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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園在女廁里隱約可以聽到隔壁男廁傳來一陣陣女人的哭喊,忐忑之下,她無視男廁門前“清潔中”的提示牌,闖了進去。
最里面的隔間里,兩個男人壓在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兒身上,女孩的裙子已經被掀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嘶啞,透著血腥的味道。憤怒一下子沖上了袁園的大腦,拿著一邊的笤帚就往那兩個男人身上招呼。
其中一個男人見狀扔下了手中的小女孩,朝袁園走了過來。袁園開始害怕,也顧不得那個小女孩會怎么樣了,轉身往外跑。那個男人追了出來,在速度和體力上,女人大多遜于男人。很快袁園就被追上了,但那時候她已經跑到了大堂。她滿心以為會有人來救她,拼命地掙扎。
男人勒著袁園的脖子,露出一個殘忍的笑:“阿美,不要鬧別扭了,我們回房,我跟你好好解釋!”
聽到男人的話,原本還朝這里看幾眼的人們都不再投來目光。袁園撕扯著男人的手,甚至直接上口咬,男人卻不為所動,拖著袁園上了電梯。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來幫她。
“大廳里那么多人,只要他們肯幫我一把,還怕那個男人嗎?甚至廁所里的那個女孩子也可以得救??墒撬麄儧]有,一個人也沒有,就像沒有看到我們一樣?!?
“我被拖進了304,拼了命地反抗,情急之下用桌上的水果刀扎了他。這激怒了那個男人,他奪過水果刀,扎入了我的肚子。我一下子沒了反抗的力氣,然后他開始施行他的暴行……”袁園的眼睛更紅了,幾乎下一瞬就會滴出血來,十分滲人。
“刀鋒劃過我的身體,鮮血的氣味令人恐懼。死亡,成了解脫。我發誓,變成厲鬼,也要報仇,也要討伐那些人,不只是對我施暴的男人,還有那些袖手旁觀的人。他們怎么可以!可是,等我好不容易有了力量,那些人卻早已離開。我想去找他們,可是我卻不能離開這附近,只能在這一層樓游蕩著?!?
宋初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聲音有些沙啞:“遇到這種事情,心里沒有怨恨才不正常。但是你為什么要對房客出手呢?”
袁園伸出自己的手,寸長的指甲泛著黑色:“在這種事情上受害的女人,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我所傷的男人,不是地痞流氓,就是調戲女人的混蛋,還有偷聽偷拍別人隱私的變態,有什么不對?可恨我還是這么愛多管閑事,否則剛才我就不該出手救你!”
宋初以手掩唇,咳嗽了兩聲,驅散自己的尷尬:“話也不是這么說,你不是多管閑事,只是古道熱腸,遇到那種情況,理當幫一把。只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明明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不是你太多管閑事,是人情太淡漠,你沒有任何錯?!绷壕┠珡娦袑⑺纬醢椿厣嘲l上坐著,自己插入她和袁園之間,“有關情況我已經了解,如果經過證實,你說的一切都是事實的話,會對你作寬大處理,涉事的有關人等也將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不過有一點,我們沒有理由懲罰那些并沒有涉入其中的人?!?
“不!不!他們都是幫兇!如果他們肯幫我,甚至只要打個電話報警,我何至于變成現在這樣!”袁園周身黑暗的氣息開始暴漲,勾魂索開始松動。梁京墨的斬魂劍瞬間出竅,再度揮向袁園。然而現在的袁園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無所防備,在斬魂劍指向她的一瞬間,她已經將宋初擋在了自己身前。
宋初也不驚慌,袁園本性并不壞,成為厲鬼是心中怨恨所致,她相信她不會輕易傷到無辜的人。要是袁園真的想傷她,大不了就咬破舌頭噴她一臉血。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斷更……
可能最近壓力太大,臉上從來不長痘的我竟然冒出了幾顆萬惡的痘痘,還有好多閉口,我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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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鋌而走險
梁京墨沒有收起斬魂劍,反而走近兩步,斬魂劍劍尖已經觸到宋初的胸口。柳永抓住梁京墨的手臂:“老大,別沖動。”
宋初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身上的斬魂劍,又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梁京墨。梁京墨雙瞳黝黑,眼神深邃卻毫無波瀾,令人覺得陌生。
袁園的指甲扣在宋初的脖子上,冰冷的觸感令宋初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驚訝嗎,傷心嗎?這就是人心!”
