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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爪爪。
沈舟誠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了床上已經(jīng)呼呼大睡的懶狐貍,每天除了吃和睡外,沒有半點煩心事,整只狐沒心沒肺,真是一只快活似神仙的小狐貍精。
他走到床邊,把卷成一團的小狐貍放在枕頭邊,給它蓋好了被子,自己打了個呵欠,也是決定今天要早點睡覺,蓋被子的時候,沈舟誠心想,小狐貍今天能化形了,他們是不是不該一個床睡覺了?
可是一條公龍和一只公狐貍精睡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問題呢?
還是繼續(xù)這樣吧。
沈家在村里沒有多少親戚,因此過年的時候,也并不怎么需要出去拜年,不過沈舟誠還是提著禮品,在村里相熟的各家都走了一遍,王二叔家每年都是要去的。
他帶著東西過去的時候,王二叔一家四口全部都在,夫妻兩人和兩個女兒王苗苗、王芳芳。唐蘭今年招待沈舟誠比往年熱情多了,難得殷勤端茶倒水,給了幾個好臉。
秋天那會兒辦蟹宴的時候,唐蘭抵不住誘惑去當(dāng)了蟹宴的短工,賺了好些錢,還被沈舟誠看到在磨洋工,沈舟誠看在王二叔的份上,倒也沒說什么。
占了沈家好些便宜,唐蘭不免有些心虛氣短,這兩年下來,雖然起先心理不太愿意,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村里的變化,她對沈舟誠改觀了,人家在村里的事業(yè),的確做得風(fēng)生水起,是個值得讓人夸耀的好后生。
最開始,村里有些人嘲笑她眼神不好,白白錯過了一個好女婿,唐蘭心里還有些不認(rèn),甚至希望沈舟誠倒霉破產(chǎn),過得不好,比自己現(xiàn)在的女婿差,她一直感到憤憤不平和沒面子,容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提沈舟誠。
然而當(dāng)她聽到對方今年賣小龍蝦大閘蟹,尤其是秋蟹宴時候的場景,那一對對大閘蟹上百的賣出去,對方那個月起碼賺了幾十萬,還有他今年的高旅游收益……
對方和自家的差別,已經(jīng)拉大到了天塹的地步,明白相距甚遠(yuǎn)再也趕不上后后,唐蘭倒反而看開了。
之前是不甘心在作祟,現(xiàn)在沈舟誠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把村里其他人拋在后面之后,唐蘭的不甘心意外消失了,她突然明白了,事已至此,實在是沒必要跟沈舟誠把關(guān)系搞僵。
她丈夫還跟沈舟誠保持著不錯的關(guān)系,沈舟誠也是個念舊恩的,他們家跟沈家做個關(guān)系還不錯的遠(yuǎn)親近鄰,把對方當(dāng)個表侄看待,照樣能得到不少好處。
沈舟誠抱著熟睡的小狐貍在王二叔家坐了個把小時,喝了點茶,然后就提著唐蘭回給他的一袋子糖和餅干回去了。
唐蘭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對沈舟誠冷嘲熱諷的,今年突然變殷勤了,對方也沒有出言諷刺她,照樣禮禮貌貌的跟她說話,心里覺得很舒服。
在吃飯的難得當(dāng)著自家人的面,把沈舟誠夸了一遍,“其實這沈家小子,性格還挺不錯的,做事又踏實,人還聰明,是咱村里最有出息的,當(dāng)初就是他成績最好……”
她丈夫和小女兒王芳芳紛紛點頭說是,而同桌吃飯的另一個大女兒王苗苗心里就不舒坦了,她看著自己母親笑瞇瞇夸沈舟誠的模樣,心里一陣惱怒。
如果不是當(dāng)年她媽瞎鬧,說不定……說不定她現(xiàn)在嫁的人就是沈舟誠呢?
光是去年賣個大閘蟹都有幾十萬,那他這一年肯定賺了很多錢,要是自己嫁給他,早就是了小地主富婆太太,每天在家吃喝玩樂養(yǎng)養(yǎng)貓,哪用得著做家務(wù)伺候臭男人。
而且,沈舟誠的臉和身材還長得那么好……
“媽,沈舟誠是不是還沒結(jié)婚啊?有對象了嗎?”
