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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墨扭了扭脖子:“不好意思啊,我手下的人都比較有個性,一言不合就喜歡嚇人。”
“呵呵……”趙乾干笑,然而下一秒, 他連干笑都不能了。
梁京墨也“飛”了過去……
手電筒的光照亮漆黑的坑洞,里面的情景令人頭皮發麻。
最先入目的是姿態扭曲的人形軀體,上面密布著蜈蚣、蝎子、蠕蟲……宋初只看了一眼就撇開了腦袋。
樓半夏似乎有些興趣,饒有興味地觀察了半晌:“這些應該都是蠱蟲吧, 其實我一直對這些有點興趣, 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別, 千萬別!”宋初一把握住樓半夏的手,要是她真的開始養蠱蟲……想想以后樓半夏隨手掏出一把蟲子的情景, 宋初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梁京墨在宋初身側蹲下:“別擔心, 我不會讓她養的,燒吧。”
宋初整理了心情,寧心靜氣。
越來越多的實戰經驗讓她運用自己體內的靈力也越來越熟練, 火之心的反應也越來越快。爬滿了蠱蟲的坑洞被火光照亮,毒人們瘋了一般往這邊涌來。梁京墨一只手拎一個,將宋初和樓半夏扯離蟲坑附近。
三人剛剛站穩,就看到那些強悍的毒人一個個排著隊往火坑里跳。
宋初揉了揉眼睛:“這是怎么回事?”
“是同生蠱。”趙乾手下懂蠱蟲的人為宋初解釋,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火坑里應該有同生蠱的蠱王,也是母蠱。毒人身上有子蠱,母蠱受難,子蠱會不顧一切地保護母蠱,哪怕飛蛾撲火。”
叫人意想不到是,在毒人一個個往火坑里跳的時候,守墓人何老突然出現在了山洞里。
“你們干了什么!”何老干枯的身軀撲倒在蟲坑前,洞口冒出的火焰幾乎燒著了他花白的頭發,嘶啞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更加讓人背脊發涼的是這一刻露出水面的毒人事件的真相,忠誠的守墓人何老,就是這些毒人的創造者。
趙乾是崩潰的,他幾乎懷疑了所有人,就是沒有懷疑過何老。他從小就和何老有所接觸,成為編制內的靈異工作者之后也經常會去請教何老一些問題——趙乾接任的就是何老的位置,換句話說,何老原本也是一個正統的靈異工作者。
何老在成為靈異工作者之前,就是玩兒蠱蟲的。后來成了靈異工作者,蠱蟲只能作為業余愛好,雖然一直沒有放下,卻也沒有什么進展。
幾年前,何老退休成了這片養尸地的守墓人,可謂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玩兒蠱的心思又開始翻騰。
人,最怕的就是有執念,執念不僅能成鬼,還能成魔。何老,大概就是執念入魔了。
老老實實搗鼓了幾年什么也沒能搗鼓出來,偏偏這個時候他的身體開始出現狀況,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為了能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完成自己的夢想,何老決定鋌而走險,使用禁方。
“我就快要成功了……我就快要成功了……”
何老渾濁的雙眼空洞無神,對著已經快要燒完的蟲坑喃喃自語,毒人事件到此為止。
眾人走出山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雨已經停了,太陽卻還沒有出來。
“沒想到毒人的事情這么快就解決了,”李雙挑釁地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趙乾,“我還以為有多難呢。”
趙乾沒有反駁,帶著自己的人將精神恍惚的何老押走了。看著他們的背影,章邯替趙乾說了句公道話:“是我們運氣好,何老自己撞了上來,要不然也夠我們找幾天的。”
宋初摘下口罩捏在手里,回頭看,山洞里依舊一片漆黑,仿佛深不見底。在回頭的瞬間,宋初感覺到有人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自己,著眼細看,卻并沒有其他人。
梁京墨溫暖的手掌包裹住宋初有些涼意的手:“走吧。”
本以為事情就該如此結束,他們稍事休整就該回北京去了。然而,一打開住宅處的大門,眾人就知道,麻煩又找上門了。
院中槐樹的枝椏上垂下一個人影,在蕭瑟的秋風中飄啊、蕩啊……
梁京墨領頭,目不斜視地從懸空的腳底板旁邊繞過,就當什么都沒有看到。
隨著眾人一個接一個地走過,掛在樹上的鬼終于忍不住了,收起長舌頭:“喂,你們倒是理我一下啊!”
李雙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唉,今天的風兒如此喧囂,我什么也聽不到。”
知道自己被耍了,樹上的鬼影晃悠悠地飄了下來,攔在走在最后的章邯身前。章邯上下掃了他一眼,將他撥開:“好鬼不擋道。”
宋初回頭看了眼在秋風中凌亂的鬼影,湊到樓半夏耳邊,輕聲道:“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樓半夏攬著她的肩,沒有停下腳步:“怕什么,心驚肉跳了一整天,難得能找點樂子輕松一下。”
鬼影當然不會就此放棄,鍥而不舍地跟著眾人進了堂屋:“我知道你們能看見我,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眾人恍若未聞,在外奔波了一天,除了早上的一餐之外,就只啃了點干面包。整個人放松下來后,饑餓的感覺一下子涌了上來。
幸虧趙乾還算有人性,給他們在廚房準備了飯菜,只要熱一熱就能直接吃了。
這時候也不求能吃到什么山珍海味,只是簡簡單單的家常飯菜,就能吃得很滿足。形單影只、沒人理睬的一只孤魂野鬼就只能干巴巴地在一邊等著,連蹭幾口李雙的香火都不敢。
填飽肚子之后,梁京墨終于正眼看了某只蹲墻角的孤魂野鬼:“吊死鬼,你不去投胎在這里做什么?”
吊死鬼立即蹦到梁京墨身邊:“終于理我了,真不容易,不過我真的是有正事來找你們幫忙的。”
剛剛吃飽的眾人都是一副慵懶的樣子,聞言也只是輕飄飄地給了吊死鬼一個不咸不淡的眼神。找他們主持公道的鬼也不是一個兩個了,跑過來吊在院子里的他還是頭一個。
不過這個吊死鬼來找他們還真是有事。
吊死鬼大名吳剛,原本不是這個村子的人,而是山腳下那個小鎮的居民,被吊死的時候年方二十七——沒錯,他不是自殺的,是被人絞死的。
吳剛抱著李雙施舍給他的一截香火,四十五度憂傷地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天空:“我這個人,雖然胸無大志,但是好歹也是個遵紀守法的良民,實在難以料想竟然遭此橫禍。那時候,我才結婚不到一年的時間,家里的婆娘正大著肚子,鬧騰著要吃老劉家的包子。我不過是出去買包子的功夫,家里就翻了天了。”
吳剛買了包子回家的時候,家里的門是半掩著的。當時他也沒多想,就推門進去了,沒想到當頭就被敲了一棒,眼冒金星的時候又被套上了麻布袋,脖子上也被套上了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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