“是啊，他們明著說不準(zhǔn)販運，可私底下卻偷偷地派人來找我們購買，自己打自己耳光！”

屠非和林天光哈哈大笑，眾人也都大笑起來。

黃昏時分，他們終于走到了沙漠的邊緣，呈現(xiàn)在屠非眼前的是慢慢戈壁，一條淺淺的小河從那黑冥山脈流淌下來，他們就在河邊一塊平地上扎營歇息。

這戈壁上有不少黃羊，屠非和林天光的三兒子林得星還有幾個箭法好的漢子一起去打獵，打了四只黃羊，燒起篝火烤羊，羊肉烤熟后抹上鹽粒，屠非敞開肚子大快朵頤，喝著馬**酒，跟他們一起唱歌跳舞。

屠非酒量如海，灌翻了好幾個向他敬酒的人，屠非不知多少年沒喝過如此開心的酒了，他帶著一點醉意大笑那些東倒西歪的家伙。

酒包飯足，屠非和林天光林得星他們坐在篝火旁聊天，林得星突然一臉憂愁地對他父親道：“阿瑪，剛才我在那邊看到了新鮮的馬糞和蹄印，旁邊還有腳印，會不會是鐵騎隊的人留下的啊！”

“蠢豬！怎么不早跟我說！快去，快帶我去！”

在一片生長著蒿草的水洼邊，林天光蹲著仔細(xì)察看一地的蹄印腳印，將馬糞一塊塊掰開，看它的新鮮程度，甚至還用手搓揉，嗅聞味道，又點著火把仔細(xì)在地上搜索，從地上拾起一小塊粉紅色布片和一顆金紐扣，神情肅穆，長嘆一口氣。

林得星緊張地道：“阿瑪，是不是他們？”

林天光點點頭：“完了，如果只是鐵騎隊的那些小頭目小嘍啰還好辦，我們拿出已經(jīng)交款的通行憑證就沒事了，可這是豬下摸三這個狗雜碎的親兵騎隊啊！這狗雜碎只要見了商隊就一定要殺人取樂，每十個人中他就要抽簽殺死一個，除非你能給三百兩銀子來買命！”他看了看屠非，“去年馬健他弟弟跟隨另一個商隊辦貨，被豬下摸三抽中，沒錢買命，給生生砍了頭，屠兄弟，他跟你的身段差不多，他和其他鐵騎隊的不一樣，喜歡夜間行動，昨天你出現(xiàn)的時候那馬健就誤以為你是他，所以才要向你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