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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微微捋了捋胡須,笑道。
“宣三小姐不必客氣,老夫道號長梧,宣三小姐不介意, 稱呼老夫道號便可, 或是稱呼老夫師……”
“咳咳……”
元無在宣采薇身后清了清嗓子,引得宣采薇瞥了他一眼,順勢打斷了掌門的話。
長梧止住了話頭, 趁著宣采薇沒注意,有些不開心地瞪了元無一眼。
宣采薇關心的聲音響起。
“元無仙師,你不舒服嗎?”
“昨夜,許是在崖底吹風受涼?!?
自然這個回答,差點沒換來長梧掌門一個大大的白眼。
“說到崖底,元無仙師,昨夜我落崖后,化成了一團紙漿,本來我都見著你了,可是你好像沒有看到我,是不是夜里太黑了的緣故?”
“……”
元無一聽宣采薇提及昨夜的事,頭下意識轉開,錯開宣采薇探尋的眼神,冷冽眸子里需要仔細看才能發(fā)現(xiàn)的灰蒙,自然宣采薇也沒能看見。
“宣三小姐,你且具體說說,老夫也好知道如何幫你?!?
長梧掌門的話,拉回了宣采薇的注意。
“長梧仙師,您也不要同我客氣,喚我一聲采薇便可?!?
宣采薇把愿意紆尊降貴主動幫助她的長梧仙師當自己的長輩一般看待,多了幾分親近,言語上也很快透露了出來。
然后宣采薇又將方才同元無仙師說的話,同長梧仙師又說了一遍。
此時,三人雖坐在清涼幽靜的樹蔭之下,慢慢品著冰鎮(zhèn)過的涼茶,但到底于酷夏之時,宣采薇又只有一個白日的時間,不免眉眼有些著急,再加上面巾遮臉透不過氣,額頭滿是大汗,黏黏糊糊的讓宣采薇好不難受。
“給?!?
宣采薇面前出現(xiàn)一方手帕,顏色純白素凈,并沒有任何花紋點綴,就跟它的主人一樣。
宣采薇看了一眼遞過來手帕的元無仙師,忙道了聲謝。
暗道,看來她上回沒感覺錯,元無仙師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宣采薇拿著手帕擦著汗,忍不住就想起上回元無仙師給她剪手帕頭的事,她不是個愛欠人情的,攢著手里的手帕,快速同元無仙師道。
“元無仙師,我欠你兩條手帕,等我回去就還你。”
“不必。”
“那怎么可以,我宣采薇可不亂欠別人東西的,況且我繡手帕水準不行,但題個字還是可行的,元無仙師可別嫌棄?!?
“你…親手做?”
“自然,元無仙師救過我性命,我毀了你兩張手帕,自當親手制作回贈,才能彰顯誠意?!?
宣采薇此時還沒想到贈男子手帕所代表的含義,當然許是元無仙師在宣采薇心里是個仙人一般的存在,根本無關男女,她根本就沒往男女之情方面想,提這茬倒是真心致謝。
片刻后,元無仙師微微點了點頭。
另一邊,長梧仙師似乎也思考完畢,凝了凝眉道。
“你說你之前,都是單次穿越,只有穿到淮安郡王府的畫里之后,才開始白日穿越,夜里成人?”
“確實如此,而且這都同小木屋里的黑白陰陽魚有關?!?
“且有幾次棋局會隨著你的穿越變幻?”
“誠然?!?
“你可還記得棋局?”
宣采薇點點頭,長梧仙師召來個弟子,拿了一副棋盤來,便讓宣采薇將畫里的棋局擺了出來。
宣采薇擺得認真,元無和長梧仙師也看得認真。
待宣采薇最后一顆棋子擺上去后,長梧仙師眉頭驟然收緊,同宣采薇道。
“你最后一次棋局變幻是什么時候?”
宣采薇說了一個日子,她記得最后一次是從皇宮回來那次,也就是大堂姐那次,只是她不明白那一次,棋局為何會動。
“文曲傷根,太陰養(yǎng)之,因果入棋,破局方可出?!?
長梧仙師捻了捻胡須,眉眼微沉,緩緩念出這番話。
元無和宣采薇聞言,神色卻是各異,元無是有些訝異地看向長梧仙師,宣采薇卻是聽明白了最后一句。
“長梧仙師的意思是,這棋局破了,我便可以回去了嗎?”
這倒同她先前想的一樣。
長梧仙師沒賣關子,這回是快速點點頭。
宣采薇瞬間一喜。
“還請長梧仙師教我,如何破局?”
長梧仙師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