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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夕林和葉珂站在頂層的入口。
老陸對葉珂說道:“等一下進去后,那個人類交給我,剩下的交給你。”
葉珂:“那不就是全交給我了嗎?!”
老陸:“對啊,這不是為了磨練你嘛。”
葉珂:“……呵,呵呵。”
在兩人上來的途中,經過人質所在樓層,他們將寄生獸殺死,然后讓外面的特警進來把人質帶走,同時吩咐他們趕快出去,在外面守著。老陸原話是:“你們都去外面,等等會有一場大戰,到時候這樓可能要塌,把圍觀群眾都散開點。”
現在,兩人已經來到頂層了,大寄生獸就在里面。
這個距離就連葉珂也能用靈識看清楚:里面的寄生獸快被大寄生獸吃完了,只剩下五六只。而兩人一上樓,那個大寄生獸就停下了嘴,轉動它的大頭,用它那不僅大而且細長的眼睛看向陸夕林兩人所在方向,看樣子已經被發現了。
“誒,我們已經被發現了。”葉珂用胳膊肘碰了碰老陸。
“那又怎樣?”老陸沒有回頭,雙眼透過大門看著那個人類,嘴里打趣道,“我說,小葉你不會慫了吧?”
“是啊,我慫了,慫得很徹底。”葉珂斜瞥了老陸一眼,伸手將眼前的大門推開,第一個走了進去,“別閑扯了,反正你又不幫忙,我先走一步。”
葉珂走進大門,迎面是一條走廊,那五個還沒被吃的寄生獸就站在走廊中間,他們看到葉珂后同時變身——就是把頭變成觸手,接著就揮舞著觸手上的利刃向葉珂走來。
葉珂原地做了個深呼吸,下一刻她雙目一凌,身體下壓,雙槍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此槍為葉珂靈武名為【千血】,手槍造型,槍身整體銀白,夾雜著黑色線條,棱角分明,樣式不是當世任何一款手槍樣式,而是電影中常出現“科幻”式手槍。
葉珂身體后展,將【千血】一前一后置于身前,對準襲來的寄生獸,此時寄生獸和葉珂的距離已經不足二十米,寄生獸已經可以發動攻擊了。
“喝嗚!”一頭寄生獸發出意義不明的喊聲,原地站住,觸手回收,下一瞬將觸手向長矛一樣刺向了葉珂,剩下的四個同類此刻同時加速沖刺,一邊還拿起周圍的家具砸向葉珂。
面對攻擊,葉珂神情不變,先向旁邊一躍躲開刺來的觸手,同時雙槍變向,一把瞄準觸手,另一把瞄準飛來的家具,同時開槍。
“砰砰砰砰!”
和槍聲對應的聲音是:
“轟轟轟轟!”
“哈哈,我槍里射出的可不是子彈,是炸彈啊!”
葉珂槍里射出的并不是黃銅子彈,而是一個個銀色靈彈,這些靈彈打在物體上就會發生劇烈爆炸,那個將本體(觸手)刺過來的寄生獸當場被炸成兩截,同時還不停冒著火;別的寄生獸丟過來的家具也被炸爛點燃,走廊里頓時出現一道火海。
雖然折損一名“同伴”,但剩下的寄生獸已經進入十米最佳攻擊距離,它們不顧火焰,齊齊揮舞觸手從四面八方向葉珂發動了攻擊!
“哎,太弱了,同時和五個打也不過如此么,我還是和那個大家伙玩去吧。”葉珂殺了一頭寄生獸后,自顧自嘆息道,完全沒把剩下四頭寄生獸的攻擊放在眼里。她站在原地不動,手握雙槍極快的舞動,向著觸手的揮動方向開槍射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葉珂動作飛快,根本看不清她開槍的手法,只能看見一團團開槍時亮起一瞬的火花。
三秒過后,她的動作停下,變回起手姿勢,而那四名寄生獸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全身上下都是窟窿,就像被人用散彈槍近距離鞭尸一樣(其實也沒說錯),觸手被打斷成不知多少節,肯定是活不成了,但還在地上掙扎扭動,這場面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一眼絕對能吐了。
“小的搞定了,該去玩玩大的了。”葉珂哼的歌,手舉雙槍,輕松自在的向大寄生獸所在房間內走去。
剛剛寄生獸和葉珂打架的時候,老陸就站在他后面雙手抱胸看戲,同樣在看戲的還有布蘭特。一開始他就和寄生獸一起從房間里出來了,只不過他沒向前走,而是向后退,遠離了那個房間。哪怕葉珂干掉了寄生獸,準備去玩大的,他也沒動作,就站在走廊最后面和老陸對視。
等到葉珂進房間了,他才向老陸走去,而老陸也同時向他走去。在大寄生獸所在的房間門口,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互相看著對方。
半晌,還是老陸先說話了:“你是人,也是寄生獸。”
聽了老陸的這句話,布蘭特那面無表情的臉發生了變化,慢慢的、慢慢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哦,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用眼看出來的唄。”老陸聳聳肩,雙眼打量著布蘭特,“你的大腦沒被寄生吧。”
“被發現了啊。”布蘭特笑的搖了搖頭,“我的大腦的確沒被寄生,”說著他伸出手指著自己的心臟,“被寄生的是這里——心臟,而且它已經死了。”
“恩?”這下是老陸不懂了。
“他救了我的命。”布蘭特笑著解釋道,“我有心臟病,他要寄生我時,我的心臟破裂了。最后為了救我,當然也是救他自己,寄生了我的心臟。”布蘭特頓了半秒,“寄生獸這種生物一定要有一定的細胞才能產生智慧。我心臟里的朋友修好我的心臟后已經沒多少細胞了,再加上血液流動將他的細胞帶到了我的全身各處,他能控制的細胞就更少了,最后他死了,成為了我的新心臟。”
“看不出你的經歷還挺離奇的。不過……”老陸直視布蘭特的雙眼,“你能告訴我你這樣做的理由嘛?”
