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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良摘下眼睛,側臉瞟瞟這男子,她眉宇微鎖,似乎有深深地隱憂,嗓音略帶沙啞:“確定了,監聽電話證實,目標下午兩點將抵達游輪前往公海,蒲臺群島正南三十海里處,座標xxx.。你這次任務難度系數九十五。”
男子摸出酒瓶,小飲一口,淡聲道:“我的東西都拿了嗎?”
良良點點頭:“東西都拿好了,游輪的內部結構圖也弄到了,公子說了,事成后他一定把你哥救出來,安排你們移民。”
良良臉上突然浮出一種不忍神色,嘶聲道:“土匪,這游輪上監控設備救生齊全,為了掩藏行動痕跡,你只能一個人去做,公子說,如何下手是你的事,可他不愿意看到事情不成功,更不愿意聽到你被抓和泄漏機密的消息……”
男子的笑容從臉上消失了,他再次喝了口酒,低沉地道:“事情不管成不成,我一定做得漂亮,不留任何隱患,只要我哥沒事就行。你轉告公子吧,希望他也遵守自己的承諾。”
“這事,唉……”
良良還想說什么,這男子已經將臉別了過去,望向窗外,良良透過他眼鏡側角,看得見他那深邃如黑夜的眼睛,這是一雙令她魂搖神動的眸子,而這個人是令她夜不成寐的一個男人。
他叫屠非,外號土匪,24歲,21歲時是某大學大三學生,因多次參加省市散打比賽奪冠,被46軍高原特勤大隊隊長相中,說服他入伍從軍,接受高原特種作戰訓練,一年半后在一風月場所里失手打死某市副市長兒子,死刑執行前夕被神秘高層人物“公子”用移花接木手法釋放出來,成為執行特別任務的殺人機器,執行三次刺殺,無一失手。
當初公子和他約定好了,只要他完成三次任務就會給他一個全新身份,可就在他執行第三次任務的時候,他的嫂子紅杏出墻,他哥哥將其奸夫打成重傷而被捕入獄。他便以再幫“公子”完成一次任務作為“公子”救出他哥哥的條件。公子同意了。
第二章 浪漫之夜
車開到了淺水灣的海港邊,港口處停泊著幾十上百條游輪,依稀排列的水銀路燈照射將昏暗的路面呈現出一片片模糊的慘白,而路燈上有無數的蚊蟲盤旋飛繞著。良良把車熄火,關閉車燈,也點燃煙抽吸起來。
良良清眸凝視著那些蚊蟲,幽聲嘆息道:“你說這些蟲子為什么要圍著燈飛呢?”
屠非眉頭皺了皺,沉聲道:“誘惑。”
“什么樣的誘惑?”
“光明,那是光明的誘惑。”
“光明的誘惑?光明燈光是蟲子的誘惑,那誘惑我們的又是什么?是權勢和金錢嗎?”
良良眼神黯淡地看著屠非,語調中不乏凄涼悲哀。屠非卻嘿嘿笑了起來,笑得很是放肆。
“這狗日的誘惑就多著去了,不過我看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權勢金錢是無法抵擋的誘惑,他們為這誘惑還冠上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美其名曰事業心,其實就是為了撈權勢金錢,樹個**牌坊而已。去他媽的。”
良良苦笑一下道:“難道這不是你的誘惑嗎?”
“誘你個頭。蟲子是為了追尋光明,可要是這路燈是一團烈火呢?飛蛾撲火,歷來是死路一條。良良,權勢金錢看似光明的路燈,誘惑著人們如飛蛾般撲過去,可其實這誘惑的骨子里卻是純粹黑暗的,這是黑暗的誘惑,絕不是路燈,而是那團烈火,誘惑飛蛾撲向死亡——這誘惑等于死亡。”
屠非哈哈狂笑幾聲,拉開車門走出,又將良良從車里拉出來,將她拖到路燈下,指著路燈旁飛舞的蛾蟲道:“跟那些達官貴人相比,我的確只是小蟲子,微不足道,我也承認,權勢的確誘惑著我,可我被誘惑卻是因為某些不得不的原因,我需要那些權勢來為我為我家人換來安全的條件,對我而言,我所需要的誘惑并不是權勢,我絕不甘心成為這燈光下無知的傻逼蛾蟲。”
屠非大手猛地向那茫茫海面上一指:“無拘無束,天地之間任我飛行,自由自在,做一只不受燈光火堆誘惑的小蟲,這,才是對我的真正誘惑!”
他展開雙臂,深深的呼吸著迎面吹來的海風,任由暑夜清涼的海風吹飛著一頭卷曲長發,激情洋溢地高聲道:“人生來是自由的,但卻存在于充滿鎖鏈的世界。砸碎一切鎖鏈,自由!才是我要的!做完這一單,我就自由了!”
