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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禾在貨架那里清點貨物,眉頭一直就沒松過,聞言又緊了緊,“我早說過不要小看她,有些人,憑著一張臉漂亮,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說到臉,季嬌嬌不說話了,林秀香可不止是臉好看,還特別會穿,如果不是知道林秀香為人不怎么樣,秀嬌嬌自己都想去林秀香的店里買衣服,林秀香穿的衣服店里都是有同款的。
這也是季嬌嬌想不明白的一點,明明有些衣服單拿出來都很普通,掛在貨架上的時候她都不會多看一眼,但只要林秀香穿,她就會有想買的欲望。
扭頭看了眼自家店鋪,想到一直在走下坡路的銷量,季嬌嬌就有些煩燥,“咱們送去廠里打版的樣衣出來沒有?”
是的,她們偷偷去林秀香店里買了衣服,送去服裝店里打版了,只要抓緊時間,林秀香店里一出新品,她們就打版制作,到時候價格再壓低一點,不愁賺不到錢。
這個方法雖然無恥,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公平,林秀香自己也是在服裝雜志上抄版的,誰也不比誰高尚。
“我昨天拿到了樣衣,還有點細(xì)節(jié)要改,明天應(yīng)該能送過來。”這件事,楊小禾也非常上心。
季嬌嬌凝眉,時間就是金錢,再晚個幾天,林秀香她們又要上新款了,落后太多的話,就是價格便宜,來的人應(yīng)該也不會太多吧,“我看咱們不如直接去訂林秀香抄版的雜志,總比干等著她們出新要好。”
楊小禾一愣,說林秀香店里的衣服都是抄雜志上的版式的確實是她,她也確實在雜志上看過類似的服裝,但那只是類似,什么雜志能剛好配合林秀香,給她抄的呀,根本沒有。
但季嬌嬌的性格,太過黑白分明,她喜歡就會很喜歡,討厭也會很討厭,半點欺騙不能容忍,如果讓她知道自己騙她,說不定會要翻臉。
現(xiàn)在她萬萬不能失去季嬌嬌這個合作伙伴。
“我上次也沒看清是什么雜志,再說了,林秀香又不蠢,怎么可能盡著一本抄,肯定是這家抄一點,那家抄一點。”楊小禾道。
說得有道理,季嬌嬌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們難道只能被林秀香牽著鼻子走嗎?這樣也太憋屈了一些。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如果這家店開不下去,我去打工賺錢還你,一定不會讓你虧本的。”楊小禾站起來沖著季嬌嬌道,因為連日來的忙碌,臉上疲憊盡顯。
她一說這話,季嬌嬌就不高興了,“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咱們是合伙開店,沒道理賺錢一起賺,賠錢你一個人來,我當(dāng)初決定跟你一起,就做好了承擔(dān)風(fēng)險的準(zhǔn)備,這樣的話你以后不要再說了。”
楊小禾頓時露出感動的笑來,“嬌嬌,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謝你。”
“說謝就太客氣了。”季嬌嬌擺擺手,這家店她投了不少錢進來,如果沒有林秀香那家店做比較的話,生意其實還是過得去的。
事實上,如果她們中途不為了模仿林秀香的店面停業(yè)裝修的話,店里的生意還是能維持得住的,就是中間停了那一回,客人好像就一下子都流向了林秀香的店里去。
她們店里現(xiàn)在的客流也還是有,但大多數(shù)都是進來看看,看到價格后,立馬就走了,季嬌嬌不止一次聽顧客私下嘀咕,說這么貴的話還不如去林秀香那邊的店里買。
但把這些貨降價賣是不可能的,她和楊小禾都是第一次接觸做生意,自己愛打扮和做服裝生意是兩回事,她們進貨的價格居高不下,賣價自然沒法便宜。
還是得從貨物的源頭再想想辦法,季嬌嬌想著,跟楊小禾說了一聲,就先離開了。
她離開后,楊小禾站在櫥窗那里,望著林秀香店鋪的招牌,半天沒有動,直到路燈亮起來,才轉(zhuǎn)身繼續(xù)去理貨。
店門口風(fēng)鈴響起的時候,楊小禾第一時間站起來,笑臉迎人,“歡迎光臨……怎么是你,你來干什么!”
