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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天氣,救援得多難啊,”小護士拽了下自己身上的雨衣,低聲說道。
葉颯抬眸望著遠處的海面。
……
“隊長,不行了,漁船漏水太嚴重,必須得棄船了,”一旁的方漢新在無線電里跟溫牧寒匯報道。
溫牧寒沉著看了一眼下面,船上一共有四個人。
此時都穿好了救生衣站在甲板上。
橙紅色救生衣在此時墨汁般深沉的大海上,顯得格外顯眼。
這片海域上,此時大風已經達到了十級,海面上壓根沒有另外的船只,就連救援船都停在港口,沒有輕易出動。
“隊長,我請求上甲板,”突然郎玄的聲音從無線電里響起。
溫牧寒又伸頭看了一眼窗外,因為大雨太過凌厲,直升機的窗戶上雨水模糊的壓根看不清楚外面,所以他只能打開的艙門口往外看。
“同意?!睖啬梁疀]有猶豫,立即說道。
隨后另外一架直升機靠近飄零的漁船,一個橙紅色的身影,從艙門口出現(xiàn)。
風大太了,哪怕絞車手盡量想要保持郎玄身體的穩(wěn)定,可是他整個人還是被風吹的來回倒,于是郎玄大吼道:“張小滿,放快點兒。”
另外一架直升機上郎玄和張小滿配合,聞言,張小滿加快了下降速度。
終于郎玄進入甲板上,他立即開始給年紀最大的一位船員穿上安全背帶,隨后帶著他重新回到直升機。
因為一來一回,而且風浪太大,每救一個人都會耗費不少時間。
以至于把第三個人救上來的時候,郎玄已經累到直喘氣,底下還剩最后一個。他正要讓張小滿再放絞車的時候,底下狂風肆虐,浪頭竟是被掀起好幾米高。
終于那條風雨飄零的漁船,徹底被掀翻在海上。
而原本還站在甲板上的最后一個漁民,也被這股浪頭拋飛,直接掉進了海里。
“怎么辦,”張小滿把頭伸到外面看了一眼,隨后著急問道。
郎玄喘著粗氣,正要說,我去。
他們的耳機里已經傳來一個冷靜至極的聲音,“郎玄和張小滿待定,一號機往后撤,二號機接替救援落海人員。”
誰都沒說話,因為溫牧寒是隊長,他說的每一句話就是命令。
郎玄已經被張小滿拉了上來,他坐在直升機艙內的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可是眼睛卻是盯著艙門外的海面。
風雨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反而越發(fā)凌厲,就連懸停著的直升機都不得不在十級大風中盡力保持平衡。
海面上此刻漂浮著不少碎片和雜物,都是從傾覆漁船上掉下來的。
而那個穿著救生衣的落水者,在海面上成了一個顯眼的橙紅色小點。終于二號機靠近了他落水的地方,這次溫牧寒讓絞車手將自己放下去,他打算直接進入水面營救落水者。
直升機上的絞車鋼索有八十米長,哪怕落水者被海浪帶走一段距離,他也可以追上去。
要是風平浪靜的天氣,直升機可以懸停在更低的地方。
但是現(xiàn)在,哪怕是顧明朗親自架勢的直升機,溫牧寒也不敢讓他懸停太低,生怕一個巨浪掀起來,將直升機也掀翻。
所以直升機停在三十米的空中。
溫牧寒落水之后,落水者一下浪沖到了更遠的地方,于是他拼命游過去,想要趕在下一次浪頭把人帶走之前拽住對方。
只是天不遂人愿,沒一會對方又被瘋狂的浪拍翻了有幾米遠。
他再次游過去,只是這一次落水者卻沒有再被浪帶走,他眼看著要游到對方身邊,但是下一秒,對方突然從海面中進入了海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拖拽進去一般。
明明穿著救生衣,可是他的身體猛地就從海面上被拖了下去。
溫牧寒猛地抓住他的救生衣上的一角,他竟是也被帶了下去。
當溫牧寒進入海水里的時候,一秒后他明白了為什么。
漁網(wǎng)。
漁船傾覆之后,船上的漁網(wǎng)掉了下來,也不知怎么飄了過來,竟是纏住了落水者的腳,漁網(wǎng)上還綴著別的東西,這會兒帶著落水者一塊往深海里沉。
對方拼命在掙扎,想要擺脫腳上纏著的漁網(wǎng)。
于是溫牧寒直接抓住他的身體,但是落水者一直在蹬腳,整個人滑不溜秋,兩人反而越來越往海下沉。
不行,對方堅持不了多久了。
溫牧寒作為職業(yè)的海軍陸戰(zhàn)隊成員,他的憋氣是遠遠高于常人的。
所以他立即從腰間拔出軍用匕首,用力往下潛,偏偏他身上還穿著救生衣,遇到的浮力阻礙比什么都大。
終于,他拼勁全力,終于抓住了邊緣。
他迅速用匕首割斷漁網(wǎng),可是漁網(wǎng)一直在下沉,落水者又因為恐懼一直在掙扎,直到他在割漁網(wǎng)時,對方一腳踢到他手掌上,匕首割斷漁網(wǎng)的同時,直接對著他另外一只手臂扎了過去。
一瞬間,鮮血在海水中迅速散開。
血腥味那么濃郁。
溫牧寒因為太過疼痛,眼前一黑……
而直升機上的人一直在注意著下面的動靜,從溫牧寒突然進入海底時,張小滿就失聲失聲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