兩行淚水突然從良良那雙眼睛里涌出,順著精心化妝過的嬌美臉龐流淌下來,她嘴唇顫抖著,猛地緊緊抱著屠非健碩身軀,極力壓抑著即將噴出的啜泣,顫聲道:“愛我,就像上次那樣的愛我……”
“公子”是一個高官的兒子,億萬富豪,野心勃勃,性情極其狹隘,兇狠狡詐歹毒,同時又參與控制北方黑道。為了便于鏟除異己和競爭對手,他利用父親權勢和自身經濟實力,組建了一個神秘的殺手集團,他對旗下殺手駕馭甚嚴,殺手們的藏匿處和聯系方式都是絕密隱身的,除了他外無人知曉。屠非和良良就是“公子”控制下的這個殺手集團成員,屠非負責刺殺,而良良專門負責情報搜集跟蹤等等刺殺前準備工作。三個月前良良受“公子”之命聯絡上,并和屠非聯手順利完成了屠非的第二次任務,任務完成當晚兩人曾在酒店里發生了激情**。
雖然這只是一次露水鴛鴦似的一夜**,而且良良此后再沒機會和屠非見面,可良良心里已經深深烙上了屠非的影子,她每天都在渴望能再見屠非。三天前“公子”命令她去澳門和屠非碰頭,接受新的刺殺任務,那天她滿心期待著能和屠非再赴巫山云雨,可屠非并沒有在約定的接頭茶館出現,而是打來電話,說了接頭暗語后立即詢問是何任務。當得知任務指令刺殺對象目標還沒下達后馬上就掛斷了電話,也沒再和她見面。她失望之極,可當她隨后接到任務指令后卻被嚇出一身冷汗,心中潛藏的那點旖念蕩然無存,直到此刻才突然爆發出來。
這次任務太可怕了。之所以說它可怕,是因為任務如果成功完成,那就將是一件轟動世界的名流和影視紅星乘坐的游輪離奇沉沒事故;如果任務失敗,那就將是一樁震驚國際的謀殺名流和影視紅星未遂大案。屠非負責的是刺殺,他只有到刺殺之前十個小時才直到刺殺對象和預定刺殺地點,良良負責對目標對象進行情報搜集和刺殺準備,她知道這次可怕的任務意味著什么。
這注定是一次有去無回的任務,任務指令一下達,就如同他倆去往地獄,無論任務是否完成,“公子”絕對不會允許執行這次刺殺的人員存活在這個世上,不管是屠非還是她良良,“公子”會在這次任務中安排專門的“清潔工”將他們清除掉。
她和屠非注定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死。死的方式有兩種,任務失敗,被目標對象保鏢打死,任務完成,被“公子”安排的“清潔工”干掉。
她根本不敢對屠非說出這些想法,她和屠非一樣,家人的性命掌握在“公子”手上,如果“公子”得知她干擾了任務執行或者給他帶來危險隱患,那么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萬般復雜,水火煎熬,她直欲和屠非這個令她心儀的男人放縱情欲狂歡,將這一切忘記!
寶馬香車里,兩具**肉體絞纏在一起車座上。春風徐徐,春水蕩漾,春景無限,春聲綿綿。
屠非雙手撐在坐椅上,剽悍無比地向身下美妙胴體沖擊,良良修長的潔白玉腿緊緊扣住屠非的腰臀,豐腴的手臂使勁摟住屠非的脖頸,雪白光滑的酥胸演譯著怒海波浪,雙眸緊閉,口中發出興奮到極致才有的狂亂呻吟,熱情似火地迎合著,淫靡的撞擊聲不絕于耳,狹窄的汽車空間里彌散著香艷之極的氣息。
徹底陷入狂野情欲中的良良突然哀嚎一聲,也不知哪來那么大氣力,猛地將屠非掀翻,翻身坐在屠非身上,咿咿呀呀呻吟叫喚著,沒命地上下左右摩擦著屠非,乳波臀浪,極度歡愛,銷魂之極。
……
屠非抬腕看看表,時間指向清晨四點二十。
“我得走了,東西在哪?”
良良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穿上衣服,走下車,從后車廂里拿出兩個背包,嘶聲說:“潛水設備和你的背包都拿來了。”跟我來吧。”
屠非檢查了這些東西,點點頭道:“說吧,目標對象。”
良良遞過一疊照片,屠非接過一看。
“郭豐凱?”
良良點點頭。
“地產大王郭氏集團繼承人,集團副總裁,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做掉他?”
良良低聲回答道:“他還有個不為人知的身份,是香港和易會幕后幫主,他旁邊四人是手下四名保鏢,都曾接受過特種訓練,這次和他一同出海的還有兩名曾做過雇傭兵的印尼黑幫人物馬可尼、萬原勝,監聽證實他們這次是要出海接應一批毒品。”
“是嗎?億萬地產富豪還冒著殺頭危險販毒?”屠非冷笑一下,他知道這其實是“公子”的役下手段,故意將刺殺對象說成是十惡不赦的惡人,以便讓他們這些殺手殺得心安理得。他翻到最后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人,這是個名女人,隔三岔五那報刊娛樂版上就會有她的新聞。
“游尤,影視紅星游尤,也要把她——”
良良不敢回答,將頭深深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