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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丞戚:“沒有!!”
周沐犀這邊私下剛跟易丞戚打情罵俏完,一聽片場導(dǎo)演喊開工,兩人就又公然跑到鏡頭前打情罵俏去了,而且私底下是周沐犀占主動權(quán),但劇本里是易丞戚所演的角色設(shè)定喜歡捉弄周沐犀,周沐犀演個戲也咂摸出角色扮演的小情趣。
盡管當(dāng)晚易丞戚又以“又累又困,回去睡覺”為由,拒絕了周沐犀的宵夜邀請,但周沐犀依舊滿足地喟嘆道:人間值得!
易丞戚卻連說夢話都在跟周沐犀道歉:周沐犀啊,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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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跨年夜,易丞戚和周沐犀一起拍戲度過的。
剛好那天的戲因為易丞戚的個人問題ng了好多條,結(jié)束完最后一場戲已經(jīng)是深夜,所有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又困又累又冷又餓,易丞戚本人更是愧疚不已,片場里誰都沒有心情跨年。
好在周沐犀以易丞戚的名義,提前安排小助理周境澤和助理小白打包了熱騰騰的湯飯和麻辣小龍蝦帶過來,有了熱騰騰的飯菜暖胃,大家伙的疲憊和滿腹的抱怨也消退不少。
當(dāng)其他人在吃吃喝喝的時候,導(dǎo)演則例行在最后給易丞戚上課,授課的內(nèi)容也以一貫的數(shù)落和吹胡子瞪眼為主,順帶夸贊周沐犀為輔,鼓勵易丞戚多向周沐犀學(xué)習(xí)。
導(dǎo)演:“你看看你ng的這些鏡頭,你羞愧不?你真好意思嗎?你就是在現(xiàn)場鞠躬道歉把腰折斷了,都不如回去好好琢磨演技把戲給演好咯。你看看人周沐犀多照顧你,你要想提高演技,就得厚著臉皮私下多去請教他,跟他交流交流,聽聽人家的演技是怎么練出來的。”
易丞戚搗蒜似的負責(zé)點頭,完全不在狀態(tài),現(xiàn)在只要一聽到周沐犀這個名字,他的大腦就自動進入放空的狀態(tài)。
導(dǎo)演抬頭往外望了一眼,只見所有工作人員都有說有笑地圍坐在一起吃宵夜,人群中有個挺拔的身影正朝他和易丞戚這邊走過來。
周沐犀一走近,打趣道:“導(dǎo)演又在訓(xùn)人了?”
導(dǎo)演跟著笑笑,回答道:“我在跟易丞戚說,看看周沐犀真會照顧人。”
除了手把手帶易丞戚學(xué)演戲之外,還把他的大事小事全都一手包圓了,比易丞戚的助理和經(jīng)紀人都要盡職,上哪找像周沐犀這樣的同行朋友?
周沐犀只笑不語,導(dǎo)演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搓著手,說了一句“我也出去吃個宵夜暖一暖”便先離開了,給周沐犀和易丞戚兩人騰出二人世界的空間來。
周沐犀走到易丞戚旁邊,問:“餓不餓?我給你留了一碗粥,出去吃點?”
易丞戚點點頭。
周沐犀微笑著,伸出手去牽易丞戚的手,他感覺到易丞戚有些抗拒,也沒多想,只是捏了一下易丞戚的手掌心,畢竟外面人多眼雜,周沐犀就隔著衣袖拉著易丞戚的手腕,轉(zhuǎn)過身,想要拉著易丞戚一起出去。
但是,易丞戚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只見周沐犀剛跨出一步就反被易丞戚拉住了,周沐犀疑惑地回過頭來,看到易丞戚在原地站著,低著頭,一動不動,輕聲對他說:“周沐犀,謝謝你。”
周沐犀不太在意地揉了揉易丞戚的頭,說:“謝我什么,跟我不用客氣,能跟在你的身邊,并被你需要,我比誰都更開心。”
易丞戚:“……”
兩人之間忽然陷入沉默。
周沐犀沒等到易丞戚的下一句話,但卻等到易丞戚輕輕地掙開了他的手。
周沐犀疑惑道:“怎么了?”