“還沒呢,聽說相親也沒怎么去,他奶奶去年年初還急,忙著找人給介紹對象,后來天天跟著人跳廣場舞,也不怎么操心這事兒。”
“那他自己不著急嗎?”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不急著結(jié)婚,人天天帶著只小狐貍在村里轉(zhuǎn)悠呢,可寶貝那只漂亮的白狐,還給親手喂東西,那小白狐吃的東西,可都是些好東西,村里還有些人說笑話,說他被這只小狐貍精迷住了。”
“這種村里人的笑話,哪里能當(dāng)真的,就一個寵物狐貍,城里人也有什么貓奴狗奴的。”王苗苗想起來剛剛見到的那只小白狐,那只小白狐長得好不好看,她沒注意到,她注意到了對方雪白的一身毛皮,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狐貍毛,看起來就貴重。
聽人說別人愿意花幾千上萬去買沈舟誠懷里的那只小白狐呢。
那么漂亮的狐貍毛,用在衣服上肯定也好看。
王苗苗因為和丈夫又大吵了一架,過年才躲回了娘家,她對自己丈夫的好感早已消失殆盡,只覺得他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她在心里把自己丈夫和沈舟誠對比過一通后,又驀地想起沈舟誠二十六七了,也還不急著婚嫁,說不定是心里有個人。以前那些言情小說不都是這樣寫的,癡情俊美的男二,愿意守著女主回頭,終生不娶……
王苗苗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她忍不住的對著家人說了出口,“你們說沈舟誠二十六七了還不結(jié)婚,會不會是在等著我啊?”
正在喝茶的王芳芳一口把嘴里的茶全都噴了出去,咳嗽了半天,趕緊跑去洗手間清理衣服,她實在是不想留在客廳里聽她姐的奇葩猜測。
就連唐蘭聽見她女兒說出這句話,也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掃了掃自家女兒的模樣,披頭散發(fā),一身臃腫的棉衣,模樣在他們村里吧,還算好,去外面就是個普通女孩,還已婚了的。
人家沈舟誠現(xiàn)在有錢長得又好看,什么漂亮女孩子找不到,還等她……虧得她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你啊,別亂七八糟想太多,嫁人了就好好跟自己的丈夫過日子,大小姐脾氣少點,人家的親戚嘴多你別聽他的就是了,當(dāng)耳旁風(fēng)啊。”
王苗苗心有不甘,說不定這個猜測就是對的呢,富豪的紅玫瑰她當(dāng)不上,鄉(xiāng)下窮小子的白月光還是夠格的吧。
王苗苗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她想萬一這事是真的呢?
第二天,她故意守在沈舟誠上山的路上堵他,想要把話問清楚,沈舟誠抱著小狐貍有些意外的被她攔住,問她什么事。
小狐貍剛剛被它強行逼著刷了牙,正不開心呢,縮在他懷里成一團。
王苗苗的眼睛掃過那只白狐的身體,心想那毛皮果然上佳,要是沈舟誠真對她癡戀已久,就讓他把這只狐貍送給她做一件皮草大衣,一定看起來很昂貴。
“沈舟誠,你,我說……要是當(dāng)年我媽不阻止的話,這時我們已經(jīng)成為夫妻了吧……”
沈舟誠沒想到王苗苗居然會對他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他搖了搖頭,“應(yīng)該不可能,盲婚啞嫁、父母包辦,這些早已經(jīng)成為了被淘汰的過去式,咱們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當(dāng)然要選擇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王苗苗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你不喜歡我?”
“……我們倆這十來年間似乎沒說過幾句話,哪來的喜歡,差不多是個陌生人,王苗苗,你今天也不該攔著我說這些話,我走了。”
沈舟誠抱著小狐貍繞過她離開,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他不想跟王苗苗說太多,被人看到了鬧閑話。
王苗苗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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