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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王登基已經三年了,這三年楚國像是沉寂了一般,根本毫無動靜,息媯更是沒有時間悲傷,因為她要極力的輔佐熊艱上位,上天根本就沒有給她歇腳的機會,三年之中保申師父死了,彭仲爽也是因為其他原因離世,她相繼又處理了很多的葬禮,封了很多的爵位。新王尚小,這最大的權利無疑便在息媯手中,但是她絲毫沒有滿足感,常常深夜之時哀嘆:大王,你就這樣丟下臣妾先走了嗎。
息媯只有在熊貲走了,才敢承認自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仇人’,姬息太過柔弱,往往總是讓自己為他擔心,但是熊貲是截然不同的,他的愛來的霸道,總是能夠很快的便探知到自己的心中所想,總是在過去就為自己鋪好了未來的道路,總是做的那樣完美。
老天啊,你真的在玩弄我,當我是息夫人時,你不讓我好好做下去,死命的要讓我去做楚夫人,現如今我做了楚夫人,為什么你還是不讓我好過呢,這樣戲弄我真的有意思嗎?
忽想起那些日子對熊貲的溫柔視若無物,現在的自己真的很想擁有,但是人總是在失去之后在知道,原來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是這樣的,往往會晤的時候已經晚了。
息媯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忽然走過來一個近侍,稟報道:“夫人,大王又發怒了,您去看看吧!”
提起他息媯就是頭疼,這個孩子三年完全看不出一絲大王的樣子,無奈道:“他又怎么了?”
那個近侍回答道:“大王說那些詞句枯燥乏味,嚷嚷著要和令尹大人外出打獵,不愿意在這王宮中呆著!”
“糊涂!”息媯怒道:“他乃是大王,怎么可以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簡直胡鬧,真的是把國家大業當作兒戲嗎?走,去看看他到底要如何!”
息媯走到那邊,遠遠的便聽到熊艱在那邊吵吵。大叫道:“我不要,我不要,這些都是些什么東西,太無聊了。我不學,我要出去打獵,王叔說會帶我出去的!”
“你要去哪兒?”息媯走來,沉著聲說道。
公子艱自幼便不在息媯身邊,對著息媯多少還是有些畏懼。但是從小便被慣出的脾氣是改不了的,子不過是語氣緩了些,道:“我要出去打獵,王叔說過會帶我去的!”
息媯氣道:“你王叔說是要帶你出去,但是可沒說今天就要帶你出去。你是大王,這楚國遭受重創,百廢待興,你此時還不刻苦,要等到什么時候。”
“王叔既然答應了我,我便要今日出去。我不管!”
見他如此不服管教,息媯一下子來了怒火,拉住他的手便往里面走去,厲色道:“你今天哪里都去不了,就給寡人好的坐在這邊!”
公子艱見息媯不讓自己出去,鬧騰的更是厲害,甩開息媯的手,大呼道:“母親真是壞,母親是不是一心只寵愛弟弟,來到我這邊只會管教我。叫我學這學吶,從來都不會像對待弟弟那樣對待我,對我說話也是嚴肅冷漠,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你……”從公子艱的口中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叫息媯氣結,這三年她不知道為了艱兒操勞了多少,所有心思幾乎都在他的身上,嚴厲的要求他也是為了讓他鍛煉出心性,讓他成為像他父王那樣的豪杰,不至于讓這大楚的霸業敗毀在她的手上。百年之后叫她拿什么顏面去見熊貲,卻不曾想艱兒居然這樣把她的苦心白費,真是叫她心寒。
而熊艱見息媯說不出話來,反而以為他自己猜中了,繼續道:“我就知道,母親絕對是偏向弟弟的。母親肯定是不希望我做大王,希望弟弟來做,對吧。母親當年生我的時候并無實權,生弟弟的時候才開始掌權,按照我大楚的算法來說,弟弟才是真正的世子,才是楚王,母親是想要把這個位置要回去嗎?”
息媯‘啪’的一聲,上去就是一巴掌,臉上是真正的怒容,吼道:“放肆,這話是誰教你說的,你堂堂楚國大王,口中居然說出如此不堪的言辭,你王叔教你的東西可真是多啊!”隨即對著身旁的女婢命令道:“把大王帶下去,沒有寡人的命令,誰都不準放他出來,否則論罪處置!去把令尹給寡人找過來!”
息媯被熊艱的那一遭氣得不輕,回去之后頭還是在隱隱作痛。子元應命來到了息媯這邊,隔著一層紗看著里面臥倒的息媯,精神很不好。他也是聽說了這白天公子艱的忤逆,對息媯也有些擔心,私下也是無人,子元便開口關切道:“瑤兒,你怎么樣了?”
息媯冷哼道:“這不是你造成的嗎,你真是把艱兒教育的很好呢,完全沒有一個大王的樣子,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要你!”子元終于在這一刻說出來自己心中所想,不再避諱。
息媯輕嘆一口氣,緩緩道:“哎,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的,且不說我現在是你王嫂,即使還是桃驛的那時,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為什么!”子元滿心的不甘,咆哮道:“明明最先遇到你的是我,憑什么息侯可以擁有你,王兄可以得到你,偏偏是我卻無緣呢?當年遙夜如水,你我月下彈琴合奏,不是甚似神仙眷侶嗎,為何你獨獨對我那般無情?”
息媯輕嘆,她知道子元的心結沒有那么容易就解開的,“子元,我對你有情感,但不過是琴藝上的知音伴侶罷了,絕無****之意啊,你又何苦揪住不放呢?”
子元慘笑道:“我不會輕易放棄的,當年兄長是用了多長時間化解了你心中對他的恨,我比他好,至少你心中對我沒有恨,我會讓你愛上我的,終有一天會的!”
來不及等到息媯的那句話說出口,子元便離開了,息媯看著子元的離去,緩緩道:“世間癡情男子怎么就多了你一個,何苦傷了自己呢?”
子元走后。息媯環視著這間屋子,仿佛還是能夠感受到這個屋子里熊貲的氣息,三年不散,偶爾夢中相見。醒來后不過繁花一場,只得哀嘆一聲:“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