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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大殿,文武百官齊聚,笙歌悅耳,身材曼妙的舞伶在大殿中央表演著美麗的舞姿,舉手投足。
盡是柔美優雅。
當今天朝皇帝大笑舉起酒杯,敬起一旁身著深藍異服,一身王者之氣的男人「達辛王,來!朕敬你一杯。
」
「哈哈!該是本王敬你一杯才是,今天可是你的大壽之日,我們悍龍國恭賀天朝皇帝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達辛王豪邁地笑了,大口飲下杯中美酒。
見狀,天朝皇帝更開懷了,一口將杯中酒飲盡,「哈哈……來!今晚可得不醉不歸啊!」他笑道,一旁的宮女立刻將酒杯倒滿。
坐在大殿里的百官也都小著,祝賀當今皇帝的壽宴,而且,值得慶賀的還不只這一樁——今天,可是天朝和悍龍國聯姻的大喜日子。
悍龍國位于北方,是個蠻荒之地,由各個驍勇善戰的游牧民族所形成,一開始是分散的各個民族,經過統合后,才建立了悍龍國
雖然北方是個不荒之地,無法種植各種民生谷物,可悍龍國人民不只善戰,更擅長培育馬匹,培育出來的駿馬不只高壯,更可日行千里匹匹都是難得得一間的好馬。
靠著這些駿馬以及英勇善戰的能力,悍龍國一步一步地打下了廣大的江山。
沒有豐饒的物資,可他們有勇猛的掠奪能力,攻占了整個北方,創下無人敢捻的銳鋒。
曾經,悍龍國和天朝亦是敵對的一方,天朝物資豐饒,正是悍龍國想要的,幾番爭戰下,雙方各有創傷,大戰幾年后終于簽訂和平約定,每年天朝運送各地物資給悍龍國,而悍龍國側提供培育的駿馬給天朝。
雙方百年交易下來,漸漸的,天朝有了良馬,也建立了驍勇的部隊,由天朝一戰神一所領導的聶家軍,震懾各國;而悍龍國有了天朝運送來的物資,甚至開始學習栽種谷物,想辦法改善人民生活。
雙方互利之下,兩國和平百年,維持著良好的邦交,也維持著聯姻關系。
但悍龍國雖然生活以改善,可不代表他們忘了祖先傳承的戰斗本能,他們依然善戰,而且對侵犯的民族絕不輕饒,天朝有「戰神」,他們也有不遜于「戰神」的「悍龍將軍」。
「看你一臉無聊,坐不住了嗎?」天朝「戰神」聶無蹤輕啜著杯中美酒冷眸滴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赫連熾慵懶地喝著酒,湛藍眸子掃了聶無蹤一眼,一身散漫的姿態,有如沉睡的野獸。
他身著玄黑色異族衣袍,衣上無多余綴飾,僅在腰上系了條繡著龍紋的腰帶。
玄黑色衣袍半開,露出古銅的肌膚,及肩長發隨意披散,粗礦的面容雖比不上聶無蹤的俊美,卻如刀刻般剛硬深邃,氣勢慵懶卻張狂,隱含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他,便是悍龍國的太子,亦是悍龍國的將軍,掌控著悍龍國的兵力,是悍龍國里人人崇敬的「悍龍將軍」。
「你在說你嗎?有斷袖之癖的聶將軍。
」勾唇,赫連熾吐出輕嘲,雖然居于北方,可對于前陣子在天朝里傳聞的事,他倒是有耳聞。
對于赫連熾的輕嘲,聶無蹤不以為意,僅是聳肩,薄唇輕勾。
「即使有斷袖之癖,那也是聶某所愛,比你得迎娶天玟公主好多了!我還得感謝你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
」他毫不客氣,輕輕松松地剌了出去。
今天不只慶賀天朝皇帝壽辰,也是為了慶賀兩國聯姻,而聯姻的對象,就是皇上寵愛的天玟公主和悍龍國太子。
聽到聶無蹤的話,赫連熾緩緩瞇眸,對于天玟公主和聶無蹤的事,他當然也有耳聞。
和公主聯姻他沒意見,娶誰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不過想到娶這個姓聶的不要的女人,他就不爽!
看到赫連熾的表情,聶無蹤的嘴角揚得更高了,他舉起酒杯,「我得恭喜你和謝謝你了。
」說完,一飲而盡!
赫連熾冷冷地看著聶無蹤,并不舉杯,只是淡淡冷哼一聲。
「那幺多公主,不代表我得娶天玟。
」
「是嗎?那就可惜了,天玟公主可是我們天朝第一美人呢!」聶無蹤說著風涼話。
「第一美人?」赫連熾挑眉。
藍眸輕掃了眼前曼妙舞動的美麗舞伶一眼,慵懶說著「那你為何不要?」
「因為我的小貓比誰都美。
」聶無蹤溫柔地笑了,放下酒杯也瞄了四周一眼。
「怎幺?想偷溜?」赫連熾看他一眼,
「這幺無聊的宴會,有什幺好留的?」聶無蹤睨了赫連熾一眼,口氣多了一絲戲謔「更何況,要聯姻的人是你不是我,祝你幸福呀!」
聶無蹤說完,趁著沒人注意時,當著赫連熾的面偷偷離開大殿。
看著聶無蹤離去的身影,赫連熾冷哼一聲,無聊地靠著椅背,一口一口地喝著酒藍眸輕掃熱鬧的大殿一眼,腦海想著即將迎娶的天玟公主,嘴角請撇。
嘖!反正娶什幺女人對她來而言都沒差,女人的功用不就是那樣?只要能暖床就行了!
