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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街還逛嗎?”宋初看著天空,臉色苦兮兮的。
樓半夏嘆氣:“算了吧,各回各家,找個堅實的角落躲著。”
震感消失,三人互相攙扶著站起,拍拍衣服上的灰塵走人了。
剛走了沒幾步,三人的手機鈴聲同時響起,是梁京墨群發(fā)的短信——柳永找到了,就在宋初中午還曾經(jīng)去過的精神病醫(yī)院。
柳永失憶了,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這群人是什么人。
千年修為,只余十之二三。究其原因,在于他的心,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一顆了。
精神病院也不清楚柳永到底是什么來歷,他就在上周某一天清晨,突然暈倒在醫(yī)院門口,忘記了一切。
在他失蹤的這段時間里,他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是誰拿走了他的心臟,又為什么給他安上另外一顆心臟?除了他以外,其他失蹤的靈異工作者去了哪里?
柳永回來了,卻帶來了更多的疑惑。
王毅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黑眼圈濃重得幾乎可以扮演國寶,身上縈繞著一股濃重的煙草味道。即便不問,宋初也知道,貝貝還是沒有消息。
“你們是怎么知道柳永在這里的?”宋初很好奇,她中午的時候來轉(zhuǎn)了一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柳永,這兩個人是怎么繞到這里來的?
王毅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上面空無一字:“有人在大黑的項圈里放了這張字條,上面原本寫著‘柳永在精神病院’。但是我們到這里之后,上面的字就消失了。”
大概是沒有人愿意住在精神病院的,柳永幾乎沒怎么糾結(jié),就跟著這群“陌生人”離開了。
他現(xiàn)在孑然一身,什么也沒有,也不怕失去什么。
考慮再三,柳永被交給了蘇木。雖然蘇木一副嫌棄他的樣子,卻還是將他留下了。
第二天在文物修復(fù)處看到柳永的時候,宋初差點沒認出他來。以前的柳永,是個中央空調(diào),打扮得像是韓劇里的歐巴,行為舉止都往“暖男”身上靠。而現(xiàn)在的柳永,笑容中帶著禮貌的疏離,打扮得跟禁欲系似的。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宋初偷偷扯了扯樓半夏的胳膊:“哇塞,失憶能讓一個人改變這么多哦。”
樓半夏將還在冒著熱氣的小籠包推到宋初面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失憶能讓一個人忘記所有,但卻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如果不是那顆心的問題,那就是,”樓半夏停頓了一下,“這才是柳永真正的模樣。”
李雙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盯著柳永:“這家伙正經(jīng)起來的樣子,還是挺合我的口味的。”
蘇木不可思議地看向李雙:“你不是喜歡那種軟萌小男孩兒的嗎?”
李雙賞了他一個白眼:“誰規(guī)定我只能喜歡一種男人了?禁欲系的帥哥,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宋初三兩口吃完小籠包,洗洗手將自己關(guān)進了工作室,戒指的修復(fù)工作還要繼續(xù)進行。
梁京墨過來的時候,順便帶來了盧倩媛,給柳永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雖然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冷,對作為雪妖的盧倩媛而言并沒有什么影響,白大褂里還只是單薄的短裙。
盧倩媛要柳永跟自己去旁邊的休息室,柳永義正言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將蘇木一起拖了過去。
李雙捧著臉看著柳永消失的方向,低聲驚呼:“我的天哪,這還是那個沒臉沒皮的中央空調(diào)嗎?”
樓半夏一巴掌拍在她的腦袋上:“不要再花癡了,有人來了。”
李雙抬頭,果然看到有個女人從門口進來。
調(diào)整了自己的表情,李雙微笑著迎了上去:“請問,您有什么事情嗎?”
女人對李雙點了點頭:“你好,我是劉占源的妻子,我叫許悅。昨天,他應(yīng)該送過來一枚祖母綠戒指。”
李雙將許悅帶進接待室:“您丈夫昨天的確送過來一枚祖母綠戒指,和我們約定的是明天修復(fù)完畢交還,請問,有什么問題嗎?”
許悅從手提包中掏出一個盒子:“你打開看看吧。”
李雙打開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枚祖母綠戒指,和昨天那枚戒指十分相似,只是外表光潔許多,看不到明顯的銹蝕痕跡。
“這是……和昨天那個是一對兒的?”李雙猜測道。
許悅搖頭:“這戒指,只有一個而已。”
李雙一愣,她也不是沒想過這個戒指就是昨天那枚,只不過宋初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在工作室中繼續(xù)修復(fù)那枚戒指,如果這枚戒指就是昨天的戒指,那么宋初現(xiàn)在在干什么?
李雙顧不得怠慢了許悅,拿著戒指匆忙跑回辦公區(qū),推開工作室的門。宋初戴著放大眼鏡,正專心地用砂紙磋磨著什么。湊近了看,她手中也的確有一枚戒指……
聽到動靜,宋初摘下眼鏡,抬頭迷茫地看著闖入的李雙。
李雙將手中的戒指推到宋初面前,宋初手中的戒指逐漸失去了光彩,漸漸褪色,最終化作一枚石頭雕琢而成的戒指。
“我就說,為什么今天手感不太對……”宋初扔下石戒指,“這是怎么回事?”
梁京墨撿起石戒指,雕工精致,若不是材質(zhì)問題,和原來的戒指幾乎可以說是分毫不差:“障眼法的一種,也是比較低級的一種。不過,這雕工真是不錯。”
跟過來的許悅站在工作室的門邊,突然出聲:“我婆婆,曾經(jīng)是一個石雕師。”
章邯驚詫:“女石雕師可不常見。”
眾人在桌邊坐下,章邯給大家倒了水,準備聽聽這其中的隱情。
許悅的婆婆,也就是劉占源的母親的娘家,石雕是祖?zhèn)鞯氖炙嚒?
劉占源的母親——張清致,天生大力,在那個對女子還有諸多束縛的年代,對其他的都不感興趣,非要學(xué)石雕。數(shù)十年的功夫下來,做得不比男人差。
“你的意思是說,這枚石戒指是你婆婆的杰作?可是你應(yīng)該很清楚,你婆婆已經(jīng)死了。”李雙提醒許悅。
許悅當(dāng)然知道張清致已經(jīng)死了:“你們相信鬼魂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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