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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當家忽然湊過去,但也沒湊的太近,嘻嘻一笑,很是單純無害,“怕我下毒啊?”
趙燚冷冷看她。
事到如今,他怕她下毒有意義?
少當家一抿嘴,后退兩步。
“你說,你家里人都死了?”趙燚又掂著那顆青棗,忽然問。
少當家一愣,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垂下眼眸,悲傷從眼里溢出,低落地說,“我爹娘都不在了。”
“其他人?”
少當家抬頭,臉上又是大大的笑容,“想知道?等你做了我相公我就告訴你啊。”愁緒抽離的如此之快,仿佛剛才難過的是別人。
“……”趙燚沉聲問,“你如何,知道孤的行蹤?”
少當家仍然笑,笑的神秘莫測,“你的手下出賣了你唄。”
趙燚眼一沉。
眼前人年紀不大,看著也蠢笨如豬,卻鬼靈精怪的很。
他如今又受困于人,一時半刻,很難套話,還得徐徐圖之。
“孤要見他們。”他說。
大約是猜到趙燚并不相信她當真把人都抓了,為了讓他死心,少當家痛快地答應了。
趙燚慢吞吞吃了那個蘋果,吃了青棗,又自己去拿了個橘子剝開吃,終于聽到外邊傳來動靜。
他看了她一眼,她氣鼓鼓地說,“還沒做我相公呢,就不把自己當外人,還不給我吃!”
趙燚一陣厭惡,往門口走。
然后就看到院里狼狽地被縛住手腳,趴在地上的井大井三,身后還有拖拽的痕跡。
趙燚瞳孔驟縮,猛地用力轉過頭盯著她。
那陰冷的眼神,仿佛雪地里竄出的毒蛇,咬上少當家的脖頸,頃刻就要窒息而亡。
少當家像是被嚇怕了,連連后退,嗓子發干地說,“人你也看到了,都好好的活著呢。只不過他們功夫厲害,當然得綁住才安全!好啦好啦,王媽,帶他們回去,送相公回去。”她朝外面大聲地喊。
“你說,要放一人回去報信。”趙燚陰鷙地開口。
少當家眼睛一亮,“你答應跟我賭啦?”
趙燚舔了下唇,陰森森的目光透出幾分殘忍的邪氣,“換個賭約。一天!如果一天內,官府找不到這里,孤認你做義妹,為你請封公主。”
少當家急道,“我要跟你做夫妻,誰要做你妹妹啦?”
趙燚面沉如水。
他答應過蘇瀾,這一生只會有她一個妻。
哪怕他現在不喜歡她還有點討厭她,哪怕只是權宜之計,他也不想違背承諾。
“那就,賭約作罷。”趙燚森然道,“一天內,官府找到這里,你五馬分尸!”
少當家“……”
趙燚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作畫的人呢?”
少當家很不開心呢,沒好氣道,“我缺銀子,他的畫能賣銀子,當然是叫他畫畫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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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牢房,那作畫的少年果然還沒回來,趙燚眼里戾氣橫生。
云州新任知府是他親自挑選的,不但是個做實事的官,為人謹慎心細,身邊更有個破案高手做師爺,想必不用多久就能從梅亭眾人暈倒事件里發現蛛絲馬跡,最遲明天傍晚,就能找到這兒。
所以,他真的一點也不擔心。
那個少當家,若背后有高人指點,興許還能拖延一點時間,若真只是誤打誤撞運氣好,她就等死吧。
要怪,就怪她一開始沒弄死他!
仆婦送來的晚膳,趙燚也吃了,盡管他知道,這飯菜里定然是加了料的。
吃完了閉目養神,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又有人進來,聽腳步聲就不是那作畫的,他也沒睜眼。
來的仆婦道,“少當家約你賞月,向你道歉。”
又想搞什么!
趙燚還是去了,就想看看她還能搞出什么名堂來。
天已經黑透了,月光皎潔明亮。
山上下著大雪,隨風撲面。
忽然又想起蘇瀾,她喜歡下雪的天,喜歡堆雪人打雪仗,還喜歡畫雪景,最喜歡他抱著她坐在亭子里,一邊看雪,一邊吃烤肉。
他曾在書上看到過,再往北,大雪深幾尺厚,人可以綁木板在腳下,在雪地上如劃船一樣滑行,若是技術嫻熟,還可以從山上滑下來,很是驚險刺激,據說就有專門以表演滑雪為生的人。
他想蘇瀾應該會喜歡,本打算來年帶她去看看。
可是,他失去了喜歡她的能力,而她要幫她解毒,不知未來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