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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的占有欲,無法自己的占滿心胸。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踏過了界限,就代表自己會萬劫不復(fù)。
而且他還忘了離開,留宿在棲凰宮里……她上頭那三位兄姊一定也得知這件事了……
等等,留宿?!
衛(wèi)棲鳳一驚,迅速抬頭一望。
該死,快五更了。
雖然知道自己在棲凰宮待了一晚的事隱瞞不了了,可衛(wèi)棲鳳卻還是想做垂死前的掙扎。
沒辦法,他天性舒懶,真的很不想卷入復(fù)雜的情況里。
雖然認識了蒼月緋凰,就代表事情絕對簡單不了,而且兩個人之間還有著「奸情」,想簡單都很難。
想到這,衛(wèi)棲鳳不禁在心里嘆氣。
看看懷里猶甜睡的人兒,他小心翼翼的放開她,輕輕的起身,慢慢步下床榻……
「你要去哪里?」一雙藕臂抱住他的腰,嬌軟猶帶睡意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衛(wèi)棲鳳一僵,低頭看著從身側(cè)探出的頭顱。
果然,從那張嬌美的小臉上,他看到得意的笑臉,那雙碧綠翠眸也綻放著光亮,狡黠一望而知,完全不加以隱藏。
「嘻,衛(wèi)棲鳳,你喜歡我對不對?」蒼月緋凰眨著翠綠眸兒,那眸光,彷佛看透一切。
衛(wèi)棲鳳瞪著她,頭一次說不出話來。
「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回避我的問題喔。
」她是很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的。
「快五更了。
」良久,衛(wèi)棲鳳吐出這句,不甘心的猶做垂死掙扎。
要是承認一切,這女人一定會更得意,那他以往作威作福、扮豬吃老虎的優(yōu)閑生活就再也不復(fù)見。
「那又怎樣?」蒼月緋凰挑眉,見那副冷靜的面具有龜裂的傾向,在心里偷偷笑了。
哼哼,看他能裝死多久。
身為統(tǒng)領(lǐng)一個國家的女皇,她可不笨,很多事她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說破罷了。
她了解他,知道他討厭麻煩、喜歡安逸的生活,只要一輩子和金銀財寶在一起就好,剩下的,他要求不多。
而她,蒼月緋凰,就是個麻煩。
可惜她這個麻煩是纏定他了,誰叫他要讓她愛上。
可他對她總是冷冷淡淡的……雖然偶爾她會偷覷到他用深邃的眼神看著她,可當(dāng)她回視他時,那雙黑眸又轉(zhuǎn)為平靜,彷佛什幺都沒發(fā)生過。
摸不清他的心思,讓她又氣又惱。
所以,她決定試探他。
兩年前的獻身,就是她的試探。
他雖然愛錢,但還是知道什幺錢能拿、什幺錢不能拿。
可他碰了她,這讓她竊喜。
他對她,并不是真的無動于衷。
可是,兩年過去了,他的態(tài)度還是一點都沒變,徑自裝傻,對她冷冷淡淡、愛理不理的,讓人氣得牙癢癢。
一直追逐的她,像是一頭熱的傻瓜,所以她生氣了,決定再試探一次。
而這次,結(jié)果讓她滿意。
哼,這一次,她才不會讓他繼續(xù)逃避呢!
「告訴你,你再繼續(xù)裝傻,我就不放你走。
」嘟起小嘴,蒼月緋凰耍著無賴。
衛(wèi)棲鳳繼續(xù)瞪她,見她也回瞪,表情很固執(zhí)。
兩人僵持片刻。
衛(wèi)棲鳳……輸了。
唉,一步錯,步步皆錯呀!
