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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哭泣,往往最能觸動人心。
趙燚替她拭去淚,看著她嘴一扁,很努力地再壓抑自己的哭聲,嘆道,“孤并非兇你,只是……”
只是什么,他還沒說,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從成親以來,這已經是他最溫柔的語氣,這就夠了。
蘇瀾再也忍不住,一下撲到他懷里,環著他腰,不停地抽泣,纖弱的身子顫抖的停不下來。
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裳,仿佛灼燙著他的胸膛,趙燚僵硬了一瞬,才勉強放松,神色古怪的,笨拙地揉著她柔軟的發絲,語氣生硬地說,“對不起…”
蘇瀾哇的一聲哭的更兇了,趙燚的臉又黑了,怎么最近這么愛哭!這也太嬌氣了!
他更沒想到他眼里嬌氣的她居然得寸進尺,還帶著哭腔,就兇巴巴地威脅他,“以后不許再兇我了!”
趙燚眉心已經擰成川字。
沒有得到答復的蘇瀾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眼睛幽怨地控訴他。
“孤答應……”
蘇瀾驚喜地又撲進他懷里,“我就知道,太子哥哥對我最好了!”
趙燚剩下的半句“不經常兇你”就這么,胎死口腔。
.
太子妃出行是大事,尤其這還是東宮第一次社交,若有差池,丟人的還是太子。
所以,即使薛嬤嬤恨得咬牙切齒,還是十二分的配合著準備出行事宜。
到了賞花宴這天,蘇瀾換好衣裳準備出門,小雪進來說,“太子妃,薛嬤嬤求見。”
蘇瀾并不太詫異,這幾天薛嬤嬤一直忙于她出游的事,也沒見上面,臨出門了,也是該碰個面。
說起來,她還是很感激薛嬤嬤的,盡管她那么討厭她,卻還是很用心地幫她準備著,任誰也挑不出半個錯來。
不愧是容皇后留給殿下的忠仆,公私分明得很。
“請嬤嬤進來。”
進來的卻不止薛嬤嬤,她身后還跟著兩人,一個鵝黃衫子,眉眼嬌俏,在薛嬤嬤后頭興奮地沖她擠眉弄眼,正是她見過的薛凝。
還有一個,身量高挑,微微低頭,神色冷如冰霜,穿著太監服,但她看的出來,這本是女子。
就不知是什么人。
三人齊齊行禮,蘇瀾叫了起后,薛嬤嬤頂著一張刻板的臉,往一旁讓了讓,讓出那穿太監服的女子,“太子妃,這是殿下吩咐過來伺.候太子妃的。”
那女子行了一禮,還是拱手的禮,“奴才井八,給太子妃請安。”
井八?
蘇瀾有些驚訝,這是殿下的人?
“八姐姐會武功?”她問。
“會一點。”井八語氣冷淡,倒是謙虛。
蘇瀾心里暖融融的,笑容更甜了。
那日她抱怨殿下出門時不讓人服侍她,殿下嘴上不饒人,結果卻撥了個會武功的給她。
而且,據她對殿下身邊人的丁點了解和一點猜測,這些人的名字都以井字開頭,從一開始排下去,數字越小,不是功夫越好,就是跟殿下的時間越長。
井八……
殿下可真是嘴硬心軟呢!
“那……”蘇瀾看向薛嬤嬤,“殿下的意思,八姐姐只是今日來我這兒,還是往后都留在飛羽殿?”
蘇瀾問完話,就覺得薛嬤嬤臉色越嚴肅,果然聽她道,“殿下的意思,井八日后就留在飛羽殿都伺.候太子妃。”
“太子哥哥真好!”蘇瀾甜甜地說,再看井八,笑容也越熱情,“八姐姐,那往后瀾兒就勞你多費心啦。”
井八低頭,拱手道,“伺.候太子妃,是奴才的本分。”
蘇瀾嘻嘻地笑了笑,又看著薛凝,“那薛姐姐呢?”
薛嬤嬤石板一樣的臉有了絲微妙的古怪和尷尬,就聽薛凝聲音清脆地說,“回太子妃,是奴婢聽說太子妃要去賞菏,也想跟著去長長見識,學學本領。太子妃,奴婢可以一起去嗎?”
長見識,學本領。
一個婢女需要嗎?
不需要的。
但如果她將來是殿下侍妾,倒的確可以學學。
之前猜到薛凝特殊身份時,蘇瀾毫無所感,但這會兒,看著薛凝嬌俏的笑容,想到私下里殿下可能像待她一樣對待薛凝,蘇瀾莫名的,心里有點不高興。
“當然可以啊。”蘇瀾說,“那現在,就出發吧。”
寧王身份雖然尷尬,但當今延昭帝是個寬仁的,從未苛待幼弟,加上寧王不問世事沉迷詩畫,和延昭帝醉心木雕反而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叫延昭帝倒是也疼愛這個弟弟,是以京城里的人也沒誰敢輕視他,更何況寧王妃可是大都督的嫡長女,蘇皇后嫡嫡親的侄女,是比蘇瀾還要親的侄女,這等出身,更是讓無數貴女望塵莫及,所以寧王妃辦的賞花宴,非同一般,能拿到帖子前來參加的,皆不是普通的富貴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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