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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森避而不答,“誰說我要殺他?”
“你每天早上都要對蘇說她是誰,可是今天沒有。”韓鐸接過話,“你收起了你們親密的證據、貼給她的便簽,這說明你要去做一件事,在做成之前,你要隱瞞和她的關系,以免牽連到她。”
水森沉默片刻,痛快地說:“對,我的確有計劃殺他。甄院長的精神病生理療法里,對記憶的研究是片空白,因為很少有相關病例。我以為他會給蘇治療,沒想到他把蘇秘密關在實驗室里,當成了活體研究對象。”
“昨天晚上,我偶然得到機會,把蘇救出來了。所以今天我必須殺死甄院長,以免蘇再次陷入危險。”
“要進精神病院,可以裝的病有一萬種,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裝一只貓嗎?”他看向蘇喻言,“因為你最喜歡貓。很多時候,你本能地不信任人類,卻愿意跟一只貓親近。”
蘇喻言仿佛被擊中了,她喃喃道:“我的臺本里,寫著一句話。”
“什么話?”
“蘇偵探最喜歡的動物是貓,因為有一個人和貓很像。她想不起那個人的樣子,只好把對他的愛轉移到貓身上。”
大家:……行吧,很感人,走程序還是直接哭?
結果蘇喻言下一句說:“對不起了,我第一票投的是你。”
水森:“……”我真的哭給你看哦!
韓鐸提醒道:“偵探,你想投誰就投誰,我們的目的是破案。”
“哦哦,對哦。”蘇喻言很快恢復狀態,“那別墨跡了,快搜證吧。”
——
林景在案發現場看來看去,對韓鐸說:“你幫我搬一搬這張床,我想看看床底下。”
韓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反應。
林景反應了有一秒,才恍然大悟,“嘖,腰不好的男人,靠不住。”
韓鐸:“……”
林景找其他人一起挪床,結果用力太過,一下子把整張床豎起來了。床板靠在窗戶上,枕頭被子塌了一地。
床下什么都沒有,眾人搜完,也不打算把床復原,按林景的話說,“這是我們努力搜證的勞動成果。”
韓鐸看了看被床擋住的窗子,若有所思。
六個人暫時分成兩撥,一撥人去尚且動機不明的韓鐸房間搜,另一撥人在案發現場推理作案過程。
蘇喻言覺得林景思維縝密、知識儲備量大,是個推理小能手,便一直問他:“你覺得甄院長的死因是什么?”
林景不動聲色地說:“我說實話,我傾向于喉嚨這一刀。”
“但從邏輯上來講,根本不可能。最后一個進入甄房間的是韓,他離開之后,錄音里還有甄的聲音,活得好好的。然后告白事件就開始了,大家都在場。甄院長死在告白過程中,總不可能是失血過多死的,這一刀根本沒時間下。”蘇喻言不認同林景的看法。
她繼續說:“只能是告白之后,大家鬧起來的那段時間,兇手趁機潛入甄的房間,快速抹一刀再出來。甄房間就在告白的那條走廊上,趁亂進出,完全可以不引起注意。”
“根據推理,甄院長在告白結束前就已經死了,但兇手唯一的下刀時間,是告白結束后。所以,死因不可能是割喉。”蘇喻言對自己的推理很滿意。
林景反問道:“他為什么要多此一舉?有什么好處嗎?”
“當然是為了制造假象,迷惑我們啊。你看你不就上當了?”蘇喻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怪哉,我覺得你推理挺厲害的,為什么突然水平下降?”
林景只是說:“找到兇器才是關鍵,死因究竟是什么,證據會說明的。”
只是,大家找了又找,根本找不到割喉的刀在哪里,反而每個人的房間里都發現了毒藥。
林景不信邪,遲疑道:“……萬一有什么機關,什么延時裝置之類的?我再找找。”
蘇偵探正打算召集大家,找韓鐸證據的那撥人突然風風火火地沖進來,“偵探,我們抓到韓犯規這個二五仔的證據了,他果然也是來報仇的!原來甄初戀是甄院長的女兒!她是被她親爹害死的!”
韓鐸異常輕松,甚至略帶嫌棄,“你們太慢了,再找不出來,我都要忍不住自己說了。”
甄初戀是甄院長的獨女,也是他的第一個實驗品。她本來是一個健康的正常人,被親生父親喪心病狂地誘導成了躁郁癥,后來更是因為病癥自殺了。韓俊賢追蹤q來到醫院,卻無意間發現了真相,想給甄初戀報仇。
韓俊賢的作案動機浮出水面。
蘇偵探帶領大家繼續討論死因。堅持否認毒殺的只有林景一個,但不論怎么找,他都找不到機關或者兇器。逐漸地,大家對他的懷疑越來越重。
甚至有人懷疑道:“不會是你下的毒吧?”
場外,導演滄桑地抹了把臉,“……媽的,這個兔崽子到底在玩什么,就不能學學人家慫著當兇手嗎。韓犯規那個人設怎么沒安排給林景?”
直男小哥遲疑道:“根據游戲規則,兇手能做的最多就是說謊,不能偽造證據、藏匿證據之類的。林景把兇器藏起來了,他的確犯規了,不能縱容他啊。”
“藏兇器,你哪只眼睛看見他藏兇器了?”導演反問,“人家只是想搜搜床底下,所以不得不把床抬起來,又一不小心擋住了兇器而已。”
“……”直男小哥說,“那現在怎么辦?”
“總不能連作案手法都解不開,播出去是不是黑全體嘉賓的智商?”導演認命道,“造份尸檢報告送過去吧。媽的,逼導演給偵探開掛,他也是這節目頭一份兒了。”
于是,大家剛剛拍板認定毒殺,編導就給出了尸檢報告:甄院長所中的毒劑量太小,并不致死,致命傷為頸上的傷口。
而且兇器不是刀,是細線一類的東西。
眾人:……emmmm,有點尷尬。
大家面面相覷,得了,找吧,于是散開找線。
林景沒動,站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韓鐸走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真的很自然。”
林景抬頭看他,卻見他笑著補上后四個字:“……你的演技。”
“你懷疑我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