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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燚出來,并不是為了體驗當地的民俗風情,更沒興趣和少當家一起欣賞,所以也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少當家已經遠離他,等他意識到,一回頭看到那人,隔著一丈遠她都還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他就一陣生理性的厭惡,立刻又轉回去,還不如看這些民間表演。
這之后,少當家都再沒有出現,他也不在意,那人口口聲聲說要和他成親,還用軟筋散囚禁他,卻肯讓他出門看廟會,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如今管不了,只想趕快找機會留下暗號,希望有人能盡快找到他。
他倒也不是沒想過趁亂離開,可一來他答應了南相帶他走,他就不會輕易食言;二來,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兩個仆婦實在看的太緊,他想走也沒機會。
表演的隊伍一路往前,趙燚周圍的人流也跟著前行,附近的人總算少了些,他順利地去了城門,趁兩個仆婦錯眼的時間,留下暗號,又去了城外香火最盛的寺廟,同樣留了暗號。
他試著想單獨見一見住持,卻不被允許,但他想在附近,甚至進城再逛一逛,卻是可以的。
不過他如今這身子,著實經不起折騰,想辦的事都辦成了,他沒多逗留,先回去了。
但這天直到他休息,少當家都沒出現。
不僅少當家,那位白姑娘,還有南相,都沒露過臉。
出什么事了?
只是兩個仆婦嘴巴很緊,他又不能隨意出去,什么也不打聽不到。
跟著三天,他都沒見到仆婦外的任何人,也沒人找到他,不知是他的暗號沒被人發現,還是無人能破譯。
趙燚擰著眉頭,回去后定要叫錦衣衛所有人再重新訓練幾次,哪怕遠離京城,也絕不可懈怠!
這天晚上,總算有了點進展,白姑娘來了。
趙燚并不愿讓她進他的屋,哪怕這是他被囚禁的地方,哪怕這事,其實很該注意保密。
但他都這樣了,少當家還會派人監視他不成。
“拿到了?”趙燚就站在門口問。
白姑娘輕淡一笑,從腰帶里取出一個小紙包,“幸不辱命。”
趙燚沒有拿,而是折回屋子,端了杯水出來,直接將紙包里的藥粉倒進去,晃了幾下,一飲而盡。
白姑娘目光一動,仿佛有些震撼,輕淡的嗓音有些發干,“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趙燚瞥她一眼,懶得說話。
如果她和少當家其實是一伙兒的,要害他,他已經這樣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恢復需要時間,明天晚上,你過來,我帶你和南相,一起走。”趙燚道。
白姑娘并未糾結那許多,展顏一笑,“好。”
正要走,趙燚問,“這幾日,南相都沒回,你可知原因?”
白姑娘遲疑了下,“具體不清楚,我猜,少當家應該是很缺銀子。”
就一直讓南相不眠不休地作畫好拿去賣,實在累了,就地小憩會兒就好。
趙燚皺眉。
缺銀子的話,最好的辦法不是該把他交出去?
“可知她在做什么?”
白姑娘搖頭,“不清楚。她有什么事,都不會跟我說的。”
翌日上午,已經恢復了五六成的趙燚百無聊賴地在下棋,一個仆婦進來,說少當家有請。
他想,也正好去摸摸底,又為難地做出虛弱的樣子,強憋著,慢吞吞地跟在仆婦后頭。
出了這個小院,似乎是去了正院的廂房,仆婦打開門,請他進去。
還未進去,趙燚就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少當家受傷了?
天助我也。
但他走進去,繞過屏風,看到里面的情形,心里一沉。
原來受傷的并不是少當家,而是白姑娘。
她被綁在架子上,頭無力地垂到一側,臉色是雪一樣的蒼白,頭發濕了一片,粘在臉頰上,雙眼緊闔,氣息微弱。
被發現了!
這是趙燚第一個念頭。
但什么時候被發現的?
他現在過來……豈不自投羅網?
這么一想,他仿佛從那濃濃的血腥味里聞到了極淡的迷香味。
糟糕!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已經感覺到,內力在迅速流失,他很快又會變成普通人,暈過去。
少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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