易丞戚把雙手藏到背后,糾結(jié)得手指都勾在一起,他對周沐犀搖了搖頭,話到嘴邊又改口道:“對了……祝你新年快樂呀。”
周沐犀聞言便回以一笑,說:“祝我們新年快樂。”
第48章
劇組殺青的前幾天,易丞戚和周沐犀的戲基本全都拍完了, 但是為了能在黃道吉日當(dāng)天殺青, 圖個吉利,導(dǎo)演組把一些小配角的戲份集中擱在最后這幾天。
易丞戚早起背劇本的生物鐘已經(jīng)固定了, 他今日照常起早,窗外的天還沒大亮, 灰蒙蒙的連成一片,易丞戚頂著一個雞窩頭, 迷迷瞪瞪地站在窗邊, 手上拿著一份空蕩蕩的拍攝計劃表,臉上的表情也是懵的。
由于易丞戚拍的每場戲都不是按順序連著拍下來的, 很多場戲都是打亂了時間順序來拍,全程依賴每周的拍攝計劃表的安排,所以他對結(jié)束拍攝的概念是完全模糊的。
計劃拍攝表就像是一本年歷,翻著翻著,忽然就見底了,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哦,我的戲都拍完了。
劇組殺青,意味著他的工作終于告一段落了,終于可以休假了, 終于可以回家北京癱了,同時, 意味著他和周沐犀的合作就到此結(jié)束了,也意味著他曾無數(shù)次下定決心要和周沐犀坦白的決定, 也要付諸實例行動了。
易丞戚的心情沒有因為結(jié)束劇組工作而松弛,反而因為想到周沐犀而變得更加緊繃。
易丞戚在這期間也試想過無數(shù)句道歉的獨白,和無數(shù)個道歉的方式,卻一次都不敢想象,在他坦白之后周沐犀會作何反應(yīng)。
易丞戚重新拉上窗簾,回到床邊,打開床頭柜上的臺燈,又在自己的行李箱里抱出一個深藍色錦盒,里面原本裝著周沐犀送給他的紅紙鶴,現(xiàn)在則多了兩張筆跡繚亂的手寫草稿。
這是易丞戚深思熟慮后才做出的最后決定——用沉默無言的書信代替微信語音和文字消息,用見字如面來作為他和周沐犀的最后一次交集——這也是他們之間的最后一“面”。
易丞戚坐在床上,把被子堆成小山當(dāng)作桌子,攤開兩張草稿,落入眼簾的是紙上凌亂的筆跡和一大堆修改符號,可謂“滿目瘡痍”。
易丞戚把兩張草稿平鋪在被堆上,重新拿了一張空白的紙張,用夾著拍攝計劃表的a4板夾墊著,他認真地抿著唇,心情復(fù)雜且又羞恥,把草稿上雜亂無章的句段整理成另一封修修改改的草稿。
易丞戚學(xué)生時代的語文成績還算可以,作文也算是他的強項,他知道怎么行文才能扣題,知道怎么取悅閱卷老師,并拿得高分,可是這一次,他從下筆開始就知道自己寫的是零分卷了。
畢竟他這一次的閱卷老師,是周沐犀。
他有很多話想對周沐犀說,但最該說的話就只有一句“對不起”,而周沐犀想要聽到的話卻是一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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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鐘。
助理小白接到電話才幫易丞戚端來一份營養(yǎng)早餐,易丞戚依舊頂著亂蓬蓬的雞窩頭,目光呆滯地坐在桌子旁邊吃早飯,助理小白站在一旁給易丞戚匯報今日的行程安排。
雖然劇組工作結(jié)束了,但是易丞戚今天還得配合宣發(fā)團隊錄制采訪視頻,以便在電影的宣傳期助力。
助力小白打開手機上的文檔,對著念道:“九點半有化妝師上門來給你化妝,采訪在十點開始,地點在酒店的咖啡廳,到時他們大概會提問這幾個問題,第一次接拍男主戲有什么感想;第一次和周沐犀合作拍電影有什么感想;你對于自己在這部電影中的表現(xiàn)打幾分;聽說在劇組里每當(dāng)結(jié)束當(dāng)天的戲,徐導(dǎo)都會把你留下來再額外給你講戲,徐導(dǎo)是否是你開始拍電影的伯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