「妳贏了,行了吧。
」冷淡的面具全部潰散,化為一片無奈,黑眸也泛著一絲挫敗。
看到她燦爛又得意的笑顏,衛(wèi)棲鳳忍不住也跟著揚起嘴角,眸光帶著一絲寵溺。
九年的相處,在她未注意時,偶爾他會無法克制自己,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她是他心里的溫暖,讓冰冷的心覺得不再那幺寒冷。
「你承認喜歡我了,是不是?」雖然有把握,可聽到他承認,蒼月緋凰還是忍不住笑開小臉。
心,喜悅著,笑容,帶著濃濃的甜,因為他的喜歡,讓她的心甜絲絲的,像裹著糖絲般,濃得化不開。
她的甜,感染了衛(wèi)棲鳳,冰冷的心被溫暖的感覺裹得緊緊的,心整個融化了。
「對,我喜歡妳。
我認輸了,認栽了。
這答案女皇可還滿意?」他拿她沒轍,沮喪的看著她,黑眸卻漾著深深笑意。
「滿意。
滿意極了。
」蒼月緋凰跳起來,興奮的抱住他,在他唇上用力親一記。
「鳳,我也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一顆心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
她的話讓衛(wèi)棲鳳低聲笑了。
看來他之前真的太虐待她了,才會連一句喜歡,都讓她這幺感動。
「好了,快五更了,我得趕快走才行。
」拉下她的手,他正經(jīng)的看著她,再不離開真的來不及了。
「有差嗎?」蒼月緋凰挑眉。
她相信三位兄姊派來監(jiān)視的人一定把全部的情況都報告過了,包括他在棲凰宮待了一夜的事。
「能拖一時是一時。
」沒辦法,他懶呀。
「乖,我會保護你的。
」蒼月緋凰咯咯笑著,輕拍他的臉,卻得來他沒好氣的一瞥。
「不用,我心領(lǐng)了。
」他就算再怎幺懶,也還是有男人的自尊,還沒懦弱到需要她來保護。
孰不知,很多事都是難以預(yù)料的……
是的,很多事都是難以預(yù)料的。
知道自己和衛(wèi)棲鳳兩情相悅,蒼月緋凰一時快樂得忘了一切,也忘了自己納了一個男寵,直到書房外傳來一陣騷動──
「我要見女皇!你們這兩個小小守衛(wèi)憑什幺阻止我?讓開──」
好吵!
正在批閱奏折的蒼月緋凰皺了下眉,才揚聲問,「發(fā)生什幺事了?」
「女皇,夏公子求見。
」門外傳來守衛(wèi)驚恐的聲音。
夏公子?
蒼月緋凰一愣,這才想起夏宇風(fēng)這號人物。
她都忘記他了。
「讓他進來。
」放下奏折,她輕聲道。
「女皇。
」夏宇風(fēng)一進書房,立即熱情的走向她。
「女皇,好幾天都沒等到宣召,字風(fēng)很想您,才想到書房見您一面,可外面那該死的守衛(wèi)卻阻止我……」
「他們只是克盡職守。
倒是你,沒經(jīng)本皇同意卻擅闖書房,還敢在我面前說守衛(wèi)的不是?」蒼月緋凰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隱隱散發(fā)的凌厲氣勢讓夏宇風(fēng)頓時噤聲。
「女皇,宇風(fēng)不敢……」
「算了。
」蒼月緋凰揮揮手,不想再聽他說話。
「我想,你可能不適合待在皇宮,我會讓王大人帶你離去,順便賜你兩箱白銀,讓你風(fēng)光回鄉(xiāng)。
」
納男寵只是為了試探衛(wèi)棲鳳,現(xiàn)在目的達到了,她當(dāng)然不需要什幺男寵了。
「什、什幺?」夏宇風(fēng)白了臉,驚怒大吼。
「女皇要趕我走?!」不!他才不會離開皇宮!
他夢想的榮華富貴好不容易就在眼前,叫他怎甘心放棄?!
「兩箱白銀夠你過一輩子了。
」綠眸冷淡的瞄他一眼。
夏宇風(fēng)抱著什幺心思,她怎會看不透。
唇瓣冷冷勾起,蒼月緋凰不再看他,徑自拿起奏折,「沒事就下去吧。
」
夏宇風(fēng)不甘心的看著她,恨恨的咬了咬牙,俊朗的臉龐頓時變得陰騺,陰沉道,「女皇,別以為您和衛(wèi)公公的事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