“理由,當然有,有很多啊。”布蘭特臉上露出了深邃的笑容,“咱們坐下說吧。”
【房間內】
“臥槽這家伙好強!”
葉珂左手用槍擋住大寄生獸的一鞭,右手乘機給了它一槍。開過一槍后她毫不停留,身形急退,向房間后面躍去。
面對葉珂的“炸彈”,大寄生獸嚎叫一聲,從臉上射出了很多觸手結成了一個盾牌擋住了葉珂的炸彈,與此同時至少四只觸手向葉珂剛剛所在砍去,但都被葉珂提前躲開了。
“喵了個咪的,傷不到它怎么辦?”
她躲過大寄生獸的觸手攻擊后,立刻沿著屋子邊緣跑,圍著大寄生獸轉起了圈,同時手上雙槍連射,攻擊大寄生獸所有的部位,試圖找到它的弱點。
“喝嗚!”大寄生獸發出葉珂聽不懂的聲音,控制四條觸手,兩兩一組從葉珂的奔跑方向前后方向掃來,而葉珂的所有子彈都被一面用觸手結成的移動盾牌擋住了,這次攻擊葉珂還是沒有對大寄生獸造成傷害。
“這家伙不是失去理智了嗎,怎么還這么厲害?!”葉珂身體一頓,雙槍對著前后掃來的觸手連開四槍將其暫時逼退,同時身體前沖向大寄生獸本體(大肉球)沖去。
見葉珂要沖過來了,大寄生獸操縱著二十幾根觸手向葉珂刺去。葉珂身形左右躲閃,同時不停開槍攻擊觸手,最后實在沖不進觸手的防御圈退了回來。
“這樣下去不行啊,那些觸手只要不被完全打爛大肉球就能再生。觸手沒時間打爛,大肉球我還打不到它,真傷腦筋。”
從剛剛葉珂進來和大寄生獸打開始已經過了十幾分鐘了。葉珂嘗試了各種辦法,但她的攻擊只能給觸手造成一些損傷,無法傷到大寄生獸本體。
“這可是兩千頭寄生獸的合體,也就是說至少有兩千條觸手,這要打到什么時候!”
葉珂心中無奈,但是沒有更好的辦法,這十幾分鐘她的體力流失的很快,哪怕真能打爛兩千條觸手,她也沒那個力氣了。
“陸夕林你再不來你可愛美麗善良正義的徒弟就要死于怪物之口了!”
【房間外】
布蘭特和老陸坐在椅子上,布蘭特嚴肅的對老陸說道:“我一直在想,什么是人類,什么又是寄生獸。”
“自從被寄生后,我的思維也發生了改變,過去我從不想這些問題,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會想,人類是什么?寄生獸又是什么?人類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寄生獸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
“一開始我認為人類是地球的病毒,寄生獸是被地球派來殺死病毒的。”布蘭特認真看著老陸,“我的意思你理解吧。”
“我明白。”老陸歪著頭,手托著下巴答道。
布蘭特點點頭:“人類,自詡萬物之靈長,隨意決定著地球萬物的生死。隨意捕殺,濫砍濫伐,導致數萬物種滅絕,數億生物消失。再這樣下去地球可能撐不住了,最后人類肯定也會滅亡。但后來我的想法變了。”
“寄生獸并不能繁殖,他們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以現在寄生獸的數目來看,他們根本做不到消滅人類。那么寄生獸存在的意義又是什呢?”
布蘭特仰頭望著窗外低聲道:“人類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呢?創造文明,讓后人記住嗎?可后人記住又有什么意義呢?人類存在至今,生存、繁衍又為了什么?現在每一個人都很忙,為錢為權,為活的更好,對于個人來說這也是有目標了吧,呵呵。但人終會死亡,個人的目標不能代表人類。寄生獸也一樣,他們每個個體都有自己的目標——吃人,殺光人類。可寄生獸這個群體又代表了什么呢?”
“所以你就找了一大堆寄生獸在你這吃白食?”老陸插嘴道。
“呵呵,也不算吃白食。”布蘭特轉過頭看著陸夕林的雙眼,“我在觀察,在尋找他們存在的意義。”
“你怎么不尋找人類存在的意義呢?”