宋初卻莞爾一笑:“我驚訝,但是我不傷心,我相信他將劍抵上我的胸口,是因為他能護我周全?!?
不要說袁園,就連柳永都愣住了。在什么時候,宋初對梁京墨的信任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都已經揮劍相向,還能坦言信任。
袁園愣神的一瞬間,梁京墨動了,斬魂劍蹭過宋初的衣服,從她手臂和身體之間的間隙中扎了過去。袁園陡然遭受斬魂劍之力,手指下意識縮緊,宋初緊閉著眼睛做好了受傷的準備,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不是說相信我能護你周全的嗎?”梁京墨的氣息暖暖地噴在宋初的耳側,濕潤撩人,宋初的耳朵頓時一片粉紅。
柳永將袁園用勾魂索纏好,又在她身上貼上了消除戾氣的符咒,將其壓制住:“你們倆,現在還不是打情罵俏秀恩愛的時候,能不能先把事情辦完了再說?我家婷婷現在還躺在門口呢,地磚那么涼,也不知道會不會生病?!?
宋初扭扭身子掙開梁京墨的懷抱,走到雙目通紅的袁園面前:“我不想說為那些人開脫,因為在我心里,那些人對暴行視而不見的人是有錯的,但那是從道德層面來看。從法律上來講,那些人并沒有過失,不需要承擔責任。”
“但是,”宋初話風一轉,“天道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它會給那些人的功過簿上記上那一筆,所有德與損,功與過,都將報在他們自己身上。袁園,何必為了那些人的冷漠而增加你自己身上的罪過呢?”
袁園冷笑:“天道?我戰戰兢兢長到這么大,從來只看到好人受盡冤屈、不得長命,惡人為非作歹、遺臭萬年,我的父母,我,從未做過什么壞事,又得了什么好下場了?”說道最后,袁園的口氣中盡是凄涼。
梁京墨搖搖頭:“你這輩子是沒做什么壞事,但是你能保證你上輩子,上上輩子,都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袁園頓時語塞,人活一輩子,入了地府,過了奈何,前塵往事盡以忘卻,她又怎么能知道自己上輩子乃至上上輩子的事情?
梁京墨聳了聳肩,將宋初拉了回來,將百鬼瓶放在茶幾上:“最后一個問題,你為什么不能離開這里?”
袁園深深嘆息一聲:“根本沒有人知道我死在這里,我的尸體還在床底下藏著,未曾入土為安,我怎么能離開?”
“什么?”別說宋初和柳永了,就連梁京墨都不淡定了。袁園都死了一個多月了,天氣還這么熱,尸體應該早就腐爛得不成樣子了,怎么可能還在這里卻沒有被發現?
柳永將門口還暈著的三個人關在了門外,免得給他們造成二次驚嚇。
掀開床墊床板,一個黑色的大包裹出現在眼前。只是這個大包裹是個圓潤的形狀,怎么看都裝不下一個人。
帶上手套,拆開被扎得緊緊的包裹,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很多個小一點的密封袋,里面都是腐爛發黑的血肉。密封袋都已經膨脹了起來,卻沒有崩開,怪不得沒有泄出味道來。
宋初往后退了兩步,下意識捂住口鼻。即便沒有味道漏出來,她還是覺得惡心。梁京墨撥弄了一下密封袋,交代道:“宋初,報警?!?
宋初顫抖著手掏出手機報警,那邊梁京墨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的骨頭呢?”
袁園抬頭看向天花板:“大概,在這一層的供水箱里頭吧。”為了保證客房的供水,星光酒店不僅在天臺有總的供水箱,每一層也都有一個比較小的供水箱??偣┧鋵⑺斔偷椒止┧渲校儆煞止┧漭斔偷礁鱾€房間中。
三人沒有立即去找袁園的骨架,而是先通知酒店把門口倒著的三個人搬走,順便通知他們304房間發現尸體。酒店負責人一幅花容失色的模樣,甩著一條粉紅色的領帶就跑了過來,被宋初攔在了304門口。
半個小時之后,房間門口拉起警戒線,法醫也提著工具進入了現場??吹侥且淮友饽:臅r候,饒是久經沙場的法醫,也“哇”了一聲。
因為密封袋出現脹氣,想也知道打開會出現什么樣的情況,法醫還是沒有在現場將密封袋打開:“心臟還是完整的,可以確定是人的心臟,是兇殺案無疑。不過,死者的骨架去哪里了,還有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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