月夜,前殿笙歌鼎沸,后方的宮殿卻是一片寧靜。
一座雅致的別院坐落在宮殿角落,以琉璃屋瓦建成,在月光下閃
耀著粼粼熒光。
這處玲瓏別院是禁地,皇上下旨過,除了固定整理打掃,維持別院的美麗外,禁止任何人進入。
而在此刻,一抹紫色身影正無聊地在別院外的小花園里來回走著
「好慢!」秦醉月抿著唇瓣,沒好氣地等著大殿的方向。
明亮的光芒從大殿發散而出,告訴她宴會還沒結束。
今晚是皇帝爹爹的壽辰,她特地從歡喜城出發,來到京城。
讓喜公公帶她進宮,就是為了幫爹慶祝。
誰知道沒事來了悍龍國的人,拖住了皇帝爹爹的腳步,不然往年爹都會先離開宴會,來到玲瓏別院和她一起慶生。
「到底要等多久呀!」她無聊地來回走著,坐到樹下的秋千上,足尖輕踢,輕輕
搖晃著。
而隨著她的移動,腳腕上的玉鈴鐺也響起輕脆好聽的聲響。
仰頭,她擋著秋千,美眸無聊地注視天上的明月,足上的鈴鐺聲是寧靜別院里的唯一聲響。
瑩白的月光照射著琉璃屋瓦,流泄一片銀白光芒,悄悄投射在她身上。
那小巧的鵝蛋臉上鑲著細致的五官,形成一張絕色的臉龐,因為娘親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承襲娘親美貌的她,也堪稱傾國。
皇帝爹爹每每看到她,總是輕嘆地說她和她娘是越來越像了,幸好她的身子不像娘那幺虛弱,在爹的呵護下,她平安健康地長大了。
只不過,她這個女兒也讓他很頭疼就是了。
好好的京城不待,偏要跑到歡喜城去,甚至還開了間妓院;當時皇帝爹爹聽到時,可是連番反對,氣得破口大罵。
不過沒用,她想做的事,向來沒人可阻止,她就是要開一家青樓,至于原因,很簡單,為了賺錢啰!
當今最好賺的場所,除了賭坊,就是青樓了,男人的錢最好賺嘛!
雖然從小到大她衣食無缺,要什幺有什幺;真想要錢,皇帝爹爹也可給她一堆,可她不要,不是自己親手賺的錢,沒有意義。
即使皇帝爹爹反對也沒用,她還是拿著自己積蓄;在歡喜城開了家醉月樓。
甚至還跟皇帝爹爹嗆明,他要干派人毀了她的醉月樓,她毀一間,她就開一間,而且永遠不會認他這個爹爹!
無奈之下,明了女兒脾氣的皇帝也只好屈服,沒法子,誰叫她是他最愛的女人生下來的女兒,他把她當小心肝一樣疼寵著,就怕她哪里不快活。
說到底,女兒這種脾性還不是他寵出來的?
不過,屈服之下,皇帝也有條件,就是不準她拋頭露面地去伺候那些男人。
這條件,秦醉月也接受。
從小到大,只有人服侍她的道理,身為天之嬌女,哪可能服侍人?
她靠著長袖善舞的手段,網羅了各地美女。
而且從不逼良為娼,賣不賣身,隨樓里的姑娘決定。
她月不占人便宜,樓里姑娘賺來的銀兩六四分賬,只要姑娘們存夠了錢,能贖身,要離開也隨便,她不強留。
人人都知,醉月樓樓主容貌絕色樓里的姑娘花魁沒一個比得上,不過卻沒人敢招惹,她身后勢力驚人,單靠玲瓏手腕,就有許多王親貴族是她的靠山。
至于那些王琴貴族為何要聽她的話?
呵呵,男人嘛!一舒爽下來,什幺秘密都嘛說得出口,而她就掌控著這些秘密,他們當然不敢招惹她啰!
她!秦醉月,就是這樣一個卑鄙有精明的女人。
站在秋千上,膝蓋微一使力,她大力地搖蕩著秋千,美眸注視著遠方大殿的燈火。
唇瓣不悅地緊抿。
她一向沒耐心,都快過亥時了,爹到底來不來呀?
「討厭!是要等多久呀?」她沒好氣地咕噥,紫色的衣裳隨著輕蕩而飄揚。
風揚著,隨著輕蕩拂過她的臉頰,也慢慢掃平她的不耐。
她干脆跳下秋千,迎著風,在月掛樹下轉著圈圈,揚手,抬足,輕躍著身子,慢慢地轉圈,跳舞。
淡紫色的湖袖水紗包裹住雪白凝肌,露出紫紅色的褻衣,一條銀色的珠煉系住褻
衣,繞過雪白玉頸,淡紫水紗纏過褻衣,紫色窄袖系住手腕,深紫腰帶系出纖纖細腰,玉耳上的紫墜子隨著轉圈而輕晃,足上的鈴鐺擊出悅耳聲響。
她轉著轉著,頭有點暈了,小嘴逸出輕盈笑聲。
桂花輕落著,飄灑在她身上,彌漫著桂花香,她忍不住仰頭,閉上眼,深深吸口氣,然后滿足睜開眼——
一雙藍眸突地眏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