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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崽崽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團鵝蛋大小的幽冥火在他指尖出現。
“就這,也敢在我面前顯擺?”追上來的彩夢化成人形,一揮衣袖,龍崽崽小小的身體就飛了出去。
眼見著要撞上墻壁,夏云云的小jiojio快速伸長,在半空中拉住了他的尾巴。
小jiojio被扯斷了幾根,好在龍崽崽平安陣落,沒有出事。
“我殺了你!”
看到地面上躺著的那幾根生生被拉斷的金色小jiojio,龍崽崽的雙眼頓時有些泛紅,一道稚嫩的龍吟便在空中響起。
這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進了彩夢耳朵里,識海里頓時傳來一股尖銳的疼。
她面上滿是戾氣,一揮手,龍崽崽再次飛了出去,龍吟聲也戛然而止。
夏云煙一邊再次救崽,一邊忍著疼扯下自己花團最外圍的兩片花瓣,眼神漸漸冷凝。
在這個可以修行的世界,武俠高手的拈葉飛花皆可殺人,她這種小妖也可以做到。
兩片金色花瓣化作飛刀,沖著彩夢飛射而去。
“你一只小花妖也想傷我?”彩夢輕輕揮手就掃開了那兩片花瓣,鄙夷地笑了起來。
“那是你沒有看到我頭鐵的時候,不是跟你吹,我兇起來我自己都怕。”夏云煙微微垂下了眼簾,花團輕輕搖擺起來,隨著她的晃動金色的花粉飛揚到了空中,一股清淡而又好聞的香氣,瞬間充刺在這片空間里。
幽冥花是盛放在黃泉路上的不祥之花,它們漂亮的外衣下,本就有一顆嗜血屠戮的心。
作為二十一世紀好姑娘,坐公交車都會給孕婦讓個座,更別說是跟孕婦動手了。
可是這個世界的孕婦,顯然不能用嬌弱來形容,說打就打,絲毫不怕傷到肚子里的蛋。
既然人家當媽的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再顧及那么多。
靜謐的走廊里突然升起了一層白霧,這白霧并不濃厚,看了卻讓人頭暈目眩。
不對,是那花香有問題。
彩夢面色一變,快速地秉住了呼吸。這時她突然感到手背上一疼,垂眼一看,一片金色的花瓣正扎在她的手背上。
她又氣又怒,直接伸手把那花瓣揉碎了。
但是她的手很快便發麻有些不聽使喚,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驚恐,難道說,這花瓣有毒?
夏云煙趁著這個機會,快速地從乾坤袋里掏了一個圓盤一樣的東西,看到上面落了一層灰,又忍不住吹了一口氣。
這一吹塵土紛飛,一旁的龍崽崽被嗆了一下,他們龍五感敏銳,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小云云,這是啥?”
龍崽崽不但被嗆了,他還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壓低聲音問道。
“龍寶寶們那騙……呃……換的……”夏云煙暴瀑汗,差點說漏嘴了,“我也不知道是啥……”
不過她卻知道這是個好寶貝,沒看到上面刻了好幾種攻擊陣法嗎?
在林粑粑那邊呆了半年,她看到他擺弄過陣法,她雖然不知道怎么布陣,但是啟動法器還是沒有問題。
在白霧里換了位置,夏云煙手上的動作不慢,按著一定的順序在圓盤上點了幾下注入靈力。剛按完最后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圓盤立刻發出璀璨的白光,一股巨大的力道沖著彩夢而去,直接把她扇得穿墻而過。
第38章 天雷之劫
原本靜謐的落可聞針的走廊, 在彩夢被擊中撞破墻的那一刻, 像是有什么禁制被打破了一樣,許多光亮與聲音就涌了進來。
光斑涌進白霧彌漫的走廊,那些霧氣很快消散在了空中,若無若有的幽冥花香也消失殆盡。
走路的腳步聲,低聲的交談聲, 搬東西的聲音, 也都從一墻之隔透了過來。
夏云煙從破了一個大洞的地方抬眼望去, 發現這里與王宮的內花園僅一墻之隔。不過這是靠近后門的角落,就在離她前些日子蹭的犄角旮旯隔了一道外墻, 與一道小側墻。
隨著這道禁制被打破, 外面的人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急促的腳步聲紛亂地向這邊趕來。
夏云煙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怪不得他們在這打斗了這么久,這么大的動靜都沒有別人發現,肯定是雜毛鳳凰下了什么隔音的結界。
嘰嘰!
空中傳來一聲鳥鳴, 那只彩色的鳥兒又來了, 它盤旋一圈, 頓時尋著彩夢被撞倒的地方飛了過去。
夏云煙磨了磨牙,原來這只鳥是彩夢派來的間諜。鳳凰是鳥族之首, 果然名不虛傳,這世間的鳥兒都是受他們驅使的。
“小云云, 我們要走嗎?”
身上一涼, 龍崽崽那布滿漆黑鱗片, 冷得像冰一樣的尾巴突然纏了過來。
夏云煙嚇得哆嗦了一下,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看著從對面墻磚里爬出來的彩夢,搖了搖頭,“不逃了,我們就在這等那些人來。”
她不知道為何彩夢對他們帶著如此濃烈的殺意,更不知道她帶了多少狗腿子,現在貿然逃出去,如果被她的人抓住了想必只有死路一條。
更何況她還失去了兩片花瓣,雖然這只是普通的花瓣,并不像花心里的那一片那么珍貴特殊,但是花瓣是她身體的血肉,少了兩片她現在精氣神也開始萎靡不振。
與其到處逃亡,她現在更愿意去關禁閉修養身體。
在墻磚里趴了半天,彩夢才跌跌撞撞地從坍塌的廢墟里爬了出來。她的身體還有些發麻,胳膊腿都不怎么聽使喚,好幾次又差點摔回去。
那只彩色的鳥兒一直圍著她嘰嘰叫,顯然是在擔憂她。
墻外的腳步聲終于近在咫尺,從破洞處過來的為首的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八五,身材魁梧而壯碩,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帶著老虎暗紋的袍子。
他看到捂著個肚子,一身狼狽,嘴角甚至流血的彩夢,雙眼里頓時閃過一抹詫異,“太子妃,你怎么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