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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的手半縮在袖子里,露出半截手指小幅度地左右揮了揮。
林成文,男,三十一歲,出道十二年,本來該活成老油條或者八面玲瓏塔,結(jié)果此刻像只貓一樣,軟得張紹安想沖過去攔腰把他扛回自己家。張紹安摸了摸自己酸痛的鼻梁,像個傻子一樣在天寒地凍且無人的站臺笑了起來。追星,是真實的愛恨在瞬間變更。
張紹安想起了第一次看到林成文的那個綜藝節(jié)目,那時他穿著短袖短褲,在節(jié)目美顏過度的濾鏡下,像個糖果,可愛得如同十幾歲的小男孩兒。張紹安心動到不行,到處補視頻,才發(fā)現(xiàn)林成文其實并不是在走那種路線,他主要是被各個節(jié)目組請去活躍氣氛的,就是講講笑話什么的,水平也就湊合,大概是那種可被替換,但價格合適也會請的嘉賓。林成文活得很隨性,也不做形象管理,皮膚偏黃,狀況也挺糟糕,可去機場從來都不化妝,所以說很難靠臉去吸引粉絲。
而且傳聞私底下很嚴肅,掌控欲很強,脾氣很差。
可是要命,張紹安覺得他偶像的可愛如果能做成箭,漫天的星星一個都跑不掉,全都會被射下來。這樣想想上次機場林成文并沒有臭臉對著粉絲,他本來不笑就顯得比較冷。
真的是喜歡你的時候你就是光,不喜歡的時候你就是光污染。
張紹安想了想心情又沉重了下來,林成文的性取向真的是顯而易見了。戀愛只考慮女生就算了,連粉絲都不接受男的。再說了,他哪兒像短頭發(fā)的女孩兒了,這是在拐彎抹角地損他嗎?此刻他又覺得五味雜陳,開始推翻已有的結(jié)論。漫天的繁星,林成文的箭肯定一顆也射不下來,就只有他這個箭靶,林成文勉強能正中紅心。
可是這個紅心,林成文并不想要啊。
林成文此刻最迫切的需要,是睡眠。可經(jīng)紀人開始碎碎念了:“剛才那個人的醫(yī)藥費,我賠了三千,可我知道他要的遠不止這么點。我跟你說,他可不是你的粉絲,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微博營銷得很好了,不愁明星拿錢公關(guān)。我們這次被盯上挺麻煩的,看你自己了,要不要花點兒錢少點兒麻煩。”
林成文皺著眉頭,問:“什么意思?”
經(jīng)紀人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屏幕里顯現(xiàn)的是張紹安的微博界面。林成文快速地翻閱了一遍,心中了然:“不用管了,一個人給烏鴉潑黑漆有什么用呢?我都黑透了。”
經(jīng)紀人有點氣:“你真是一點事業(yè)心都沒有。”
“啊?我有啊,我都拿命去趕工作了。但是我就這樣了,我起不來了,你知道的。”林成文偏頭看著窗外,也看不清外面,就只是盯著玻璃膜,“你最近又簽了幾個新人?”
“嗯,你上節(jié)目的時候能帶帶他們嗎?”
“應該的。”林成文把煙從口袋里掏出來,也沒有抽,搖頭笑了笑又放了回去。他明白自己正在逐步被人拋棄,事業(yè)前景幾乎算是沒有了,做一些遠大的目標設(shè)定沒用,這時候鼠目寸光才是真的高瞻遠矚,他得多掙錢。
小助理費勁地從背包里扯出一條薄毯,給他披上,又到處翻騰,想把熱水杯找出來。
“你在找什么呀?到了酒店再找吧。”林成文把毯子橫過來,往他左邊遞過去,“你倆也蓋蓋。”
經(jīng)紀人并沒有去接這個毯子,她側(cè)過身,把車窗搖了下來,冷風猛灌進來,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但是她還是半瞇著堅持看了一段時間車后,她回過頭來問司機:“后面有輛車是不是一直在跟著我們。”
“我沒注意,不過現(xiàn)在車這么少,路況也好,我開得慢,按理說是不會有車一直跟在我們后面的,基本都會超車了。”
司機把車往路旁靠,慢慢地停下了車,“那輛車也跟著停了嗎?”
“怎么又直接超過去了?”經(jīng)紀人一臉愁相,嘖了一聲,“哎,繼續(xù)開吧。”