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醉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峰略一思考,直接說道:“修行在一個字-悟。”
行云大師聽到冷峰的話后,在他眼睛猛然開闔間似有一道精光射.出,而后他就不動聲色的伸手掏出信封里的一張紙念道:“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一悲一喜一枯榮,哪個前生注定?袈裟本無清凈,紅塵不染性空。幽幽古剎千年鐘,都是癡人說夢。”
冷峰聽到行云大師念出這段經文后,立刻就明白了行云大師的意思,于是對著行云大師說道:“大師考問晚輩自在情理之中,晚輩就斗膽妄言了。”
“所謂真經,就是能夠達到寂空涅碦的究竟法門,可悟不可修。修為成佛,在求。悟為明性,在知。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覺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有信無證者雖不落惡果,卻住因住果,住念住心,如是生滅。不昧因果者無住而住,無欲無不欲,無戒無不戒,不得涅槃。”
行云大師含笑問道:“不為成佛,那什么是佛教呢?”
冷峰看了一眼行云大師后接著說道:“佛乃覺性,非人,人人都有覺性不等于覺性就是人。人相可壞,覺性無生無滅,即覺即顯,即障即塵蔽,無障不顯,了障涅槃。覺行圓滿之佛乃佛教人相之佛,圓滿即止,即非無量。若佛有量,即非阿彌陀佛,佛法無量即覺行無量,無圓無不圓,無滿無不滿,亦無是名究竟圓滿。”
說到這里的冷峰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晚輩個人以為,佛教以次第而分,從精深處說是得道天成的道法,道法如來不可思議,即非文化。從淺義處說是導人向善的教義,善惡本有人相,我相,眾生相,即是文化。從眾生處說是以貪制貪、以幻制幻的善巧,雖不滅敗壞下/流,卻無礙撫/慰靈魂的慈悲。”
行云大師聽完后,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以施主之文筆言辭,斷不是佛門中人,施主參意不拘經文,自悟能達到這種境界已屬難能可貴。以貧僧看來,施主已經踩到得道的門檻了,離得道只差一步,進則凈土,退則凡塵,只是這一步難如登天。”
冷峰馬上雙手合十說道:“承蒙大師開示,慚愧!慚愧!佛門講一個‘緣’字,我與佛的緣站到門檻就算緣盡了,不進不出,亦邪亦正。與基.督而言我進不得窄門,與佛而言我不可得道。我是幾等的貨色大師已從那首詞里看得明白,裝了斯文,露了痞性,滿紙一個‘嗔’字。今天來到佛門凈地拜見大師,只為討得一個心安。”
“施主以錢敲門,若是貧僧收下了你的錢呢?”行云大師突然問道。
冷峰亳不猶豫的說道:“那我就走,如果是錢能買到的東西,我就不必拜佛了。”
行云大師豁然一笑,起身為冷峰沏了一杯青茶后說道:“請施主品茶。”
“謝大師。”
“施主上山并非為了佛理修證,有事不妨道來,貧僧雖老學無成,但念句‘阿彌陀佛’卻還使得。”行云大師淡然說道。
“謝大師。”
冷峰再次道了一聲謝后接著把自己在國外的所作所為,以及現在面臨的困惑和行云大師大概說了一遍。
行云大師聽后閉上了雙眼,半天才睜眼說道:“施主這樣做是基于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作為,施主已經有了自由,想必你是害怕以后的路,但得救之道,豈能是假裝不知道。”
“那得救之道是什么呢?”冷峰馬上問道。
“投石擊水,不起浪花也泛漣漪,一切都已注定,順其自然。”行云大師無喜無憂的說出了這幾句話。
冷峰聽完了行云大師的這幾句話,似懂非懂的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一炷香時間過后,冷峰睜眼說道:“大師,我明白了,謝謝大師的指點。”
“阿彌陀佛,施主縱是滄海一滴,我佛也愿匯而融之,你隨我來。”行云大師說完便起身向一旁的書案走去。
冷峰跟著行云大師走到書案前,只見行云大師在書案上展開一張一尺見方的宣紙,把冷峰的那首詞放在旁邊,研墨蘸筆,寫道:
悟道方知天命
修行務取真經
一生一滅一枯榮
皆有因緣注定
寫好后,行云大師放下手中的筆說道:“此‘天’非彼‘天’,非眾生無明之天,亦非眾生無明之命,此乃道天,因果不虛,故而改字‘方知’。修行不落惡果雖有信無證,卻已無證有覺,已然是進步。能讓迷者放下屠刀,就地成佛的經即是真經,真經即須務取。悲喜如是本無分別,當來則來,當去則去,皆有因緣注定,隨心,隨力,隨緣。”
行云大師信手把原句的“休言”改成了“方知”,把原句的“勿”改成了“務”,把原句的“悲,喜”改成了“生,滅”,把原句的“哪個前生”改成了“皆有因緣”。
但這九個字的改動,理雖同是,而意思,意境,意氣卻全然不同,即滅嗔怒,直指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