“寄生獸是一個脆弱的種族,他們不可能存在太久,而他們本身并沒有足夠的能力。”布蘭特的眼中閃出光芒,“而我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在人類和寄生獸的之間。我有責任為寄生獸尋找他們存在的意義,以及人類和寄生獸之間的關系。”
“那你找到了嗎?”
布蘭特眼中的神采消失了:“很可惜,我沒有。東島市的田宮良子死了,人類和寄生獸共存的計劃失敗了,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布蘭特雙眼瞳孔收縮又放大,臉上露出了決然的表情,“我最后能做的,只有聽從我身體的本能,做一個寄生獸該做的事……”
聽了布蘭特的話,老陸身體慢慢坐正,雙目和他對視著。布蘭特已經不用再說什么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談話可以結束了,那么,開打吧。
就在此時,兩人耳旁突然傳來“嘭”一聲巨響,緊接著兩人旁邊的墻壁就破出一個大洞,葉珂從里面倒飛出來,正砸在布蘭特和老陸中間。
“呸。”
葉珂吐了口血,從地上緩緩爬起來,正準備歇口氣再上去干,突然瞥見旁邊呆住的陸夕林了。
她也愣住了,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一記上勾拳先把老陸打飛出去,“嘭”一聲老陸就仰天躺到了地上,葉珂再上前扶住老陸的肩膀使勁搖:“喂喂喂喂!原來你在這里劃水啊!你可愛美麗善良正義的徒弟馬上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老陸被葉珂搖的暈頭轉向:“我……知……道了……先松手……我快……吐了……”
“說說而已的吧,你別真吐啊!”葉珂趕緊把老陸放下,拍胸口給他順氣。
“呵呵。”旁邊的布蘭特看著兩人耍寶,露出了一個微笑,喃喃道,“人類啊……”
老陸好容易才從暈眩中回過神來,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回過神來后,他把葉珂拉到身后,眼睛看著布蘭特說道:“我已經知道全部了。我會給你尊重,讓你作為一個戰士死去的。”
布蘭特向老陸鞠了一躬:“謝謝。”說完就走進了房間內,不一會就傳來“啊”的慘叫聲以及牙齒磨碎骨頭的咀嚼聲……
布蘭特作為一個人類死去了。
乘這個時間葉珂問老陸:“這人是誰?你們談了點什么?”
“恩,我們聊了聊種族問題,具體的回去告訴你。至于這個人嘛……”老陸從葉珂飛出來的那個大洞走了進去,此時他重復了一遍在樓下所說的話,“只是一個絕望的人類罷了。”
房間內是已經成為完全體的大寄生獸,它的觸手布滿整個房間,將自己吊在房間正中,觸手像彩帶一樣到處掛著,密密麻麻,就像走進了一個觸手怪的巢穴(好像也沒說錯)。這個房間已經是它的天下了。
當老陸走進房間時,那張燒毀一樣的人臉猛地張大嘴向老陸發出憤怒的咆哮:
“吼!吼!吼!”
它用觸手撕扯著整個房間,大片的墻壁磚瓦被扯了下來砸在地上,就像野獸向他的天敵示威,展示自己的力量和本領。
“哎,可悲啊……”老陸嘆息一聲,可惜回應他的只有寄生獸憤怒或者得意洋洋的吼聲:
“吼!”
老陸默默的抽出【烏鳴】,眼神凌厲:“布蘭特,作為對你的尊敬,我會讓你像一個戰士一樣死去的。”
“吼!”
寄生獸將它所有能控制的觸手都收縮到大肉球面前,卷成一團,像彈簧一樣,看樣子是準備給老陸一記觸手突刺。
老陸左手在刀身一抹,刀身便燃起黑色的火焰,一開始小小的火苗,但很快就旺盛了起來。整把【烏鳴】完全燃了起來,黑炎在刀身上跳躍翻滾著,此時老陸握著的已經不是刀了,而是一團火!
老陸將刀斜指地面與寄生獸對峙著,突然,雙方同時出招!
“吼!”
“荒蕪——祿火斬!”
“嗡——轟!”
“嘩啦啦啦啦啦……”
一刀斬過,刺向老陸的觸手被斬成了兩段,同時被斬成兩段的還有大寄生獸和整座樓層!
瓦礫從房屋四周掉落下來,發出“嘩啦啦”的響聲,腳下的地板也在老陸出刀的一瞬間被火焰熏成了黑色,而房間中在老陸出刀的方向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火焰中有一個不停掙扎的大肉球,那是被火焰纏身的大寄生獸。
大寄生獸發出痛苦的哀嚎,無數小寄生獸想脫離大寄生獸的身體逃出去,但都被黑炎逼了回去。只要沾上一點,黑炎必將焚燒一切才會熄滅,換句話講——這里已經是寄生獸的墳墓了。
“我們走吧小葉。”老陸在斬出那一刀后就將【烏鳴】收了起來,也不看房間內的情況,招呼葉珂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