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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綱目》中言,古來相傳松脂千年為茯苓,又千年為琥珀,又千年為瑿。
我國作為歷史悠久的文明大國,利用琥珀制作飾品的歷史悠久,瑿珀卻十分函件。這樣的瑿珀串珠彌足珍貴,世間稀有,絕對的好東西。
“好東西吧?!崩涎γ佳埏w舞,一副驕傲的模樣,“有沒有興趣收藏?價格絕對公道!”
夏青也低著頭看著宋初:“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買下來送你。”
宋初斜覷夏青一眼:“不必了,我們還沒有那么深的交情,我自己買就行了。不過,”宋初頓了頓,“這東西這么難得,薛先生是從哪里得來的?來歷不明的東西我可不敢買,萬一再牽扯進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里……”
老薛趕緊截斷宋初的話:“我的東西都是家傳的,我們家祖上有些錢財,又愛好這些東西,收藏了許多。可惜傳到我這一代,家財已不剩下多少,我又是個好吃懶做的,才會拿出這些東西來倒賣,絕對正經來源?!?
“原來如此,”宋初摩挲著瑿珀手串,“我本來也是做這一行的,與其讓這樣的好東西落到旁人手中埋沒了,倒不如我買下來。你出個價吧?!?
“宋小姐爽快,我就當交個朋友,這個數怎么樣?”老薛伸出兩根手指。
宋初伸出一只手指搖了搖:“薛先生,看來你不太懂行情啊。雖然瑿珀在古籍上被吹噓得天上有地下無,現在也多把它當做珍寶看待,但是實際上收藏價值多少并不好說。薛先生今日拿出的這瑿珀手串,確然是瑿珀無疑,但是成色卻算不得上乘,這個價格恐怕有些虛了?!?
老薛臉色僵了僵:“那宋小姐覺得什么價格合適?”
宋初瞇著眼看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也不欺負你,這個價格買這樣一串瑿珀,我已經算是冤大頭了?!?
老薛剛想繼續講價,卻突然瞄到宋初身后夏青的眼色,咽下了沖到嘴邊的話:“得,遇到行家了,算我老薛不走運,怎么交易?”
宋初歪了歪腦袋,她壓價壓得厲害,還以為這位老薛必然會跟她糾結幾個回合,沒想到他竟然就這么同意了,興許是真的急著用錢。
宋初自己的賬戶上當然不會有這么大一筆錢,不過文物修復處的官方賬戶上卻是有的。
交易完成之后,宋初提出要一張老薛的名片,方便以后聯系交易。
老薛當然不會拒絕這樣一個可以長期合作的顧客,忙不迭地從公文包里掏出名片遞了過去。
“薛先生原來是業務經理啊?!?
老薛全名薛貴平,本職工作是一家銷售公司的業務經理,其實說白了也就是推銷的……不過在宋初看來,他的業務技能似乎有所欠缺。
老薛心滿意足地離開之后,夏青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單手托腮看著宋初:“宋初,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男朋友不會擔心嗎?”
宋初掩唇打了個呵欠:“夏青,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件事。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我幫了你一次,你也幫了我一次,算是兩清,我們之間并不應該有更多的交集。你,沒有任何立場來問我這個問題?!?
“說得好!”酒吧門口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掌聲,叼著煙的王毅帶著路易斯和陳徹剛剛走進來。
宋初揉了揉鼻子,拎起自己的包:“啊,都這么晚了,我該回家了?!?
眾人都是一臉黑線,這態度轉變得似乎有點太快了。
第二天,蘇木手里捧著一杯豆漿剛剛踏進文物修復處的大門,胸前的口袋里就被宋初塞了一張名片:“這個人倒賣出土文物,查查他的行跡和社會關系,說不定可以釣出大魚。”
經過休息室的時候,宋初突然停了下來。
從梁京墨失蹤之后,休息室幾乎沒有再被使用過,平時門都是關得緊緊的,今天卻突然打開了一絲縫隙。
她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宋初緩步走到休息室門前,伸手輕輕推開半掩的木門。
吱呀聲后,迎接宋初的是一片寂靜。里面一切如舊,并沒有她想見的那個人。
宋初斂眸,暗嘲自己瘋魔了,梁京墨要是回來怎么會不聯系自己,還要躲在休息室暗戳戳等她自己發現?
第94章 是誰回來了?
宋初正要轉身離開,卻在回身的瞬間看到門邊依靠的身影, 離家出走許久的眼淚突然涌了上來。
她不敢上前, 惶恐地回身撐住墻壁, 害怕眼淚落下的時候,發覺眼前的只是虛幻的泡影。
身后有人緩緩貼近,兩只手臂撐在宋初身體兩側,把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初, 你似乎……不太歡迎我回來?!?
宋初猛然回身,雙臂緊緊箍住男人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辦公室門口,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皆是會心一笑, 當做什么都沒有看到, 自顧自回到崗位。
不管怎么說, 梁老大回來了就好。
“嗯,團子呢?”在辦公室內找了一大圈, 章邯終于忍不住問了。
團子雖然平時也會出去溜達溜達, 但早晨一定會在文物修復處露面,今天卻遲遲沒有出現。
梁京墨瞇了瞇眼睛:“團子被我扔去千慧寺了。”
“千慧寺?為什么?”連帶著宋初的所有人都用不明所以的目光看著梁京墨,不明白他為什么一回來就把團子給扔了。
梁京墨斂眸:“我覺得它有些焦躁, 想讓它修一修佛。”
“我也覺得它最近有些焦躁,修佛好啊,修佛好?!彼纬鹾翢o原則地應和梁京墨的話,看得眾人無言以對。
蘇木忙活了半天, 終于把關于薛貴平的消息查了個七七八八。
薛貴平也不算全然胡說八道,他們家祖上的確算得上殷實,他的祖父在古玩收藏界里也小有名氣。
他祖父去世自后,他的父親以倒賣他祖父的藏品為生,即使一直沒有什么作為,依舊可以享受相對富足的生活。
但是傳到薛貴平這一代,家底已經快被耗光了。
“有點奇怪,”蘇木摸著下巴咋舌,“薛貴平的父親揮霍無度而且好色,離婚結婚十分頻繁,除非他們家守著金山銀山,否則絕對供不起他這樣揮霍。薛貴平完全遺傳了他父親的劣根性,不過他至少還有一份正經工作。他的賬戶經常有大筆收入,應該就是倒賣文物得來的了。”
從薛貴平的父親開始倒賣家中的收藏品,就算他家祖輩家境殷實,藏品終究有限,到薛貴平手中應該不剩什么才是。
但是根據宋初的發現來看,卻根本不是這樣,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