彭大河閃進店鋪里,順手就把店門關(guān)上,從里頭栓了起來,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在藏在旁邊往外左右看了幾眼,才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拽住楊小禾,拉到了店鋪最深處的試衣間。
路過柜臺那里時,彭大河先去掏了裝錢的抽屜,抽屜里只有一些零碎,諸如剪刀、扣子、頂針這些的小東西,紙幣一張沒有,倒是角落里有個小盒子里頭放了幾十個硬幣。
“給我拿點錢。”彭大河轉(zhuǎn)身,兇狠地盯著楊小禾。
楊小禾冷著臉,“我沒有錢,我所有的錢全在這店里的貨里,實在不行你拿幾件衣服走。”
這店里賣的全是女裝,彭大河拿了能有什么用,就算是去賣,也要他有那個時間才行。
“你玩我?”彭大河靠近楊小禾,從兜里拿出把匕首來。
看到匕首,楊小禾終于知道怕了,今時不同往日,知道她以前做過的那些事后,彭大河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樣好糊弄了。
事實上,自打她沒有等在坐牢的彭大河,而是選擇嫁進彭大河惹不起了顧家后,彭大河就沒有以前那樣聽她的話了,每次見面都是要錢,只有錢能堵住他。
“我真的沒有錢,我離婚了!表哥,我現(xiàn)在離婚了,工作也被姓季的弄沒了,我弄不到錢。”楊小禾邊哀求邊退,可惜退到后面,身后就是衣服架子,她根本退無可退。
這時店外突然傳來怎么這么早就關(guān)門的抱怨聲,楊小禾心里祈求著,祈求對方能夠拍拍門,好嚇退彭大河。
然而并沒有,發(fā)現(xiàn)關(guān)門后,客人往里頭看了看,沒看見有人就直接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今天一天進的錢呢?”彭大河盯住楊小禾,楊小禾立馬搖頭,店里每天都是開銷,進的還沒有出的多,不能給彭大河。
見楊小禾搖頭,彭大河沒有耐心,直接上前去摳楊小禾的口袋,楊小禾還想捂來著,被彭大河一巴掌抽倒在地,裝在兜里的錢直接被彭大河摳了過去。
錢是真的不多,加上店里的備用金,也才四百來塊錢。
這點錢,對無業(yè)的彭大河來說,是筆巨款,但對賭債未還的彭大河來說,不過是杯水輕薪。
“你存折里有多少錢,現(xiàn)在跟我去取。”彭大河把楊小禾從地上扯起來,楊小禾哭著搖頭說不出話來他也不管,“我知道你手里有錢,你別跟我耍什么花招。”
楊小禾是什么人,沒有人比彭大河更了解,別看她在顧越鴻面前裝得柔柔弱弱,實際上卻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女人。
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楊小禾。
他從小是被全家寵著哄著,但本性可算不上壞,頂多就是窩里橫罷了,他是從替楊小禾出頭,一步步走上歪路,直到今天的。
只是可恨,他看清楊小禾的真面目太晚。
這個女人手段多得很,跟顧越鴻離婚后工作都沒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讓顧越鴻大出血了,所以她那個婆婆才會把她的工作給弄沒。
楊小禾這人會打算,哪怕開這店花了不少錢,但彭大河能肯定,楊小禾肯定有后手,手里捏著退路。
“這個時間,銀行已經(jīng)下班了。”楊小禾哀哀地道。
彭大河有些煩躁地踹了一腳貨架,目光落到楊小禾的提包上,把包撈過來,只從包里翻到幾十塊錢,倒是從錢包里翻到一張嶄新的銀行卡。
這張卡是店里流動資金,楊小禾心里一下子緊張起來,但面上還是鎮(zhèn)定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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