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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衍淡淡說了一句:“很好?!?
他把目光一轉,繼續往前走,“剛剛說到哪里了?”
助理回神,忙道:“盛總,剛剛談到了關于白熊3d技術的收購案,白熊的ceo想要和您親自——”
“放肆!”一身冷斥忽然響起,瞬間打斷了助理說的話。
盛衍腳步再次一頓,轉頭看向舞臺。
舞臺上,何矜夏之前扮演的魏大爺,因為紅院姑娘柳綠的不識趣給弄得拂袖離去,等魏大爺離開了之后,何矜夏坐在了椅子上,又轉化成了紅院里說一不二的紅姨。
她眉頭一挑,冷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柳綠,道:“才五天沒有教導你們,之前教給你們的規矩都忘了嗎?。俊?
“今兒我再次告訴你們,紅院里,客人就是規矩,我就是規矩,嫌棄客人不好看?你們自從進了這個地兒,賣身于我,就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
“來人,把柳綠給我拖出去,打二十個大板!就在亭子里面打,讓所有姑娘都看看,惹惱了客人,那是怎樣一個后果!”
何矜夏站了起來,哆嗦著身子跪在了地上,對著椅子大喊:“紅姨,柳綠知錯了,嗚!柳綠錯了,求紅姨給柳綠一個機會,求給柳綠一個機會!求您了……”
她的身體逐漸往后退,做出被人拖著走而奮力掙扎的動作,叫聲一次比一次凄厲,直到最后消失不見,隱于黑暗的絕望中。
舞臺上的燈光這時變了變,關掉了其他地方的光源,只留下了一盞照耀在站起來的何矜夏身上,只見她眼睛一瞇,目光陰冷地盯著前方,似是在看柳綠被一點點地拖走。
忽然,她輕嗤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溫聲細語一字一句地反問:“知道自己錯了?”
她將臉上的笑意倏地收了起來,輕描淡寫道:“晚了?!?
那語氣,那神態,仿佛一條人命如草芥,打了便是打了,殺了便是殺了,死了……那又有什么關系?
何矜夏就用短短幾個動作和臺詞,將柳綠的絕望,紅姨的冷酷無情表現的淋漓盡致,讓人看得好不過癮!
盛衍收回了目光,轉過頭繼續往前走,眾位高層紛紛驚醒,一同往前走。
“舞臺上的那個演員是誰?”他漫不經心地問。
助理連忙說:“前任jy女團成員何矜夏?!?
盛衍眉頭一皺:“女團?”
助理從盛衍出道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早就摸清楚了自家老板的脾性,此時便說:“何矜夏剛被女團給踢了出去,看樣子是要往演員方面發展?!?
盛衍舒展開了眉頭,淡漠地“嗯”了一聲,“天分不錯?!?
助理連忙朝著其他高層使眼色,眾位高層收到指示,紛紛點頭,附和地說:“是不錯,演技挺好的,可以給個機會。”
盛衍扯了下嘴角,覷了眼那些不懂演戲的門外漢,沒有多說什么。
一行人匆匆離開了公司,上了一輛商務車,趕著去下一場會議。
第6章 媽媽
另一邊,不知自己的表演無意被高層看到并青睞的何矜夏,隨著緩緩升起的帷幕,正式結束了這場不完整的獨角戲。
舞臺的表演時間有限,每天都有很多人用舞臺,從早到晚排下來,一個人能有十分鐘就不錯了。
這次她為了表演效果,整整占用了二十分鐘,何矜夏不用去思考,都能想到下一個表演者上臺后會有多么的怨恨自己。
等她好不容易脫去了古服,換上了現代輕便的衣服,走出后臺休息室后,迎來的是一臉興奮的羅佑。
羅佑眉飛色舞地說:“矜夏,沒想到啊,你竟然會演獨角戲,還演的這么出色,我就說最近你怎么跟人打招呼都做古代福身禮而不是現代鞠躬禮,原來是因為這場獨角戲?!?
年紀比何矜夏整整大了十歲的羅佑,此時也難得地朝她擠眉弄眼,道:“為了演這場獨角戲,你受了很多苦吧?難怪這半月以來你都深居簡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何矜夏嘴角輕抿,笑而不語,任由羅佑誤會下去。
這半個月以來她深居簡出,不過是在上網拼命的了解這個世界,怕自己出去穿幫罷了。
至于福身禮,她真的只是以前做習慣了,現在這個習慣來到現代依然沒改過來。
好在華國的禮儀分古禮和現代禮,福身禮屬于古禮,用古禮來打招呼并不稀奇。
當羅佑問這幕戲出自哪里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說:“自己想的?!?
羅佑愣了下:“你自己想的啊,想了多久?”
何矜夏遲疑了一會兒,說了個保底數字:“半個月?”
羅佑嘴角抽了抽。
何矜夏果斷改口:“我記錯了,起碼想了三個月?!?
羅佑表情這時才恢復正常,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獨角戲要考慮很多東西,需要很高的文學素養,半個月速產出來的東西,根本拿不上臺面?!?
這句話也含指點她的意思,羅佑在隱晦的提醒她,不管創作是多長時間,絕對不要說是半個月。
何矜夏點了點頭,應了下來,移開了目光,看見了墻上開著的窗戶,窗戶映照著外面的風景,夕陽西下,美如畫。
如果羅佑知道這只是她一天想出來的,不知會不會想要殺了她。
這出戲的確是她一天想出來的,準確說,是花了一天的時間去回憶,然后排練揣摩。
之所以能這么快的想出來,是因為她經歷過。
戲上面的柳綠,就是曾經的她,那個曾經因為桀驁不遜,而付出慘重代價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